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暫時告別(1 / 1)
吳八一先跳了下來,伸出手自作多情地說:“墨姑娘,我接著你。”
他話音未落,墨姑娘就已然十分輕盈地跳下來,好似羽毛一樣沒啥重量,顯得非常優雅,可能又是她所掌握的嫘祖系的法術吧。
吳八一縮回手去,訕訕地撓了一下後腦勺。
打著手電繼續環顧四周,這兒是個天然洞穴,閃爍著一片礦物熒光,地上還有古代河床的痕跡,但是早已經沒有水了。
我佩服地說:“墨先生居然能找到這樣一處風水寶地!”
墨姑娘說:“在他那個時代,這種地方是人力無法到達的,所以用心找也不算難。”
“說的也是。”
一千多年前的東北,人煙何其稀少,只有零星的遊牧民族的部落,他們又沒有山中修陵的習俗。那個年代沒被發現的風水寶地自然多。
我跟他倆描述了剛才那個逃跑的怪物,墨姑娘眉頭微蹙,說:“那個多半是盜了我哥哥屍體之後,被困在裡面的入侵者。”
吳八一納悶地說:“那不對呀,你哥哥屍體是怎麼帶出去的?就算只有一張臉皮,這嚴絲合縫的入口也塞不出去呀?”
“這……”,墨姑娘陷入沉思。
我說:“現在不討論這些,先找到這噁心的怪物,打死或者打殘,再好好琢磨它是個啥……老實說我覺得它根本不像個正經生物,都跨物種了。”
“啊?”吳八一一驚,“那東西到底長成啥奇葩的樣子了?”
我想直接說出來不如親眼目睹震撼,便道:“你瞅一眼就知道了,總之前方高能,一定要有思想準備。”
前有危險,墨姑娘也從身上抽出一道皮革製成的軟鞭來護身,鞭子上面串著幾枚驅邪的銅鈴。
她啪啪地抽了幾下,手法和她甩絲帶有點像。
我看見前面有一大團陰氣籠罩,我們小心翼翼地往那邊走去。
路過一個地方的時候,墨姑娘停了下來,邊上有一個方洞,墨姑娘往裡面照了照,說:“這裡應該就是我哥哥沉眠的地方,它現在不在裡面。”
吳八一說:“我有個問題,墨先生這次沉眠,以後還會醒嗎?”
“不,當然不會。”墨姑娘搖頭說,“他確實是在我面前停止呼吸的,之後是我們為他舉辦的葬禮。白骨觀已經不復存在,這種死而復生的邪術也沒有了。”
一陣腳步聲從前方傳來,我示意大夥不要說話,我拈著一道符盯著前方。
在轉角處,只見那個頭頂大花的傢伙又慢慢出現了,在黑暗中顯得十分詭異,尤其是它脖子上那肉花還像軟體生物一樣蠕動著。
墨姑娘一見就憤恨起來,忍不住喝道:“孽障!還我哥哥!”
她甩出軟鞭,上面的銅鈴嘩嘩作響,只聽見空氣啪一聲脆響,鞭子抽中了對方瘦骨嶙峋的身體。
墨姑娘在憤怒的驅使下,一鞭又一鞭不斷揮擊,但那殭屍般的怪物毫不懼怕,反倒是吳八一被它怪里怪氣的模樣嚇得臉色發白,不停地說:“媽耶!這東西太詭異了!”
最後,墨姑娘揮過去的鞭子突然被對方緊緊抓住鞭梢。
墨姑娘身子陡得一頓,她氣急敗壞地用力扽了幾下,卻根本拽不動。
我心想這武器根本就不行呀,便將手中的符紮在箭上,朝著怪物一箭射出。
那怪物領教過狸籠符的厲害,慌忙躍開,一箭落空後,我立即搭上第二支箭,怪物忽然朝我伸出十指,不停擺著,好像在叫我停下。
墨姑娘驚訝地說:“它的手指……”
仔細一看,怪物的一根小指是失去光澤的玉骨,證明這曾經是個白骨門徒。
我驚呆了,思緒電轉,突然有種可怕的猜想——我們在外面只發現了墨先生的臉皮,那墨先生的身體是不是還在這裡面?難道就是我們眼前這個怪物?
“哥?”墨姑娘愣了愣神,疑惑地喊了一聲,看來她和我想到了一塊。
怪物居然頓住了,墨姑娘更加確信,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
我大聲提醒,“別過去,他已經不是你哥哥了!一定是被什麼邪物附了身,總之絕對不是你哥哥!”
墨姑娘不聽我的話,還是走了上去,那個怪物竟顫巍巍伸出雙手想要來個擁抱,可我卻有強烈的不祥預感。
我哪能坐視不好的事情發生,便又是一箭射去,射中了它那又軟又粘的花冠頭。
怪物負痛地抱著腦袋倒退幾步,撒腿就跑,我大喝一聲:“焚盡!”
轟的一聲,怪物腦袋炸開,身子被彈起來,不知道飛哪去了,空氣中留下一股灼灼的古怪惡臭味。
墨姑娘立即跑過去察看,我和吳八一在後面追趕。
只見前方一個洞穴裡面居然有一整株巨大的肉花,那些蠕動的花蕊已經變成了觸鬚,它們伸出來,纏住地上那個頭已經被炸沒的乾屍往回卷。
看見這如同外星怪物一樣的東西,我皺緊眉頭,渾身起雞皮疙瘩,產生了強烈的生理不適,當即甩出三張病虎符,喝道:“運符!”
兩個普通陰魂化作陰風,把符紙送過去,隨著我一聲咒令,火焰騰起,肉花便被熊熊烈焰吞噬,火光中能聽見一些窸窣的怪異動靜。
我一把拉住墨姑娘,不讓她再上前了,墨姑娘望著火焰,憂心忡忡,身子微微發抖,兩眼都眨起淚光。
我勸慰她:“你哥哥已經死了,那個不是他!”
當然,她理智上一定是明白的,但是情感上一時無法接受。
大概這就是人性吧,就像殭屍片裡,就算是變成殭屍的親人,主角也不捨得下殺手。
隨著火焰消散,我們看見那朵巨大的肉花已經被炸得只剩一小截了,地上到處是燒焦的、零碎的肉塊,無論顏色和氣味都十分噁心。
吳八一這才伸頭瞅瞅,忽然眼睛一亮,“快看,有個洞!”
我探頭一看,在花朵消失的地方,地上確實有個洞,很深,感覺是條隧道,佈滿了粘膩的粘液。
我說:“這個花,是從洞裡鑽進來的,似乎是它偷走了墨先生的臉皮。”
墨姑娘眼中含淚道:“我哥哥都已經不在了,白骨觀為什麼要偷他的臉皮?”
我沉吟道:“大概他曾經是修煉成功的白骨門徒,細胞像特殊的導體一樣可以傳輸仙氣吧,當然這全是我的瞎猜!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做這件事的人,不止對墨先生下了手,還對其他曾經的白骨門徒下手了。也許我們認為的主謀勾名先生終究只是一個代言人,真正掌控這一切的還是玉植子,那個老妖根本就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