第118章 故事(2)(1 / 1)
哭訴不止的女子除了眼睛,容貌與畫像九分相似。
赤竹看呆了。
他不顧髒汙,蹲身抱起女子。
運轉全身仙力為她療傷。
滿身淤泥的女子,臉蛋卻乾乾淨淨。雙手雖有血汙,卻沒有傷口。
連肉眼凡胎的月漓也看得出,她根本不需要療傷。
但就這麼拙劣的一齣戲,身為仙人的赤竹卻信了。
急不可待把女子帶回仙霧竹林。
……
又三年過去,赤竹仙君未再出現。
月漓以為,他們之間的十年之約,早在女子出現那日便已徹底結束。
三年間,她代替兄長坐上王位;
憑藉遠見卓識,頒佈並推行新的政令;
知人善用,擴充軍備,四方征戰,開疆拓土。
直到,大半個麒麟大陸成了她月巳國土。
統一之戰在月巳與敵國西魏之間展開。
西魏是老牌強國,樹大根深。
月巳卻勇猛精進,勢如破竹。
為了還百姓一片沒有徵戰的淨土,讓他們得以休養生息。
月漓勵精圖治、殫精竭慮、不畏生死。
卻在大業將成時,被赤竹仙君阻擋了去路。
與赤竹仙君一同出現的,還有與畫像中的江九分相似的那個女子。
原來,女子是西魏人,效力於西魏皇庭。
短短三年時間,她身上早已仙氣飄飄。
看來,赤竹不但傳她仙法,還與她雙修,以自身仙力溫養她的身體。
赤竹一揮衣袖,便讓月漓的五千精兵死傷半數。
從前,他從未如此親自動手,傷凡人性命。
這種行為是會受天道反噬的。即便他修為再高,也不能倖免。
但他做得毫不猶豫。只因那西魏女子一句:
“滅了月巳,讓西魏完成統一,我就答應不再逃跑,不再傷害自己。”
月漓看著赤竹,不敢相信這般正直闊朗的仙人,竟會為一句戲言是非不分,違逆天道。
當對方再一次準備施法時,她問:
“十年陪伴,這就是你兌現承諾的方式?”
赤竹仙君目光飄忽一瞬,不敢與月漓對視。
西魏女子卻迎上前來:
“十年?若不是你囚我十年,怎有機會與仙君相伴?
如今,把你月巳打下的疆土拱手送我西魏,也算償還欠我的!”
月漓震驚。
三年了,連她都已經早早查清,女子是西魏細作。
三年前,正是西魏聯合自己那個忌憚妹妹卻蠢笨無能的皇兄,演了那出坍塌地下室爬出美人的大戲。
神通如赤竹仙君,竟到現在還不知真相嗎?
她不顧女子阻擋,再次與赤竹對視:
“你也是這麼想的?是我陰謀囚禁她,接近你?所以,十年換江山的話不但不兌現,還要毀了我親手打下的江山?”
赤竹對上月漓探究的眸,難得有些失神:
“冰竹,麒麟大陸若能統一,掌權者無論是你月巳,還是西魏,都一樣。
我馬上要回天界,可以帶著你。
等你成了仙,人間過往便不再重要。”
月漓嗤笑:
“帶我成仙?你與她難分難捨,怎麼不帶她?”
“我已經試過,沒辦法帶她去天界。所以才答應了她,用江山保她這一世人生無恙。”
“無恙?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把江山送給不會治理的人,怎會無恙?”
“就算你能治理好,你又能再活多少年呢?和我去天界,我們像過去十年那樣,朝夕相處不好嗎?”
“朝夕相處?那她呢?她不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嗎?”
月漓伸手,指向滿臉嫉妒與憤恨的西魏女子。
赤竹仙君嘆了口氣:
“我找她,只是為了償還對她的虧欠。如今,我給了她足夠的仙力。她下次轉世,便能成功歸位。可我,還是更想和你在一起。冰竹,這三年來,我每一天都很想你。”
“和我在一起?別忘了,當初你說過,她是你的心上人!”
“那時我確實以為,自己非她不可。但是冰竹,我現在才發現,我更放不下的人是你!”
“放不下我?所以就殺我兵將,斷我前路?”
“我不是不肯幫你。只是用一世皇權,換成仙的機會不好嗎?”
“不好!我不想成什麼仙!我只想讓這麒麟大陸上,再無征戰,國泰民安!”
“我可以答應你。100年內,再無征戰,國泰民安。”
此時,幾朵祥雲自遠方天空慢慢飄到近處。
日光透過雲朵的縫隙灑向地面,宛如一條條金色的緞帶。
祥雲上方,站著一眾天兵天將。
月漓發現,除了她和赤竹,其他人都像被無形的冰凍住。
她計程車兵和敵方計程車兵,包括那個對她流露出濃濃妒意的西魏女人,都在這層層金光中變得呆滯、靜止。
月漓沒來得及問出心中疑問,就聽赤竹仙君再次嘆息一聲,來到她面前,點了她的昏睡穴。
……
月漓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仙宮。
陪伴她的仙娥,見她醒來很開心。
“太好了!冰竹仙子,你終於醒來了!”仙娥說著,便跑了出去。
很快,風風火火的赤竹仙君大步走進來。
“怎麼樣?好點了嗎?”他急切地問。
“你怎麼不經我同意就把我帶走?我計程車兵呢?月巳的國土呢?”月漓比他更急切。
赤竹仙君寵溺一笑:
“想看看嗎?我馬上帶你去。不過,乖乖先把這顆仙丹服下。”
月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們從前,可不是這樣相處的。
她想:赤竹仙君是不是在西魏女人那裡受了什麼委屈?古古怪怪的!
待到仙丹的作用發揮出來,月漓感到身體更加輕盈,經脈中彷彿有仙力流轉。
她跟著赤竹仙君乘祥雲去麒麟大陸上空俯覽下界。
發現最後的征戰已經結束,月巳、西魏兩國正在和談。
“你那個心上人呢?怎麼沒看到她?”
月漓疑惑。那西魏女人有仙人撐腰,不是對江山勢在必得嗎?
提及此,剛才還笑盈盈的赤竹仙君濃眉皺了皺。
“你說得對。以她的性格,不適合居於高位。月巳、西魏兩國當權者,甚至容不得她繼續活下去。”
“所以呢?你還是忍心不把她帶回來?”
“我只能帶一個。那就是你。”
赤竹仙君笑了,甚至颳了一下月漓的鼻子。
月漓躲閃不及,感到有點彆扭。只好又問:
“那她人呢?現在在哪兒?安全嗎?”
聞言,赤竹仙君失落地看向遠方:
“我也不知為何。成為凡人,她竟變了那麼多。完全不像她了。竟然……”
他像想到什麼煩惱的事,頓了頓。又道:
“但她很安全。你不必擔心。只要這輩子壽終正寢,再次轉世,她就能做回她的聖域之主。那樣,我就不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