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為自己而活(1 / 1)
夏如瑤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墨律城,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墨律城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進了她的心臟。
她愛了墨律城二十年,等了他二十年,到頭來,卻只等到這樣一句話。
何其,可笑。
夏如瑤面色茫然地向後倒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一旁的傭人眼疾手快,連忙將她扶住。
警察見狀,也暫時放緩了動作。
而墨律城,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眼底沒有絲毫的波瀾。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有人大喊道:“不好了!小小姐她……”
話沒說完,便見一個傭人抱著墨寶珠,神色慌張地衝了過來。
墨寶珠小小的身軀蜷縮在傭人懷裡,臉色蒼白得嚇人,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夏如瑤見狀,心中猛地一緊。
她掙脫開傭人的攙扶,快步上前,從傭人懷裡接過墨寶珠。
“寶珠!寶珠你怎麼了?!”夏如瑤淚洶湧而下,她卻像是毫無所覺,“寶珠你看看媽媽,寶珠?我的寶珠啊!”
然而,墨寶珠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夏如瑤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
婚禮現場一片混亂。
而墨律城和莊清顏,此時已經坐上了車子,絕塵而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夏如瑤便抱著墨寶珠,出現在了醫院。
醫生看著夏如瑤懷中的墨寶珠,神色凝重。
“這孩子的情況很危急,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夏如瑤聞言,連連點頭。
“好,好,醫生,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醫生嘆了口氣,道:“我們會盡力的,你先去辦手續吧。”
夏如瑤連忙應了,轉身去辦理手術手續。
然而,等她回到病房時,卻發現墨寶珠已經不見了。
她心中一驚,連忙四處尋找。
最終,在醫院的樓頂,找到了墨寶珠。
此時的墨寶珠,正站在樓頂的邊緣,小小的身軀搖搖欲墜。
夏如瑤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寶珠!你這是在做什麼?!快回來!那裡危險!”
墨寶珠看著夏如瑤,眼中滿是迷茫和痛苦。
“媽媽……你和爸爸不要我了……你們都不要我了……”
夏如瑤聽著墨寶珠的話,心中一陣酸楚。
她抱著墨寶珠,淚如雨下。
“寶珠,不會的,爸爸他不會不要你的,媽媽也不會不要你的,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
然而,墨寶珠卻像是聽不進去她的話一般,只是不斷地重複著:“你們,都不要我了……”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墨寶珠的身體猛地一晃。
夏如瑤心中一驚,連忙緊緊地抱住她。
然而,卻還是晚了一步。
墨寶珠的身體,從樓頂的邊緣滑落,消失在了夏如瑤的視線中。
而此時,莊清顏和墨律城已經離開了婚禮現場。
兩人並肩漫無目的地走著,氣氛壓抑而沉悶。
“你……真的不恨我了嗎?”墨律城忽然開口問道。
莊清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她的神色有些茫然,“恨?那太累了。”
許久,莊清顏停住腳步,看向墨律城。
“墨律城,我不再追究那些過往了。夏如瑤這一次,是死定了。”
“不單單是夏如瑤,還有蔡文,我恨不得把他的屍體拖出來挫骨揚灰。”
“但是思來想去還是算了。”
“你算了我算了,什麼都算了。只要害死明帆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別的一切,我都不想追究了。”
莊清顏實在是很累很累。
她這小半生,似乎都在為了別人而活著。
從此往後,她只想為自己而活。
——
一週後,夏如瑤落網了。
陳年往事被翻出來,莊明帆的死,蔡文的車禍,一樁樁一件件,都與夏如瑤有關。
唐靜秋奔走許久,最終為夏如瑤爭取了死緩。
莊清顏得知訊息的時候,剛回到莊家老宅。
墨律城早在幾天前就把鑰匙還給了她。
禮尚往來,莊清顏將宅子以五年前的市價給了墨律城。
她說,“從此,我們兩清。就當是陌生人,不要再見了。”
再次踏入老宅,莊清顏環顧著熟悉的四周,心中五味雜陳。
這裡承載了她太多的回憶,有快樂的,也有痛苦的。
但無論如何,這裡都是她的根。
如今,卻已經物是人非。
莊清顏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向書房。
她開啟書桌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本舊相簿。
相簿的封面已經泛黃,邊緣也有些磨損。
莊清顏翻開相簿,看著裡面的一張張照片,思緒飄回了遙遠的過去。
那時的她,還是個小女孩,笑容純真無邪。
她身旁站著同樣年幼的莊明帆,他依偎在她身旁,笑得燦爛。
莊清顏露出一個笑容,伸手輕輕撫摸莊明帆的臉。
這一輩子,她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明帆了。
淚水悄然滑落。
許久,莊清顏將相簿收起,放到了櫃子的最裡面。
再後來,莊清顏得到訊息,夏如瑤想見她。
莊清顏並不詫異。
她也一直等著這一天。
要去探監的那天,宋菲陪著莊清顏一起到了監獄。
門口,宋菲遲疑著吻莊清顏:“你確定要去?我怕夏如瑤發瘋……聽說她女兒意外墜樓身亡了,連個全屍都沒有,夏如瑤看到當場就瘋了。那孩子,真挺……可憐的。”
莊清顏的眉心動了動。
“沒事,有獄警在,能發生什麼呢?”
莊清顏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意。
“等我出來,晚上一起去接左左放學。”
宋菲使勁點點頭。
莊清顏踏入大門,被獄警領到了探監室。
探監室內,夏如瑤戴著鐐銬,形容狼狽。
聽到聲音,她微微抬眸,一雙眼睛渾濁不已。
莊清顏坐到了她對面,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夏如瑤?”莊清顏蹙眉輕聲喚道,“你的眼睛,怎麼了?”
夏如瑤辨別了好一會兒,咧著唇瓣,露出一個猙獰到近乎詭異的微笑。
“能怎麼了?”夏如瑤笑出了聲,“當年那場大火,我也沒撈到好處。我的眼睛早都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