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麻沸散?(1 / 1)
“也?”
時珩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關鍵字眼,溫和的笑了笑,倒也沒有要深究的意思。
“你看出來那姑娘煮的是什麼東西了嗎?”
溫潛嗤笑一聲。
“亂七八糟隨手往裡面丟的草藥而已,功效複雜,甚至有些還是相剋的。”
“估計只是想混過去吧,反正溫家的比試對她來說也沒什麼意義。”
時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沒有接話。
謝知微這邊剛熄了火,將丹爐拿著靠近了中毒倒地的人。
即使是抱著赴死的決心上的場,他也依然懷揣著那麼一點生還的希望。
他們這些人只不過是溫家飼養的試驗品而已,在五大家內部隻手遮天的情況下沒有絲毫權利可言。
為了溫家承諾的一筆豐厚的賠償金,他們只能賭上自己的命。
但真當死亡降臨時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害怕。
蛇毒會讓人不斷地經受極端的痛苦,看著謝知微自始至終不慌不忙的樣子,他也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
算了,怪自己命不好,碰到個蹩腳的旁系。
倒計時三分鐘。
身上的痛感似乎漸漸消失了,難道他要死了嗎?
此時謝知微已經輕輕揭開了蓋子,四溢的草藥香瞬間散滿了全場。
溫潛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猛然偏頭看向賽場。
“那是!”
有點像傳說中的麻沸散啊。
時珩表情依然平淡,指尖卻不自覺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那就是爺爺說的,能治好他的謝家小姐麼?似乎有幾分本事。
場地外的觀眾席也有人喊了出來。
“那是麻沸散嗎?!傳聞中華佗刮骨療毒用的麻沸散?不是說已經失傳了嗎?”
一般人可能根本察覺不到她熬出來的東西,畢竟確實麻沸散失傳已久。
但溫家嘗試過復刻這一古老藥方,也研究出來過類似的東西。
只不過終究不及傳說中那樣玄乎的效果。
憑感覺來看,臺上的那一鍋似乎已經與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有八分相似,但更純粹。
離比試場較近的人幾乎已經受到了藥物影響了。
謝清怎麼會有麻沸散的製作方法?
溫潛皺著眉,心下驚異。
現代醫學技術早就有了更加先進的麻醉技術,麻沸散這種被傳得玄乎的麻藥也用不上。
但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會不會製作又是一回事。
而且先前她耗費那麼長時間,居然只是想熬一鍋麻沸散?
謝知微席地而坐,將爐子隨手放在地上,指尖赫然夾著幾枚銀針。
見中毒的人神情舒緩了許多,她幫忙調整了一下平躺的姿勢。
“不要動,接下來我給你施針,馬上就好。”
她動作迅速,下手間毫不遲疑,銀針準確地落在穴位之上。
時間快到了。
在主持人宣佈時間到的同一時刻,她調動靈力,將插入的銀針一併拔了出來。
全場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半晌後有人忍不住悄悄壓低了聲音討論。
“哎,這局輸了吧,地上那人沒反應啊......怕是已經涼透了。”
“正常人拔針誰像她這樣拔的啊?一次性全拔出來了,人家都是有順序的好不好?”
“可惜,這女孩子製出了麻沸散,本來表現不錯的,但最終看的是結果啊,解不了毒還是沒用。”
但也有人看出來了,雖然最後那一瞬間看似謝知微用靈力一下子將所有的銀針拔了出來,實際上還是有先後順序的。
每一針拔出的時間都有細微的間隔,順序也是絕對沒問題的。
主持人向場外負責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檢視。
謝知微站起身來退到一邊,安靜等待結果。
負責人慌忙上前,翻看了一下地上那人的眼皮和傷口,怔愣了一瞬,神情複雜。
隨即高聲宣佈。
“27種蛇毒,全解!”
全場譁然。
謝知微悄然退下場,一直在一旁觀察的謝清也頓時鬆了一口氣,擦了一下汗涔涔的掌心。
沒想到謝知微居然真有一手,要是讓溫家人知道了,能夠拜師入門的說不定就不是她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絕對不能讓謝知微這個賤人再有出風頭的機會,好歹這次的精彩表現全都算到了她的頭上。
見謝知微離場,她調整到最好的儀態,迎著眾人豔羨的目光回到座位。
另一邊的樓閣之上。
“時少爺這次來溫家有什麼事嗎?”
溫潛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眼底多了幾分探究。
“來學習交流而已,怎麼,溫家不歡迎我嗎?”
他手指輕輕搭在太陽穴,聲音漫不經心。
“風家不也來人了嗎?”
“呵,風家人抱了什麼樣的心思你還不清楚麼?”
時珩不置可否。
“百年過去,各家勢力怕是又要有一輪新的洗牌了吧?不知這次我們又能佔到什麼位置呢......”
溫潛收回手,神情多了幾分認真。
“溫少爺不用在我這套話了,五大家的爭端與時家無關。”
他語氣依然溫和,但疏離感更甚。
“打擾了,白期,我們走。”
“是。”
他身旁的黑衣男子垂頭恭敬地應了一聲。
盯著時珩離開的背影,溫潛壓低聲音暗罵了一聲“死瘸子”。
......
大多數人此刻都圍在比試場周圍,謝知微隨便四處轉了轉。
麻沸散這種東西在修真界的民間也有相關記載,雖然並不清楚是不是與原方一樣。
是師父在遊歷的途中偶然習得的。
比試結果已出,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現在該考慮的是謝清跟溫家的事。
她之前注意到過謝清身上的氣運多得不正常,幾乎快趕上五大家裡那幾個氣運之子了。
但結合謝清頻繁跟五大家的人扯上關係這一點來說,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話又說回來,溫家內部不缺氣運,他們所圖的肯定也不止是謝清身上的那些氣運。
拜師禮上用到的那個司南樣式的法器,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似乎是某種契約器。
五大家多多少少都保留著一些祭祀的傳統,譬如溫家的祠堂就很完整。
十字歇山頂的構造美觀又大氣,正殿旁放著兩尊雕刻精美的石像,偏殿旁竟然還有一小窪清澈透底的池水。
祠堂附近的靈氣充足,竹林蓊鬱,一片欣欣向榮。
確認觀察到裡面沒有人後,謝知微直接走了正門進去。
然而剛踏進殿中,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屋內窗戶緊閉,整齊排列的牌位籠罩在臺上擺放的銅像陰影之下,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根據落在臺上的灰塵大概可以看出,這裡已經有段時間沒人來過了。
然而臺上的燭火居然還幽幽地燃著。
一股醇厚的檀香撲鼻而來,謝知微壓下心中躁動的情緒,凝神放出神識探知。
金、木、水、火、土,五行齊全。
一種強烈的熟悉感,使她不自覺地聯想到,很久之前認識的一個人......
恍然間,神識被某種東西擋了回來,境界的差距使得識海猛烈地震盪,狠狠地反噬回她身上。
她難受地捂住耳朵,鬆手時手心刺眼的猩紅血跡更讓人心神不寧。
但同時,她也知道了那個攻擊她神識的東西。
是領域。
一種特殊的獨立空間,一般不會自然形成,由修為極高的修士或妖獸才能掌握。
但她現在遇上的這個,只是一小部分碎片。
否則她煉氣三層境界下神識受到的傷害根本不可能只是七竅流血這麼簡單,嚴重的話她早該變成傻子了。
更巧的是,她知道這領域的主人是誰了。
溫家......怪不得,她早該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