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豬肉燉粉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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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飯點,大嫂招呼我們一起吃飯,都是普通的家常便飯。

吃飯的時候吳八一大概是百無聊賴,一個勁兒地逗孩子玩,不過那孩子似乎對我有點戒備。

閒談間,我大致瞭解到,這裡住的是張北斗老先生和張富貴夫妻倆,張富貴的妹妹張翠花和女婿之前也住這兒,後來搬走了。

張富貴本打算把一間空屋租出去掙點錢,但是張北斗脾氣倔,受不了陌生人在眼前晃,死活不同意。

招呼我們的大嫂就是張富貴的妻子,她對採參這件事瞭解有限,只關心老公的收入。

而張富貴作為縣裡經驗最豐富的採參人,收入在當地來說還湊合,平均每月大概六千左右的樣子。

可是老父親病倒,小孩又要上學,全家各項開支只靠張富貴一個人,壓力就很大了。

大嫂說話間都是一副對生活麻木的樣子,看得出來,她平時沒日沒夜的操勞,又要做家務又要帶孩子又要照顧老人,生活被各種瑣碎填滿。

夫妻倆聚少離多,老公為了多掙倆錢一上山就是七、八天,回家歇個半天,又繼續拉幫放山採參。

聽著她的抱怨,吳八一敷衍著安慰道:“大嫂,只要改變心態積極面對,會發現生活是充滿樂趣的。你要不培養一點小興趣?我們那兒的人流行做做瑜伽或者聽聽音樂,要不養只貓唄。”

大嫂聞言像吃了蒼蠅似的白他一眼,我心想小胖簡直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說的這叫人話嗎?人家每天睡覺都沒時間,還做瑜伽、聽音樂、養貓呢,估計人家都不知道瑜伽是啥玩意兒。

我咳了一聲,尷尬地說:“大嫂,別聽他瞎白話。那啥,我們在這兒住,儘量不給你添麻煩。一會兒讓這貨來洗碗,”我一指吳八一,“還有,我也會做飯,下一頓我做就成了。”

大嫂笑了,嘴上客氣地推辭說:“嗐,哪能叫客人自己做飯收拾?老爺子知道不得罵我?”

吃罷晚飯,吳八一幫著洗碗,沒想到這小子洗碗還挺麻溜兒。我誇他兩句,他像是回憶起了往事,有點感慨地說:“其實小爺出道之前,在飯店洗過碗、端過盤子,這人生啊真是說不準,想不到我今兒也能跟著小林哥這樣的能人混世道了。”

到了晚上,屋外靜悄悄的,我帶了些書,翻開一本靠在枕頭上看,吳八一則在一邊躺著,打遊戲刷影片打發時間,他看的無聊小影片配著土嗨的音樂,有時還傻笑著非要拉我一起看,吵得我腦殼嗡嗡的,我不時踢一腳他,叫他小點聲。

隔日起床後,發現那位大嫂已經起來了,正準備送小男孩去幼兒園。

我和吳八一出門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到當地的山貨市場上轉悠一圈,有些藥藥店買不著,只能去市場上看看。

這兒的山貨市場,人參就像大白菜一樣擺在地上賣,標價都很高,二十年的參得標十萬塊。

吳八一問攤主,“你這參咋賣這麼貴?”

攤主說:“你打聽打聽,都是這個價兒,我這可是二十年參,剛從山裡挖的,你瞧瞧這品相。”

吳八一又問:“你自個挖的?”

“嗐,術業有專攻,有專門的放山人挖。”

“能便宜點不?”

“你出多少?”

“一萬賣不賣?”

“嘁,一邊去,大清早的你跟我開玩笑呢?”攤主一聽頓時拉下臉了,揮手趕我倆。

我趕緊把吳八一拉走,問他不買幹嘛跟人家還價。

吳八一撇下嘴,“我就是練練怎麼還價。對了,昨天不是聽那司機說,二十年參只值幾千麼,怎麼市場上賣十萬?”

我說:“幾千是收貨價,你看這麼多人參,不都是賣給外地人的嗎?”

“嚯,這利潤太大了!”

“利潤大也得賣的出去呀!”

整個市場上,看著很有錢的外地人不多,都在挑挑揀揀的。

人參畢竟只是一味藥材,本身市場是有限的,作為三寶之一,這些年被炒起來,大肆宣揚它的養生價值,也有一些有錢人買來泡酒、煲湯或者當保健品服用,可有錢人畢竟還是少。

千里常白山,那麼多人放山,十年、二十年野參的產量是非常高的,這東西又不能賣給藥廠制膠囊,只能賣給收藏家,整個市場是飽和狀態。

除了野參、林下參,這兒還賣鹿茸、鹿骨、狍子皮、貂皮,我尋摸半天,買了一些東西,剩下的藥只能去趟城裡。

和吳八一分頭行動,有錢好辦事,到下午就把藥買齊了。

晚上又回到撫松,我給老爺子煎藥,路上我們還買了點肉,昨晚吳八一抱怨全是素的,嘴裡淡出鳥來了。

我親自下廚,五花肉切成大塊過熱水焯一遍,然後撈出來洗乾淨鍋,把鍋燒熱倒油,放蔥、姜、花椒、八角炒一炒,再下肉塊,然後料酒、老抽、五香粉往裡面放。

炒好了,倒溫水,大火轉小火,慢慢燉著。

趁這功夫,拍個黃瓜,我習慣拌黃瓜裡面撕點紫菜,很搭配的。

然後把買回來的熟食切切,蔬菜也洗一洗。

等五花肉燉差不多了,下粉條和切成片的血腸,再燜一會出鍋,一道香噴噴的名菜豬肉燉粉條就做好了。

我招呼吳八一過來幫忙上菜,吳八一一聞到味兒就樂得眼睛眯起來,“太香了,小林哥,你這手藝真是一絕!”

一大盆豬肉燉粉條,兩樣熟食,一碟拍黃瓜,小蔥蘸醬,吳八一又整了一小瓶二鍋頭,這頓飯吃得挺開心。

小朋友啊嗚啊嗚地吃得說不出話來,大嫂也露出笑容,不停地誇我手藝,我謙虛地笑笑,“平時一個人過,做習慣了。”

吳八一端著小酒杯,臉上泛著紅光,說:“以後要是誰娶到小林哥,呸呸,我是說誰嫁給小林哥,那真是有福氣了。”

我把一把小蔥杵他嘴裡,“吃飯都堵不住你嘴,你怎麼跟我媽一樣,啥事都能嘮到娶媳婦上面。”

且吃且聊,就到了晚上八點,還是吳八一洗碗。

我們一住就是五天,老爺子喝了我開的方子,到第三天,突然可以杖著柺杖下床走動,氣血明顯好了很多,誇我說:“小娃子,你果然沒騙我,這藥真靈。”

我說:“靈是靈,可惜不治本,糖尿病畢竟是一種慢性消耗疾病,就如同人和病魔拔河一樣。這藥是補五臟益精氣的,等於是幫您拔河,一定要堅持服用。”

老爺子說:“我每天都這個狀態就知足了,都半年沒下床走動了。不過這藥倒也不便宜,一副下來估計得幾百了吧?”

我沒談及藥價,只是說:“張老先生,這些藥夠喝半年的,回頭我再買點兒!”

老爺子擺手,“哪能叫你花錢,等我兒子回來,叫他把治病的錢給你。”

我笑道:“不用了,只要找到千年朱紫花,這些就當作是酬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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