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死逃亡!(1 / 1)
“刷!刷!刷!”
黑暗中,凌天的意識逐漸恢復,後腦和身體上傳來的陣陣疼痛提醒他還活著,他被蒙著眼睛,身旁的兩個人按著他的腦袋。
透過耳朵聽見汽車外面急速掠過的汽車,凌天可以判斷,自己所乘坐的汽車車速很快。
凌天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被人用勒死狗(一種尼龍材質的自鎖式紮帶,體積小重量輕,比手銬更加方便快捷)緊緊地勒住了雙手,身上的四眼龍和匕首也都被人給下了。
“發哥,他醒了!”
感受到凌天的異動,身邊按著他腦袋的漢子說了一句。
“給他拽起來!”
“呼啦~”凌天被人用力拽了起來。
“斯~”身體被人大力的拽動,凌天只覺得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撕拉!”身邊的人一把扯下了他的眼罩。
凌天緩緩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被人挾持在一輛吉普車裡,一左一右兩個壯漢緊緊地夾著他,右側的壯漢手持一把短刀,刀尖緊貼著凌天右側受傷的肋部。
凌天絕對相信,如果他敢亂動,那麼這把短刀會毫不猶豫地捅進他的身體。
“醒了?”副駕駛位置上,一個光頭回過身來,目光陰冷地對凌天說道:“認識我嗎?”
“認識。”凌天疼的臉色煞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咬著牙回了一句。
“我是誰?”光頭又問。
“段子發,東聯的二把手。”凌天看著光頭說道。
凌天當然認識這個大光頭,換句話說,但凡是在青山生活鎮和附近幾個在東聯旗下討生活的人,就沒有不認識眼前這個人的。
因為他就是東聯的二當家,段子發!
東聯是喪屍危機爆發之後,由兩個兄弟聯手創立的江湖組織,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帶著手下的上百名馬仔控制了數個例如青山鎮這樣的生活鎮。
大哥名叫段子濤,是整個東聯的當家人,也是東聯的大腦;而老二就是眼前的這個大光頭段子發了。
這個人在青山地界兇名遠揚,據說為人極其殘忍暴戾,外號剃頭髮,這個外號的由來,一是因為段子發從來不留頭髮,他給人的印象一直是把頭髮剃的精光。
二是暗指這個人心狠手辣,殺人就像是剃頭一樣乾脆利落,稀鬆平常。
“認識我,還動我的人,我弄你沒毛病吧。”段子髮指著凌天的臉,平靜的說道。
“你人多,你想弄誰就弄誰唄。”凌天呲著牙往外吐了一口血痰,略有些不屑地說道。
“CNM!你個小B崽子你挺狂唄!抓沒抓住你?!你特麼要真行咱倆下車試試!”一聽這話,之前在筒子樓裡,像狗一樣趴在走廊往屋裡扔雷的漢子頓時瞪著眼珠子低吼道,手裡的短刀硬是往凌天的肉裡硬紮了一公分。
“嘶~”凌天疼的渾身發抖,但依舊咬著牙一聲不吭。
“來,你抬頭!”段子發對著放狠話的壯漢擺了擺手,隨即伸手抓住了凌天的頭髮,將凌天的腦袋抬了起來。
“咣!咣!咣!”
段子發抓著凌天的頭髮,對著其面門猛砸了三拳,瞬間將凌天打的滿臉是血。
“CNM,我不用你硬,你特麼前前後後弄死我東聯幾個人了?”段子發此時再也沒有了之前雲淡風輕的樣子,用手指著凌天滋滋躥血的鼻子說道:“一會兒到地方了,我跟你倆細聊,我特麼讓你求著我殺你。”
說罷,段子發一把放開凌天的腦袋,轉身坐回了副駕駛,不再看凌天。
後座上凌天聞言依舊不怕,扭了扭脖子,用肩膀上的衣服擦了擦臉上的鮮血,隨即開始觀察車裡的情況。
車裡算上凌天一共坐了五個人,凌天的雙手被勒死狗反綁在身後,右側的壯漢依舊拿著刀子抵在凌天的身上。
車裡唯一比較鬆懈的人就是坐在凌天左邊的漢子,這人在車上一直忍不住打哈欠,吸鼻子,還時不時地用手抓撓臉頰和鼻子。
從這個人的動作來看,凌天能夠斷定出他是一個癮君子,因為東聯為了擴大勢力,擴張地盤,其內部人員的素質一直都是參差不齊。
不少東聯一線幹活的成員在強大的生活壓力下,都有著或多或少的一些惡習,喜歡賭博,抽大煙泡子的不在少數。
真正讓凌天在意的並不是左邊的這個人抽不抽大煙,磕不嗑藥,而是左邊的這個人腰間的皮帶上正彆著一支手槍,從把手上的黑星圖示來看,應該是一支紀元年前華區生產的五四式手Q。
這種槍有著極其恐怖的穿透力,能夠一槍射穿兩隻並排擺放的汽油桶,擊中在後方躲藏的敵人。
因此該槍在狹小並且全是敵人空間內,是不可多得的大殺器。
凌天內心估算著車內的各種情況的因素,隨即生出龍鱗的左臂開始發力,一股股熱流,從龍鱗內部流出,不斷地增強著左臂的力量。
“吱嘎~吱嘎~”
黑漆漆的吉普車內,凌天盡力減小著身體的動作幅度,可左臂卻一直在發力,不斷地掙扎著。
就在右側的漢子略微有些察覺到不對勁時。
只聽“嘭!”的一聲,束縛著凌天雙手的兩條勒死狗紮帶被瞬間繃斷,不等眾人反應,凌天面露兇光,迅速發難!
掙脫開束縛的左臂伸出,狠狠地一拳重重地擂在右側漢子的喉結上,當場打的對方捂著脖子直翻白眼。
凌天一擊得手,回身用左手按住左側癮君子的腰間的手槍,也順勢按住了癮君子的正在掏槍的右手,用身子壓制住左側的漢子之後,凌天右手抄起右邊漢子的短刀,對著左側癮君子的脖子狠狠紮了兩刀。
“槍!槍!給我掏槍幹了他!”副駕駛上,段子發回過頭,正看見凌天在拿刀猛捅自己的小弟,急的大吼。
段子發一邊大喊,一邊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手槍,對準後座上的凌天就要摟火。
凌天見狀,一把扯過左側的癮君子,將其推到吉普車前排與後排的空隙上,擋住了段子發的槍口,癮君子雙手捂著脖子,鮮血不斷地從指縫間濺射出來。
雙方不斷掙扎所造成的的混亂,給段子發的射擊視界造成了很大的干擾。
“亢!亢!”
段子發心狠手辣,絲毫不顧自己手下的安危,對著後座凌天的方向就摟了兩槍。
子彈頓時射穿了癮君子的身體,但是兩槍都沒有打到凌天,打在了吉普車的棚頂和後座上。
凌天順勢從癮君子的腰間拔出手槍,但是沒急著去打段子發,先是衝著司機的方向開了火。
“亢!”
凌天剛來得及來一槍,就被身後右側的壯漢死死抓住了手臂,此時他已經從咽喉被打的痛苦中緩解了出來。
但這一槍依舊穿透了真皮座椅,隨即打穿了司機的右側肩胛骨。
“啊!”
司機中槍後慘叫不止,汽車瞬間失去了控制。
“CNM!我弄死你!”段子發探出半個身子,揮舞著手槍還要射擊。
車內被癮君子噴濺的鮮血和慘叫聲弄的混亂不堪,凌天身後倚靠著右側的壯漢,雙腳瘋狂地對著段子發猛踹。
段子發是什麼體型?那是站直了身高將近一米九多的壯漢,在四五個人擠在一起的狹小空間裡根本施展不開,幾腳就被踢掉了手槍。
踢掉段子發的手槍之後,凌天就開始猛踹他的大光頭,一邊踹一邊罵道:“CNM的,死光頭,你跟我倆裝尼瑪呢?我特麼為了活命小時候跟狗搶過屎吃,還特麼能讓你給嚇著?你多個幾把啊?!”
“咣!咣!咣!”
段子發雙手死死地護著腦袋,保護著自己的髮型,恨的牙根子直癢癢,咬牙切齒地罵道:“你給我等著,我要殺你全家!”
“咣噹!轟!”
“次啦啦!”
在凌天的瘋狂折騰之下,中了槍的司機再也堅持不住,失去控制的汽車騎到了馬路牙子上,憋滅了火,最終側翻在路面上,在地面上劃出了陣陣火星。
吉普車後面的麵包車裡,正在開車的小弟對著身旁正在補覺的黃彪大喊道:“彪哥,彪哥,發哥他們那輛車出事兒了!”
黃彪聞聲立馬驚醒,看著前面槍聲大作的吉普車裡火光四射,嚇得他趕緊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睡覺睡毛了。
“這,這怎麼在車裡就給乾死了呢?!”黃彪揉完眼睛,確定這不是夢後,一臉懵逼地對身旁的小弟說道,他還以為是段子發在車裡就開槍把凌天給崩了。
“好像,好像不是啊,彪哥,車裡面好像幹起來了!”小弟把著方向盤,瞪著眼睛吼道:“不對!不對啊彪哥!前面的車要翻啦!發哥的車翻啦!”
吉普車側翻之後,車裡的眾人都摔的七葷八素,凌天倒在車裡,甩了甩腦袋上的玻璃碴子,只覺得眼冒金星。
“咣噹!”
恢復清醒之後,凌天一腳蹬開了吉普車的天窗,掙脫了身旁的壯漢,滿身是血的爬了出去。
“刺啦~”
凌天剛爬出半個身子,後面黃彪等人的麵包車就立馬來了一個急剎車,麵包車的輪胎在路面上劃出幾道焦黑的印記,散發出燻人的糊巴味。
“WCNM!”
麵包車剛停穩,黃彪抱著槍就跳了下去,他看著這個怎麼也弄不死的凌天,恨的菊花直癢癢。
“亢亢亢!”
凌天趴在地上,對準黃彪等人的方向直接打空了槍裡的子彈。
將其暫時逼退之後,凌天掙扎著鑽出吉普車,一頭就鑽進了附近漆黑的小巷子裡,踉踉蹌蹌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又過了一會兒,段子發也從吉普車破碎的窗戶裡鑽了出來,一把搶過黃彪手裡的土噴子,對著凌天消失的方向連噴了數槍。
此時的段子發狼狽極了,身上的名貴西裝褶皺的稀爛,鋥光瓦亮的大光頭也被玻璃碎片劃出了好幾條血口子,可以說出道這麼久,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了。
“給我抓……”段子發雙眼血紅,氣的嘴唇都在顫抖的對身旁的黃彪說道:“給我抓,就算是把整個青山都翻過來,也要給我抓住他!我要他死!”
段子發的心態徹底崩了,本來以為就是處理一個小嘍囉的事兒,結果自己去了兩車人,卻死了將近一半。
死人是小,丟了面子才是大事兒,這要是傳了出去,以後在青山鎮自己還怎麼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