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滾出去(1 / 1)
青天教,人數眾多,教內等級,很是分明。
外門與內門,更是有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進入內門,是所有外門弟子的夢想,也是他們一心追求的目標。
內門與外門,雖然只有一道圍牆相隔,可是那道牆,對於外門弟子來說,卻是猶如高高在上的青天,可望而不可及。
內門弟子,都有獨立的房間,一個人幾間房,外門弟子,所住的卻是集體宿舍,幾個人一間房,這就是待遇的差別。
洪峰在紫竹峰不斷地演練四象劍法,抓住最後的機會,讓聶聖濤指點他的修練,直到夜幕降臨才結束。
到外門弟子的食堂,用過晚餐之後,洪峰才徒步回到他被安排的房間。
青天教有十萬弟子,內門弟子不足一千,外門弟子的數量龐大,居住的宿舍有數百幢,洪峰走在這些宿舍樓中,心中有說不出的振奮。
半月後就是青天教十年一次的比試,如今他的實力,已經達到後期脫胎境,在同齡人中,絕對突出,所以他現在有著極大信心,可以在半月後的比試中脫穎而出。
洪峰的宿舍,早就已經安排妥當,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推開宿舍的大門,走進並不是很大的房間,正有五名青年,圍在一起說著話,眼見洪峰進來,他們立馬就停止了說話,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在他的身上。
這些應該都是洪峰的舍友,初來乍到,他自是應該跟他們搞好關係:“小弟洪峰,是新加入青天教的弟子,希望各位師兄,日後能多多的關照小弟。”洪峰向房間中的五人抱了抱拳,很是恭敬地說道。
洪峰的話音落地,其中一名俊秀的青年徑直站了起來,他的臉上,有著分明的傲氣,冷冽的雙眼,怔怔地盯在洪峰的臉上:“你就是洪峰?”
聽到這話,洪峰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因為他從俊秀青年的言語中,聽到了挑釁的味道,也聽到不屑的語氣。
聶聖濤的囑咐言猶在耳,這種時刻,別說只是言語的挑釁,就是實質的侮辱,洪峰也絕不會發作:“嗯嗯,我就是洪峰。師兄,你知道我?”洪峰陪著笑臉,很是熱情地說道。
“哼哼,我當然知道你,一個靠走後門,進入青天教的垃圾而已。我們青天教,弟子雖然眾多,可是靠走後門進來,卻是極少,也正因為你是垃圾,所以我才記住你。”俊秀青年重重地冷哼一聲,沉聲說道。
話說得極是難聽,非常刻薄,洪峰的臉上依舊佈滿微笑:“師兄,我確實算是透過後門進入青天教。能加入青天教,我也很高興,能認識各位師兄,更是三生有幸。”洪峰諂媚地說道。
洪峰的諂媚,讓宿舍中的五名青年,都很受用。
“這個宿舍,歷來都只有我們五人,而且我們也已經習慣只有我們五人,從今往後,你都不許踏進這個房間,知道嗎?”俊秀青年冷冷地說道。
洪峰微愕,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師兄,這個宿舍,是上面幫我安排的房間,如果不讓我住在這裡,那……我住哪裡呢?”
“小子,叫你別住,你就別住。別說是這個宿舍,就是整幢宿舍,歐陽師兄說一,都沒人敢說二。不想被揍,就滾出宿舍。如果你真沒地方住,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地方。”另一名微胖的青年,一臉冷沉地說道。
看來青天教,派系之爭還真是厲害。
洪峰新入青天教,按道理而言,就算受到排擠,也不會如此厲害,很顯然,他之所以會得到特殊對待,估計這幾個傢伙,都已經得到上面的指示。
洪峰乃聶聖濤引薦入門,又是他義弟之子,他沒能直接進入內門,就是跟聶聖濤不和的喬陽所為,現在他被幾個傢伙如此為難,應該就是喬陽暗中指派。
洪峰真沒有想到,喬陽身為掌教弟子,現在又代掌青天教掌教之位,心胸卻是如此狹小,竟是這般羞辱他這個新入門的弟子,以此來跟聶聖濤較勁,看來所謂的正道大宗門也不過如此。
“師兄,你真的能給我提供一個住的地方嗎?若真能如此,在下也不想打擾五位師兄,自是願意搬到你給我提供的地方住。”洪峰雖然聽出微胖青年話中的不良之意,他卻是依舊很是諂媚地說道。
微胖青年壞壞一笑:“青天教靈嶽山上,圈養著各種兇獸靈獸,那裡的獸舍,即使住有這些生物,也有空餘。你直接住進獸舍,不僅有個遮風避雨之地,還有獸物暖身。嘎嘎嘎……說不定日久生情,還能搞出個人獸情呢!”
“哈哈哈……”
“嘎嘎嘎……”
微胖青年的話音落地,另外四名青年,立馬就鬨堂大笑起來。
洪峰心中惱恨,臉上卻是佈滿了尷尬的神色:“師兄真是風趣。”
“小子,李師弟的提議,相當不錯。反正這個房間,不許你住,你就搬去獸舍,與獸為伍吧!”
俊秀青年的話音落地,暗使了一個眼色,微胖青年立馬轉身,從洪峰早就放好被褥的床上,取下了他的被褥,徑直扔在地上,在被褥上惡狠狠地踩了幾腳,又吐了一口濃痰在上面,冷聲說道:“小子,時間不早了,別再在這裡打擾我們休息,趕快抱著你的被褥,滾出去。”
洪峰此時的心中,已經升騰起了滿腔的怒火,可是他依舊在隱忍,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各位師兄休息了。”說完,洪峰從地上拾起被褥,就走出了宿舍。
身後,立馬傳來五名青年得意的大笑聲。
洪峰抱著被褥,緩行而去,在心中惡狠狠地問候著五名青年的全家女性,當他走出這幢宿舍樓後,就將手中的被褥,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房。
大丈夫能屈能伸,該硬的時候再硬,該軟的時候就軟,洪峰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隱忍。
皓月當空,清冷的月色,給天地萬物,染上了一層聖潔光輝。
青天教一處荒僻的山坳,洪峰揮舞著手中的一根木棍,不斷地演練著四象劍法。
五名青天教弟子,將洪峰攆出了宿舍,這對於他來說,反倒是揮甩掉了束縛他的枷鎖,給了他更好的空間。
如果住在宿舍,受到五人的監視,他若是離開宿舍,深夜修練,必定會被五人發現,若他們上報喬陽,洪峰的底細恐怕就要暴露出來,到時候喬陽利用他代掌教身份,橫加阻撓,洪峰恐怕就要錯失十年一次的比試。
如今他被攆出宿舍,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就能更好的修練四象劍法,比試一旦開始,有五大長老坐鎮,還有太上長老臨場,喬陽再想要陰謀阻撓,根本就不可能。
洪峰在山坳中,以棍代劍,演練著四象劍法的時候,也在用心領悟四象劍法的每招每式。
就在洪峰演練劍法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山坳的一側飛奔而來,洪峰立馬就注意到這樣的情況,神色微變,快速收招,望向那道飛奔而來的身影,竟是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一襲白衣,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眉清目秀,俏鼻櫻唇,貌美如花,只不過臉上卻是佈滿了冷傲的神色,給人一種不敢褻瀆的感覺,她飛奔山坳,直接落在了遠離洪峰十餘丈的地方,什麼也沒有說,就抽出了背後的長劍,開始舞起劍來。
女子的劍法,時而如輕風拂柳,無聲無息,時而如濤濤巨浪,劍風凜冽,婀娜身姿騰扭閃移,身上白衣獵獵飛舞,猶如九天仙子橫空舞劍,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一時之間,洪峰竟是看得有些痴了。
當然,此刻的洪峰,痴醉的並不是白衣女子的仙姿,而是她的劍法。
洪峰在看著女子舞劍之時,會情不自禁地將她的劍法,跟自己所習的四象劍法對比,在這樣的思索之下,原本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竟是豁然通達。
白衣女子沒有理會洪峰,更沒有說話,洪峰在一旁怔怔地看著她演練的劍法,兩遍之後,也不再遲疑,立馬就揮舞起手中的木棍,將自己適才的領悟施展出來。
兩個少年,一對男女,就這般在夜色中演練著劍法,誰也沒有說話,在他們的眼中,似乎都當對方不存在一般,那舞劍的情形,又好似相識已久的知己好友。
時間緩緩的流逝,寧靜的夜空中,只有長劍與木棍破空的聲音,彼此雜合呼應,相得益彰。
白衣女子不斷地演練著她的劍法,洪峰以棍代劍,也在不斷地演練著四象劍法。
一個多時辰之後,白衣女子停止演練,徑直飛身而去,除了留給洪峰一個背影之外,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女子。
洪峰沒有理會這些,白衣女子離去之後,他依舊不斷地演練著四象劍法,越舞越精神,絲毫也沒有停息下來的意思。
離比試的日子已經很近,這不僅關係到洪峰自己的前程,也關係到能不能給聶聖濤出口惡氣,現在的每分每秒對他來說,都很重要,他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四象劍法修練到最精熟的地步,在比試的時候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