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躲貓貓(1 / 1)
林鹿拿出發出簡訊音的手機,看到上面的轉賬金額後,也不矯情,盯著他的臉認真道:“鼻樑高,額頭飽滿,耳垂豐厚,是個非富即貴的命。”
這些話厲昭南聽過無數次,早已聽厭了。
可從林鹿嘴裡說出來,卻又覺得那麼悅耳,心裡也十分舒坦。
“說的好。”厲昭南滿意的又轉了筆款過去。
林鹿勾起嘴角,眼眸裡都是笑意。
很好。
入賬三千萬。
地上的廖哥再次悠悠轉醒,但這次不再像前兩次那樣,一臉懵逼了。
他留了個心眼,用一隻眼睛眯眼去看。
等確定汪宇軒確實活生生站在那兒後,頓時驚愕的抽了一口涼氣,趕緊趁著沒被發現,一點一點的往外挪。
林鹿和厲昭南一眼看透,卻都沒阻止,畢竟人很脆弱,說不準就真的被嚇死了。
況且都見鬼了,人家想逃也是常理。
只是汪宇軒依然保持著人類的孩童心智,見廖哥像某種昆蟲似的在地上蠕動,就誤以為他在玩遊戲,不禁小跑上前,用手上的蠟燭輕輕戳他,小聲道:“廖叔叔,你玩什麼啊?我也想玩。”
廖哥嚇得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再次厥過去。
他顫抖著嘴唇,語無倫次道:“我,我熱,熱得很,想看,看電影,你,你找別人去吧,我,我就先走,先走了。”
說著,就從地上爬起來,尖叫著跑了出去:“啊啊啊……”
整個看守所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正在會面室的眾人聽到聲響,立馬快速的衝了出來。
尤其是汪俊,幾乎是衝刺到了大廳。
他著急的看向林鹿他們,見他們都安然無事,這才摸著冒汗的額頭,微微喘氣道:“怎麼了?剛才誰叫的那麼慘啊?”
他還以為誰見鬼了呢?
這也沒人啊。
汪宇軒一見他爸,立馬屁顛顛的跑過去,仰著小臉指著外面道:“廖叔叔玩躲貓貓呢。”
躲……貓貓?
汪俊順著兒子的小手看向門外,卻什麼都沒看到。
靜謐了幾秒,他忽然明白過來,廖哥為什麼會慘叫成這樣了。
他是真見鬼了。
不過這個鬼,卻是他兒子。
汪俊低頭看向汪宇軒,一時間心情複雜,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兒子解釋?
“唉……”汪俊深深嘆了口氣,彎腰將兒子抱在懷裡。
只是轉身剛準備進去繼續,就看到幾個上級都站在他身後,上下打量他們父子。
其中一位上級猶豫一下,才問道;“汪同志,這是什麼情況?”
汪俊原本想等把筆錄裡的內容都報告完了,再說林鹿他們的事情。
但現在這個情形,顯然只能提前說了。
但為了表示尊重,汪俊還是先看向林鹿他們問道:“可以介紹嗎?”
林鹿無所謂的點點頭:“當然。”
然而他的上級卻並不是想問林鹿他們,而是直接指著他懷裡的汪宇軒道:“我是問他是什麼情況?”
汪俊一愣,隨即抱緊兒子,猶豫了幾秒,才啞著嗓子說:“這是我兒子。”
“兒子?”幾個上級皆是一愣,下意識互相對視,卻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迷茫。
汪俊雖然是他們手下,但也是他們同事。
所以汪宇軒出事後,他們都有聽說這件事,並都隨了禮。
此時見汪俊說是他孩子,他們都有點懵,下意識問了一句:“你有幾個孩子啊?”
汪俊瞬間聲音啞在喉嚨裡,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口。
反而汪宇軒天真無邪的伸出小手指,奶聲奶氣的替他爸爸回道:“一個哦。我爸爸只有我一個哦!”
一瞬間,整個大廳都安靜異常。
最後還是發話的那個人,用力嚥了口口水,才有些顫音道:“你,你孩子不是,不是沒了嗎?他,他怎麼是,是你的孩子啊?”
難道是領養的?
但也沒收到相關資訊啊……
汪俊見瞞不下去了,看了林鹿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艱難坦白道:“他,他現在是鬼了。”
其實作為父親,說自己孩子是鬼這事,真的像是在割肉一樣疼。
明明之前他的兒子還是活生生的小豆丁,現在卻變成了無法見天的存在。
他甚至到現在都還無法接受。
但好在孩子用另一種方式回到他的身邊,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幾個上級瞬間嚇得後退了幾步。
但看著孩子乖巧可愛,活生生的樣子,又覺得不像是鬼。
況且哪有鬼白天就能出現的?
想到這裡,他們議論了幾句,都覺得汪俊可能是精神出問題了,不然大白天的怎麼說胡話呢?
汪俊對此一無所知,還抱著兒子上前為林鹿他們力薦道:“長官,那邊的小姑娘就是我筆錄裡面,幫陳虹除掉鬼怪的人。她真的很厲害,你們可以問她事情經過。”
幾人對視一眼,都沒有想詢問的意思。
倒是其中一位眼尖的,看到了站在林鹿身側的厲昭南,驚訝道:“小南,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南?
眾人幾乎同時看向厲昭南。
尤其是林鹿,眼底滿是隱忍的笑意。
厲昭南原本想置身事外,但既然已經被盯上,他也不逃避,側頭看向叫他的人,禮貌道:“嚴叔叔好。”
嚴立羽點點頭,有些不解道:“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厲昭南抬手指了指林鹿:“陪她來的。”
陪她?
眾人的目光又再次轉移向林鹿。
林鹿也沒有不自在,反而衝他們笑了笑,笑容甜美無辜。
嚴立羽因為和厲家相識多年,對於厲家老祖修道的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他家老祖鮮少出面,就更別說出手了,所以他也不知道這事是真是假。
但這會既然有現成的,嚴立羽就忍不住想試探試探:“你叫林鹿是吧?既然你能抓鬼怪,那你能不能幫我們查查秦城九號地鐵是怎麼回事?”
秦城九號地鐵事件?
這件事林鹿從原主的記憶裡探查到過。
好像是整個站臺的人都消失了,這件事在公眾面前鬧得很大,卻也很快就被壓了下來。
壓下的原由,不外乎就是怕民眾恐慌,造成不可逆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