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妥協(一)(1 / 1)
於躍的第一反應就是鐵甲獸的肉有毒。
很可能鐵甲獸的種類不同,這個種類的鐵甲獸不能食用,有毒。
吃了飯的人都站不住,躺倒在地下直打滾。
他視線一掃,發現除他之外,只有四人還站著。
他們分別是團長,副團長,張童和黃東強。
團長和張童剛才在那邊聊天,還沒來得及吃飯。副團長謝開蔡則是檢查營地裡的事物,沒有急著吃飯。黃東強和自己一樣,剛才只顧著往其他人飯盒裡添飯,沒有來得及吃。
這一下子躺倒一片人,團長臉都嚇青了,忙從遠處跑來,大聲問道:“怎麼回事?”
黃東強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指向於躍:“他、他們剛才吃了於躍做的飯!就倒在地上,好像是中毒了……”
“鏘”的一聲,團長抽出長刀,一臉憤怒的指著於躍。
“你這混蛋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潛入我們戰刀傭兵團下毒!”
見黃東強這樣,於躍也大概知道了毒是誰下的。
“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必要向飯裡下毒。”於躍說完手指向黃東強:“你與其警戒我,不如問問他,為什麼他會讓我做飯。”
事發突然,但這件事實在蹊蹺,有人動機明顯,那人就是黃東強。
是他在昨晚找到自己,莫名其妙讓自己替他做飯。今天自己做的飯莫名其妙有毒,黃東強的嫌疑最大。
很可能讓全團人中毒,這就是他的目的。
不過他明明自己也是個廚子,要是真想讓全團中毒,不需要於躍出手。是想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嗎,這樣做他有什麼好處。
黃東強被於躍一指,嚇了一跳,趕忙搖搖頭說:“不是我!我什麼都沒有做啊!讓你做飯實在是因為我想休息幾天,團長,這事我向你彙報過!”
團長眯著眼睛看著於躍:“沒錯,黃東強是我們團裡的老人了,他沒有必要借你之手來下毒。是你!中途混進我們傭兵團,在飯中下毒,居心叵測!”
這時候張童和謝開蔡也圍了上來。
謝開蔡攔住團長:“這件事事出蹊蹺,不要這麼果斷的下定論啊。於躍是我邀請進入傭兵團的,出了事我也得負責。而且,這毒看上去毒性並不大,不會出人命。”
團長表情陰晴不定,他向在地下打滾的傭兵們掃了一眼。
傭兵們的慘叫聲越來越小,最開始抱著肚子打滾的人已經完全不叫了,只是手捂著肚子,滿頭大汗,一臉虛弱。
團長上前詢問那人:“怎麼樣了,肚子還疼嗎?”
那人搖搖頭,有氣無力道:“不疼了……就是身體有點乏力。”他看向於躍:“飯很好吃……但你到底放了什麼東西。”
於躍沉默。
他又思考了一下前後的因果,發現了其中一個很關鍵的點,這個關鍵點能夠改變形式走向。
於躍說:“這真的不是我做的飯引起的。”
“就是你做的飯有……”
黃東強剛想反駁,於躍打斷他所說:“我不是說我的飯裡沒有毒,而是說,不是我往飯裡下的毒,下毒的另有其人。”
他指向一名還在地上慘叫的傭兵:“他就是證人。”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那名傭兵的身上,黃東強和張童的表情明顯一怔,然後快速收斂起來。
這名被指明的傭兵的面容平凡無奇,就是名普通傭兵。只是他的臉上有些淤青,不知何時受的傷。這名傭兵怎麼會成為證人?
“大家還記得,是誰在一開始從鍋中夾了一筷子鐵甲獸肉,率先食用的嗎?”於躍道。
眾人露出恍然的表情,原來這人就是搶著吃肉然後被打一頓的那個。
“沒錯,那個搶肉的就是這個傭兵——他明明先吃的肉,卻是最後才引起肚子痛,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掃視一眼眾人,團長林奇和謝開蔡皺著眉在努力思考。只有張童死死看著他,眼中透露出陰毒、不屑、和居高臨下的高傲。黃東強則是眼神亂飄,不敢看他。
於躍的心裡大概有了數,這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也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真相。
他繼續說:“那是因為,這人從鍋裡吃肉後被打了一頓,所以他最後才領上盒飯。而他又是最後一個表現出肚子痛的現象恰恰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鍋裡的飯沒有問題——”
“是裝進盒時,飯才開始出問題的!”
這句話令黃東強面色大變,他蒼白著臉反駁道:“你胡說!你、你不會想說是我盛飯時下的毒吧!”
於躍盯著黃東強的眼睛:“沒錯,我就是想這麼說。你有什麼好辯解的嗎?”
白痴光環於躍一直沒關,極大的影響了現在黃東強的思考。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那名傭兵停止了哀嚎,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此時周圍一片寂靜,所有傭兵肚子都不痛了,恰好證明了於躍的猜測,他確實是最後一個停止疼痛的。
就在矛頭將要指向黃東強時,張童忽然站了出來,大聲喊道。
“不,不對!”
她眼睛瞪向於躍:“他的疼痛最晚結束,不是恰恰代表了他接受的毒性最大嗎?他比別人多吃塊肉,按理說毒性份量最大!而且人的體質都有不同,先毒發和後毒發不能成為下毒時間的依據。你不過是找出個特例來掩蓋你的罪行罷了!”
張童的分析很合理,毒持續的時間太短,不能當作證據。沒有做實驗的話,根本無法確定他的猜想。
團長當然是支援張童的:“是啊,你說是黃東強下毒,可他完全沒有動機。”
“我也同樣沒有。”
團長的眼睛眯了起來:“不,你有。只是因為你失策了,我和副團長都沒有吃你的毒飯,所以才不敢暴露意圖。若是所有人都被你毒倒了,你幹些什麼,就誰都不知道了。”
他無話可說。在沒有實驗的條件下,一切話語都是徒勞。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他,連一直傾向他的謝開蔡的眼中,都生出了不信任和疑惑。尤其是張童,臉上的表情雖然一副同仇敵愾,但眼中閃過卻是快意的光芒。
張童的目光雖然隱藏的很深,但還是被於躍看見了。
事情的真相不用問,他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這回他實在是失策了。證據太少,而且自己和他們都不熟,他們自然會向著自己人。
不過也怪自己年輕,竟然被這個女人聯合廚子陰了一手。
面對眾人的指責,他的心裡是平靜的,甚至還覺得有趣。
被人陰,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這時候,張童忽然發言:“團長,其實我覺得不必這麼為難於躍。他確實沒有什麼動機,也可能是他的菜譜有問題,不是故意將菜做成這樣的。我覺得,我們可以相信他。”
於躍冷眼旁觀,事情的真兇為他說話,其後肯定有陰謀。
果然,張童話鋒一轉:“但是呢——於躍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畢竟是你做的菜出了問題,傭兵團的損失必須由你來補償。這樣你才能留在傭兵團裡,沒有我們的保護,你無法走出這個森林吧?”
她愉快的眯起眼睛,一臉吃定於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