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烤兔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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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是個大活人,李大龍、趙天威就把槍給收了。

吳八一也認出他來了,“哎,怎麼是你呀?”

學生男看見我倆,一陣高興,興奮地說:“太巧了,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們,看來我命不該絕。”

張富貴的視線在我倆和學生男之間來回打量了下,問我:“咋?你們是熟人?”

吳八一說:“這哥們兒跟我們一塊兒下車的,說是來體驗放山的……”,然後他又問學生男,“哥們兒,你咋了,腿傷了嗎?咋就你一個人?”

學生男嘆息,“不是的,我就是餓得走不動了。在縣裡轉了好幾天,人家都不樂意帶我上山採參,後來我尋思不就是採個參麼,書上也看過,自個整點裝備就上山了。”

張富貴不滿地看著他,嚴厲地糾正,“說啥呢?什麼參!是棒槌!”

學生男搔搔頭,“啥棒槌?”

我解釋,“在山裡都管它們叫棒槌,這是一種禁忌,懂吧?”

“哦哦!”學生男理解了似的點著頭,“對了,你們有水嗎?我快渴死了。”

畢竟有過一面之緣,我就把水壺摘下來遞給他,學生男看來是渴極了,抱起來“噸噸噸”一通豪飲,喝完後暢快地長吁口氣。

李大龍、趙天威撿起他落在地上的棍子打量,嘲笑他:“兄弟,你這也叫索拔棍?攪糞都不好使吧!”

學生男笑道:“我自己瞎做的。頭一回上山,沒啥經驗,要不你們帶帶我?我可以出錢!”

大夥兒都朝張富貴看去,張富貴態度堅決地說:“不成!我們有重要的事情,可不是來山上玩的,來的路上我每隔一百步折了樹枝作標記,你按著標記自個下山吧!”

學生男堅持說:“這位大哥,我身體素質還行,絕對不拖後腿,你們挖到棒槌也不用分我,我就是來體驗一把!”

張富貴搖頭:“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學生男又指指我和吳八一,“他們不也是外行嗎,能帶他們不能帶我?”

張富貴白了他一眼,說:“你這人咋這麼墨跡?這麼大人了沒點眼力價,說了不帶就是不帶!”

學生男戲謔地說:“這麼怕被人撞見……難不成你們不是挖棒槌,是準備偷渡?”

吳八一被逗笑了,“哈哈,沒見過誰腦子瓦特了,往那邊偷渡。”

張富貴不耐煩了,“唧唧歪歪的,甭理他,我們走!”

張富貴帶頭走了,我扭頭對學生男說:“兄弟,我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請你見諒,趁著天還沒黑趕緊下山吧!”

學生男看著我,突然笑笑,“如果我說,沒我的話,你們這撮人得死在這兒,信不信?”

我一愣,不由仔細打量他——注意到他的眼鏡是平光的,手掌粗糙,佈滿老繭,壓根不像學生的手。

他穿的衣服很土氣,白T恤,格子布襯衫,舊牛仔褲,揹著舊雙肩包,只看外表真的就是一名窮學生。

可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突然流露出一絲冷銳的光,和他表面形象完全不符。

我心想,這傢伙難道在偽裝?

不過,走了快一天,我現在又餓又累,沒太多心思去琢磨這個奇怪的傢伙,只簡單道了一句“保重”就跟上隊伍走了。

走了沒一會兒,吳八一一拉我,說:“小林哥,那傢伙跟上來了。”

我回頭望,只見學生男杵著自制的索拔棍,亦步亦趨地吊在隊伍後面,我看見他時,他還沒皮沒臉地朝我們招手。

我有點擔心,畢竟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手機早沒訊號了,在這兒發生點啥事,報警是不靈的。

我提醒前面的徐旭,徐旭又告訴了張富貴,張富貴回身一瞧,登時怒了,大聲令道:“李大龍,把他狗腿打瘸!”

李大龍立即解下槍瞄準他,學生男嚇得舉起雙手。

張富貴厲聲說:“再跟一步,把你腿打斷!”不過,他邊說邊和李大龍使眼色,估計只是想嚇唬下這個學生男,並不打算讓李大龍真的開槍。

學生男雖舉著雙手,可言語中卻並不緊張:“嘁,山這麼大,你們能走我不能走?”

我問:“你到底有啥目的?”

學生男苦笑一聲,“嗐,之前見面的時候不都說過了嗎,我難得放個假,出來體驗體驗,漲漲見識。這山是你們自家的還是怎麼滴?”

張富貴朝他一揮手:“那你給我滾遠點,別讓我們看見。”

學生男聳肩,嘟囔著說:“好、好、好,我走這邊兒總行了吧!”

見他往旁邊走去,我心想他一個人在山裡亂走,實在太危險了,醫者父母心,雖然覺得這人奇怪,但似乎也沒有加害之意,我也不希望他出啥事。

我掏出一枚用蠟紙包起來的驅蛇餅,遠遠擲給他。

學生男拿手接住,納悶地看我。

我說:“這是驅蛇的,自己小心點。”

他聞言笑笑,“謝了。”

吳八一湊過來小聲說:“小林哥,用的著給他這個麼?我費那老大勁兒磨好的。其實啊,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他自己要作死,誰也攔不住。”

“就一塊驅蛇餅罷了,反正咱們多的是。”

之後,我們不再搭理這個學生男,繼續埋頭趕路。

徐旭邊走邊說:“我看剛才那傢伙不地道,咱們還是小心點吧。對了,他不會是搶咱們棒槌的吧?林大夫,你們說見過他,該不會是你們暴露了行蹤,招來了壞人?”

我搖頭,“找千年人參花這件事,我怎麼可能見人就說。只對你們和另外兩個把頭說過,而且那倆把頭壓根就不信有這東西。”

張富貴說:“反正我要是再看到這小子,絕對不客氣!”

走著走著天就擦黑了,吳八一早都餓壞了,興沖沖地盼著開飯,但一行人卻不慌不忙地砍樹,搭了一座地戧。

地戧就是拿木頭、樹葉製作的簡易帳篷,張富貴的手藝很嫻熟,砍下來的樹枝三下五除二地一頓削砍,徐旭他們撿起來就搭,就跟量好了尺寸一樣合適,木頭上簡易的榫鉚結構契合緊密,就是狂風吹來,主體結構也穩如泰山。

地戧搭好之後還不能馬上鑽進去,得生火拿艾葉燻一遍,防止樹枝樹葉裡面藏了蟲子。

不過我帶了驅蟲丸,拿手搓碎了撒在周圍,一股雄黃、樟腦的氣味散開,草叢裡的蟲蟻就紛紛逃竄了。

終於生火開始烤兔子,吳八一聞著肉香口水就下來了,看著架在火上的兔子,眼睛都轉不開。

李大龍去周圍挖了些山薯,也不洗泥,直接扔進火堆裡。

揪心的等待之後,兔子烤得滋滋冒油,叫人食指大動,不過兩隻野兔實在沒多少肉。

張富貴吹了吹,用小刀削下兩條肥美的兔腿遞給我和吳八一,還沒有大雞腿肉多呢。

我倆一天下來都餓瘋了,烤兔子只撒了一把粗鹽,可是香得要命,油汪汪的兔腿一口咬下,真是滿口餘香,肉質一點也不柴,比農家喂出來的小母雞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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