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坤衛的自傳(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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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知子、川太、克洛德和邱道長,齊聚在京都警視廳的辦公室。艾琳把電腦開啟,播放了一段長達兩個小時的紀錄片,是一名中國企業家的自傳。艾琳說,她調查發現,這名企業家才是黑騰格的幕後老闆,他的名字叫鄭坤衛。只有想辦法抓住這個人,才能真正剷除這個黑暗組織。黑騰格只不過是這個組織的一個小頭目。

以下是影片裡的內容:

馬上過五十歲生日的鄭坤衛坐在自己香港辦公室裡,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一覽無餘,手裡的香菸一根接著一根,牆上有一幅畫——在外人看這根本不是一幅畫,因為它不過就是在一張5米乘5米的巨大畫板上塗滿了黑色顏料,只不過黑的程度不同。但對於老鄭而言,這幅畫總是能讓他回想起那段人生中的至暗時刻,但正是那時候,老鄭獲得了建立礦業帝國的天賦。

畫面轉到1998年,畫質和色彩有著當年的風格。

那年,一首《相約一九九八》唱響大江南北,但在西夏自治區,最流行的音樂還是劉歡的《彎彎的月亮》。這是當了5年煤礦工的小鄭最喜歡的歌,儘管現在大部分時間,他都看不到月亮。把自己賣給煤礦老闆挖煤以前,小鄭和之前祖祖輩輩的小鄭、老鄭,都在廣袤無垠的戈壁灘上放羊,那些羊最喜歡吃河流邊的甘草,那時候的羊肉可是真的鮮美,但小鄭們頂多每年能吃上一次就不錯了。那時候,傍晚趕著羊回去,抬頭就看到彎彎的月亮,低頭就看到小橋下的流水。

小鄭的發小馬路遙早就不放羊了,早早的去三晉省打工去了,每年春節回來都找小鄭買羊,一買就是兩三隻,還給小鄭帶煙帶酒,也帶來了《相約一九九八》這首歌,小馬一邊喝酒,吃著羊肉,一邊哼唱起這首歌。可把小鄭羨慕壞了,不過小馬的手好像總是洗不乾淨,黑了吧唧的。

小馬:“哥們,別放羊了,跟我去外面掙錢去,三晉這地方遍地都是黃金。”

小鄭:“你就吹吧,沒見你帶幾塊回來。”

小馬:“你懂個球啊,煤就是黑色的黃金,關鍵黃金挖出來還得煉,三晉的煤很多都靠撿!”

小鄭:“可我這都娶了媳婦,生了小子,不好出去吧。”

小馬:“不是我說,你真跟我出去,就一年,回來你就後悔你娶的那媳婦兒!”

果然,一年後,鄭坤衛還真有點後悔娶了個一沒姿色二沒文化的糙婆娘。不過,他也是恨透的小馬,他和小馬在的礦上,煤可不是靠撿,是得人下去挖,沒日沒夜的挖,他幾乎再也看不到月亮了,但還總是在挖煤的時候哼著《彎彎的月亮》,小馬也不哼《相約一九九八》了,開始哼《星晴》,周杰倫第一首專輯裡的歌。

最開心的是老闆年底結算工錢的時候,那能頂的上全年放羊五年賺的錢。不過,每年都有工友被埋在下面,很多時候家屬來了從老闆那裡拿一兩萬塊錢撫卹金,大都很快忘掉了失去親人的痛苦。小鄭聽說,老闆一晚上給姘頭的紅包,碰上喜歡的,有時候一包就是十萬。小鄭很羨慕,就像劉邦看到秦始皇:“大丈夫當如此!”

1999年中秋節,小鄭的糙老婆焦霞帶著五歲的兒子來看他。太久沒見兒子了,剛出礦井就一把抱起兒子:“爹,你真黑,跟張飛一樣!”焦霞在一邊抹眼淚,從一個破書包裡拿出來五包枸杞,三包羊肉乾、羊乳酪,幾塊月餅。一家人在宿舍外面,支個桌子,吃了個團圓飯。不過月亮是看不到的,這裡成天霧濛濛的,空氣裡都是煤渣子的味兒。

飯後,孩子和幾個工友玩起了遊戲機。小鄭趁機和老婆溫存了一會兒,兩個人正抱著,聽到礦長大喊:“都別歇著了,中秋過完了,都給我下井,煤價又漲了!這個月加班費翻倍!”

小鄭騰的一下起來,焦霞特不情願:“你這剛折騰完,多累啊,還下去,不要命了?”

小鄭:“哎呀,哪這麼多廢話,你照顧好兒子就行!別被那些工友佔便宜。”其實他很放心,因為那些工友都是見過世面的。

井下還是熟悉的氣味,翻倍的加班費,這太誘人了,小鄭和小馬都下來了,還有幾個窮山溝裡來的,還有被拐來的傻子、啞巴,那是被逼著下來的,其他本地的礦工都沒來,他們都回縣城的家裡過節了。一筐一筐的煤被拉出井外,一車車的運出去,去發電、去供暖、去支援經濟建設。煤礦老闆趙耿忠的悍馬還停在礦區外面的辦公樓下面,他中秋節沒有回家,而是忙著上下運作,盤算著要收下一個煤礦。

手裡的香菸一根接一根,他用計算器算了一番,這是個一本萬利的生意:只要3000萬,就能搞定採礦權,按照儲量和現在的煤價計算,這個煤礦的價值在30個億以上,開採成本也不高。原來主要是文物局不同意開採,那煤礦正好挨著個古墓,據說是秦漢時期的,一直都還沒發掘。

開心啊,趙耿忠這個原來被學校開除的體育老師,開始憧憬後面日進斗金的日子,不覺的哼其了一首《縴夫的愛》。

妹妹你坐船頭,

哥哥在岸上走,

我倆的情,

我倆的愛,

在纖繩上盪悠悠…

轟隆隆、轟隆隆,一陣陣巨響,門外狗狂吠,又有一陣狂風起,很快就地動山搖,櫃子裡的工藝瓷器掉下來碎了一地,趙耿忠拼命鑽到辦公桌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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