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鱷魚眼淚(1 / 1)
張宇哲見自己實在是逃脫不了,只能舉起雙手求饒道:“老伴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那天我不該嫌你多放鹽,就狠心推你,你別怪我啊!”
老太太冷冷看著他,不為所動。
這個男人她太瞭解了,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她說過,她會回來報仇。
為這一天,她苦等了十年。
老太太抬起乾癟的右手,原本齊肉的指甲,瞬間變化成長長的利刃,狠狠刺向張宇哲的脖頸。
張宇哲登時痛苦的瞪大雙眼,想張嘴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下一秒,他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開始抽搐。
不到幾秒的功夫,他就昏死了過去。
林鹿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問老太太:“現在感覺怎麼樣?好多了嗎?”
雖然是這麼問,但林鹿已經看到老太太周身的怨氣,漸漸消失了。
這就證明她已經釋懷。
老太太摸了摸自己胸口,重重點點頭:“好多了。”
她堆積在胸口幾十年的怨氣,在剛才刺向張宇哲的瞬間消散了。
她感覺自己終於能好好投胎了。
老太太由衷感謝道:“謝謝你,小姑娘。”
林鹿擺擺手,這才看向地上已經昏迷的張宇哲道:“既然你的仇已經報了,為了避免麻煩,我還是要報警叫救護車來一趟,你不介意吧?”
老太太輕輕‘嗯’了一聲,慢慢往屋裡走去。
沒過一會兒,她從屋裡拿出房產證遞給林鹿道:“這個房子你隨便住,房產在我女兒的名下,但她已經移民國外了,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見了。”
林鹿接過房產證,忽然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會見面的。”
老太太一愣,只以為林鹿是在安慰她,便也跟著笑了笑,然後都靜默不語,一起等著警察和救護人員到來。
但最後等來的只有汪俊和醫護人員。
汪俊因為看到局裡發訊息,問誰在這個小區附近,他見近,就直接攬下了工作。
想著反正林鹿找房子也需要時間,他正好辦事。
卻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和林鹿他們撞上。
老太太畢竟是已故之人,不適合錄口供,所以帶著汪宇軒站遠了些,想裝過路人矇混過關。
沒想到汪俊一來,汪宇軒立馬就撒開她的手,衝向他爸。
直接八爪魚似的掛他爸身上。
汪俊雲裡霧裡,趁著醫護人員檢視張宇哲情況的功夫,便走過來詢問林鹿情況:“這是怎麼回事啊?”
林鹿立馬和他解釋了剛才的事情。
汪俊一聽這老頭長期虐D老太太,還造成了她的死亡,頓時沒好臉色的瞪了地上的張宇哲一眼,碎碎念道:“死渣男!報應雖遲必到!”
只是剛碎完,他就忽然反應過來,這件事不對勁。
他倒吸一口涼氣,瞪大雙眼看向老太太,不自覺的抬起手指指著她,然後看向林鹿,啞著嗓子道:“那她,她也是……”
雖然他話說一半留一半,但林鹿還是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她立馬點點頭道:“對,她也是鬼。”
汪俊頓時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老太太看出對方有些怕自己,忙往後站了站道:“小夥子,別怕,我沒有惡意,你要是實在怕看到我,我可以立馬回屋。”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屋裡走。
汪俊連忙喊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因為聲音過大,登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汪俊見自己給別人添麻煩,忙摸著後腦勺,向醫護人員們鞠躬道歉道:“不好意思啊。”
“沒事。”見沒其他事,醫護人員們又趕緊繼續搶救。
老太太已經很多年沒和人說過話了,這會兒能和汪俊他們聊上兩句,她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只可惜,她得走了。
老太太看向張宇哲的位置,聲音前所未有的輕鬆:“如果他被救回來了,幫我給他帶句話吧。”
這句話她壓在心底幾十年了,今天終於能說出口了。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汪俊現在已經不那麼怕老太太了,他順著老太太的視線看向張宇哲,不禁皺眉道:“說什麼啊?”
雖然他不是醫生,但也知道老人這麼一摔,不死也夠嗆。
到時候能不能聽進去話,都不一定。
“讓他滾!有多遠滾多遠!別和我埋一個墳堆裡!”活著的時候她受盡委屈,死了她要清靜清靜。
汪俊聞言一愣,隨後立馬豎起大拇指:“說的好!”
這才是反擊渣男的最好武器。
林鹿卻無奈掃興道:“如果你現在去投胎的話,你女兒回來,也一定會把你們埋在一起的。”
老太太一聽女兒會回來,頓時把埋不埋的就拋之腦後了。
她滿臉高興的看著林鹿,聲音帶顫道:“她真的會回來嗎?什麼時候啊?”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自己女兒了,就連她的葬禮,女兒也沒能出席。
因為沒人有她的聯絡方式。
自從女兒移民國外後,就已經完全和他們斷了聯絡。
她真的……很想她。
林鹿看出老太太對女兒的期盼,也不想她留遺憾,便看向汪俊道:“給你前妻再打通電話過去。”
汪俊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道:“玲玉她媽我見過,不是這個老太太啊……”
林鹿頓時一臉黑線:“大哥,我叫你給她打電話,沒說是她!”
汪俊這才慌張的將電話再次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兩聲後,再次傳來剛才房東的聲音。
林鹿這次直接用中文道:“張友梅女士,你好,你認識徐萍寧女士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她的語氣十分篤定。
對方顯然很久沒有聽到過中文了,愣了很久,才用有些生疏的中文回道:“認,識。你是,誰?”
林鹿看了徐萍寧一眼,將手機聲音外放,然後抬手示意她說話。
徐萍寧緊張的搓了搓手,才對著手機,聲音乾澀的輕聲喚道:“小梅。是我,我是你媽呀……”
但因為磁場的關係,傳過去的聲音帶著一點電音。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過了好半晌,才傳來張友梅略帶哽咽的聲音:“媽。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