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避之不及(1 / 1)
當姜玄再次出現時,已然處在北天域最北端,苦寒之地的所在!
耳際寒風呼嘯,吹在臉上則如同被刀刮過一般,火辣辣的疼。
當他再次眼睛時,只見漫天飛雪飄灑,一片了無生機的景象。
放眼望去,視野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荒原,盡頭群山隆起,重巒疊嶂,延綿起伏,幾如一座巍峨宏偉的冰雪神城橫亙在這片苦寒大地之上。
令人不解的是,刺骨的寒風中似乎裹挾著某種詭異的力量,欲要透過肌膚,沁入血肉之中。
“來了!”
守在天劍宗傳送陣前的兩個天劍宗外門弟子,一副五花大綁的樣子,身上裹著厚重的裘皮獸絨,臉色凍得紫青,不停的哈氣搓手。
姜玄由於修煉太皇經的緣故,雖然是一具凡體,但是肉身的強大已經超越了一般靈體的範疇。
這裡寒氣雖然刺骨,而且裹挾著詭異之力,但是並不能侵入他的體內分毫,即便是侵入了,在太皇經的作用下,瞬間消散於無,根本不需顧及。
一個寬臉青年面含溫善的笑意,在姜玄的身上微微打量了一下,有些詫異道:“小師弟,看你的年紀輕輕,模樣生疏,以前在外門時,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我是新晉外門的弟子!”
姜玄笑著點了點頭,坦然道:“姜玄!”
另一個獨臂青年眉頭輕皺,狐疑道:“這苦寒之地兇險萬分,執事殿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派你一個新晉的弟子來這裡歷練?”
姜玄不以為然的笑道:“可能是特殊照顧吧。”
兩個外門弟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同情和憐憫之色。
寬臉青年叮囑道:“這苦寒之地的寒氣極其詭異,即便是淬體境大成的武者都難免要侵入體內,而且會很麻煩,所以師弟你最好再裹上一層品階不錯的妖獸皮絨抵禦寒氣。”
姜玄擺了擺手,雲淡風輕道:“無妨,我的體質不懼怕這些寒氣。”
獨臂青年苦笑著搖了搖頭,嘆息道:“我們第一次被派到苦寒之地之時,也像你現在這麼年少輕狂,不過當侵入體內的寒氣發作時,才悔不及初,那叫一個痛不欲生啊!”
姜玄笑了笑。
寬臉青年抬手指了指東南方向,道:“小師弟,你一路朝西南方向前行,大約二十多里的路程,抵達一片群山,然後繼續前行,就會抵達咱們天劍宗駐地,裡面佈置了禦寒的法陣,你趕緊去吧。”
“今天還會有弟子前往,師兄我就不帶你去了!”
姜玄點了點頭,道:“多謝!”
當姜玄轉身離開後,兩個天劍宗弟子眼神憐憫的看著他的背影,一陣搖頭嘆息。
“一個新晉弟子被派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無疑是被判了死刑,恐怕一定是得罪了執事殿的某位大人物,真是可惜啊。”
“執事殿向來不都是如此?”
獨臂青年看了一眼寬臉青年,感慨萬千道:“如果咱們當初不是招惹了薛嶺兄弟,也不會被派到這裡,在這苦寒之地,不僅要忍受這詭異的寒氣,而且為了開荒尋脈,要跟其他武道宗門的弟子殺個你死我活,可真是造孽啊!”
寬臉青年苦澀的笑了笑,道:“這裡雖然生存環境惡劣,但是也有不少的大機緣,否則以我的資質邁入元府境最起碼也得兩三年的時間,結果一株兩百年的雪清花,就讓我晉升到元府境二重天了。”
獨臂青年一臉唏噓道:“可我還差點讓血元宗的一個傢伙生生撕掉了一條手臂。”
寬臉青年搖頭道:“總之,以後離這個姜玄的弟子還是遠一點,誰知道他犯了什麼事,萬一被牽連了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就在這時,當一行人出現在傳送陣中央時,守候在這裡的兩個弟子登時誠惶誠恐,神情中皆流露出從未有過的畏懼之色。
“韓師兄!”
兩人畢恭畢敬的朝韓衝一行人彎腰作輯。
韓衝一臉冷漠,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帶人。
跟在韓衝身側,身段妖嬈的楊茹,冷聲問道:“今天可有一個叫姜玄的外門弟子抵達這裡?”
寬臉弟子怔了一下,眼角的餘光不留痕跡的瞟了一眼獨臂弟子,恭敬道:“回稟楊師姐,的確有個將姜玄的外門弟子前來,而且剛剛離開不久。”
“韓師兄,要不要追上去?”韓衝身後的一名弟子沉聲問道。
韓衝輕輕搖了搖頭,淡漠道:“不必,最近聽說雪蓮山脈附近發掘出一片古遺蹟,如果不出意外,各大宗門的弟子也已經有所察覺,可能過不了多久便會有一場惡戰,姜玄實力不俗,留著還有些用處,等這次爭奪過去以後,咱們再慢慢清算。”
楊茹看著韓衝那張冷峻分明的臉龐,笑顏如花道:“韓師兄胸有溝壑,做事老成持重,師妹我是自嘆不如啊。”
韓衝嘴角輕輕翹起,冷笑道:“可我唯一的弟弟還是被人廢了八脈,現在淪落為一個廢人。”
“不多說了,咱們先去駐地吧。”
看著韓衝一行人匆匆離去,寬臉弟子心有餘悸道:“看來那個姜玄的確要倒血黴了,竟然招惹了一向心狠手辣的韓師兄,而且在這苦寒之地相遇。”
斷臂弟子深有同感的嘆了一口氣,道:“不過之前幸好沒有姜玄有太多的交集,否則就要遷怒到咱們兩個身上了。”
姜玄孤身一人,一路前行,腳下電弧閃爍,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飛快穿行。
即便如此,他仍然耗費了一個多時辰,才抵達天劍宗的駐地。
這裡被積雪覆蓋的石峰林立,高聳陡峭,而在深處,一座流光溢彩的巨大法陣籠罩。
姜玄被兩個外門弟子攔住,展示出執事殿頒發的令牌後,又在一個弟子的引路下,進入禦寒法陣,並前往管事處。
一路上,這名弟子先是對姜玄噓寒問暖,當他得知姜玄是新晉的外門弟子,態度瞬間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把姜玄帶到管事處後,這個外門弟子然後就避之不及的匆匆離開。
姜玄嘴角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至於其中的緣由,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一座光線晦暗的石殿中。
一個精瘦的老人坐在桌案前,挑了一下眼角,斜了一眼姜玄,狐疑道:“你是新晉弟子?”
姜玄負手而立,道:“弟子姜玄,數日前剛剛成為一名外門弟子。”
“才成為外門弟子幾日,就被外派到這裡,你以後恐怕也就沒有什麼翻身的機會了。”
老者聞聲後,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道:“既然這樣,你就加入開荒的隊伍吧!”
站在門口的兩個弟子聞聲後,同時臉色微變,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浮出憐憫之色。
其中一人瞄了一眼古殿內的姜玄,搖頭輕聲道:“真是一個可憐的傢伙,才成為外門弟子幾天,不僅被派到這苦寒之地,結果還被分配到開荒的隊伍中,真是可憐至極啊。”
“你少說幾句,小心被錢主事聽到什麼,到時候把你也派到開荒隊,你就不怕哭都沒地方哭去。”
為姜玄鳴不平的弟子登時滿臉驚悚,再也不敢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