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會講就別講了,不愛聽(1 / 1)
穆北祁全程沒發言,聽到這話把孟文敘的手撇下去:“散場。”
“什麼?”
孟文敘皺眉,朝穆北祁陰陽怪氣:“我好不容易贏了。”
“別跟我撒嬌。”穆北祁冷著臉,“上大學的時候就玩剩下的把戲,跟他比,贏了也沒多光彩。”
見他心情不好,孟文敘也不在老虎頭上拔毛,笑著轉頭招呼包廂其他人:“都沒聽見?散場!”
還以為能看見蘇冉這校花級別的人物春光乍洩,結果到關鍵時候竟然清場,眾人意猶未盡,又不敢多問兩句。
只知道穆北祁心情不佳,誰也不敢觸黴頭。
王導看到這也知道點苗頭,衝廖晗說:“合作的事情妥了,你現在跟我去攝影場地看看,我們這一期實地取景,熟悉下環境。”
沒有領導的首肯廖晗不敢隨便應聲,朝蘇冉看去,後者點了頭,廖晗才說:“好。”
人都走光了,就連凌霜也是中途蘇冉脫手鍊的時候來個電話被叫走了,現在包廂裡就只有他們三個。
蘇冉心口恍惚,視線緊緊盯著這個男人瞧:“你要是不樂意看,我脫第一件的時候怎麼不出聲。”
看得出來穆北祁沒想搭理她。
他起身後拿了靠背上的外套,路過蘇冉時掃了眼她赤著的腳,然後……目不斜視的擦身而過。
酒精上頭,蘇冉的膽子也大了不少,轉身後小跑到門口擋住去路,不管不顧:“你散什麼場?”
穆北祁抬起手輕柔的撫上她臉頰,然後把人給帶著推到了一邊去:“擋我路了。”
踉蹌了下。
蘇冉左腳絆右腳,摔倒在地上,醉的眼前冒著金星,她飛快的爬起來追著穆北祁跑出去,他人高腿長,需要她小跑才能勉強追得上,可還是差了一點點。
就這一點點。
明明只需要他停下來,慢一些,她就可以觸及到他了,可是她竭盡所能,全力以赴,去追逐一個永遠快她一點的男人,她怎麼都追不上。
“你發現了嗎?小時候我也這樣跟在你身後。”蘇冉跑不動了,停下來喘息,累的抬起眼時看見他已經走出了一大截,不再是一點點的距離了,遙遠的她這輩子都企及不上,“你從來都不願意停下來等等我。”
蘇冉醉的站不穩,高聲說:“你總是這樣!”
剛出包廂的孟文敘剛好聽到這句,捂著臉東張西望,生怕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見蘇冉要摔倒,還上去扶了一把。
孟文敘低聲說:“怎麼發酒瘋。”
蘇冉一把推開他,講:“玩弄我,很好玩嗎?”
“什麼玩?什麼弄!”孟文敘瞪大雙眼,外頭光線足,看清楚了她嘴角上破了口子,像是被人啃的,“怎麼玩?”
還不等孟文敘接著問,另外一隻手從他手裡把人接了過去,穆北祁去而復返,朝孟文敘說:“閉緊嘴,別聽別看,回去睡。”
孟文敘“哦”了聲,嗤笑:“跟我玩燈下黑,刺激。”
“你跟人玩牌出老千,你不刺激?”穆北祁沒什麼語氣。
孟文敘一愣:“你看出來了。”
穆北祁:“給你留臉。”
孟文敘覺得好笑:“我這是給你出氣,被一個戲子踩在頭上蹦迪,你不難受我還看不過去呢,叫什麼名兒來著?廖晗?就看他不爽。”
穆北祁:“你自己有脾氣,別帶上我。”
“哈?”孟文敘表示不信,“你都掛臉了。”
“滾。”
人醉的神智不清。
蘇冉被送到車上時,還在穆北祁的身上咬了幾口,她酒量不算好,尤其後勁大的酒灌下去整個人就廢了。
“穆總,送哪裡去?”
蔡力加班加點,一上車看見這幅模樣的蘇冉,心裡立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隨便。”穆北祁單手鬆領帶,指骨分明,扯的這幾下暴露了情緒,暴躁且不耐。
懷裡的人不老實,手從他腰側往上攀,靈活的不得了,小蛇似的鑽入進去,哪裡暖和她就往哪遊走。
蘇冉迷糊中看見是他,心情複雜:“你還管我?”
“不樂意?”
穆北祁反問,緊接著開了車窗吹風,把她拎起來坐在他腿上,這個位置正好對著視窗,冷風呼呼的刮到臉上。
他把她提起來一些:“不樂意我現在給你丟下去。”
“是我不樂意嗎?”蘇冉被風吹的腦子清醒了不少,酒精作用影響,情緒特容易失控,哭的莫名其妙,“是我嗎?”
“作。”
穆北祁評價她,伸出手摸到她後脖頸,拎小雞仔似的把人放下去:“清醒了?醒了就別演,我不愛看戲,今晚也怪不得別人,全是你自找的。”
眼淚順著眼眶滑落下去,毫無徵兆。
她伸出手抹了把,又掉,她又抹,反反覆覆,重複這個動作,到最後眼睛都腫了,她才說:“你不管我不就好了?”
“輸給孟文敘是我技不如人。”蘇冉自暴自棄,“我用你管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蘇冉就像是一隻風箏,拴著她的這根線永遠都握在穆北祁的手中,她隨著風飄蕩,可只要他一扯動這根線,她就會屁顛屁顛的回來。
叫什麼詞呢?
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穆北祁沒有對她很壞,也沒有太絕情,她知道他不愛她,可像今晚的事情一發生,他又及時避免了她的難堪,他的一丁點好,都讓明明說著放棄的蘇冉再次死灰復燃。
就是這麼一丁點的好,讓她在一片漆黑裡又看見了光。
他總給她一種錯覺,讓她以為他其實……有那麼一點喜歡她。
“出息。”穆北祁拍拍她的腦袋,“安分一點不好?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人?”
蘇冉仰起頭看他,醉酒的時候能放縱一次:“你這個動作像在拍小狗,我很不喜歡。”
“真不喜歡?”
“不。”
“是嗎。”穆北祁隨意無比。
蘇冉低下頭,承認自己沒出息:“如果你花言巧語哄騙我,我也不是不可以。”
“呵……”穆北祁低聲笑了。
“那就是可以。”穆北祁掐住她的臉,這個力道配上他的語氣,像極了蠱惑人心的騙子,“跟了我虧待不了你,我要求不高,別的金主花樣多,我就想當回爸爸。”
蘇冉說:“等我酒醒我會忘記,今晚什麼都沒發生。”
穆北祁聞言冷了眸子:“我以為你想清楚了。”
“想不清楚。”蘇冉哭著說,“你是個混蛋。”
直到這一刻,蘇冉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總被穆北祁牽著鼻子走了。
因為她有期待,有幻想,她甚至還想親手給他們之間塑造一個完美的結果,人總是期待自己沒有的東西,起初她只是想和他睡覺,睡到了她就想和他在一起,在一起了她想要名份,她想堂堂正正,她想他愛她,她想……
想的太多太多。
她想要的太多,註定得不到好結果。
而酒精這樣東西,在恰到好處的時機無限放大了她內心的妄想,讓她放縱,肆意,大膽,重蹈覆轍。
她甚至想……就這一次,最後一次,真的。
“既然酒醒了會忘,”穆北祁沒否認自己是混蛋的事實,他決定貫徹到底,車內空間足夠做很多事情,隔音板降下來,他把人抱著放在腳邊處,扳開她的嘴,“那不如做點回本的事。”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
沒滿足的,他總要吃回來。
在會所裡她拒絕的事情,到車上竟然被他加倍的要了回去,蘇冉嘴疼,帶著股子酒氣,支支吾吾的說:“求您一件事吧。”
“你也很有談生意的天賦。”穆北祁饜足,看人的眼神都溫和不少,“知道什麼時候該提。”
蘇冉閉上眼睛:“廖晗,他媒體宣傳和澄清的事情就拜託二哥了。”
穆北祁瞬間冷眼:“你為他求我?”
蘇冉喘氣,肺活量不是很好:“我輸給孟文敘了,不然不用求這一趟。”
他伸出手摁在她嘴上破了的地方,眯起眼時周身氣息有些駭人:“嚥下去。”
蘇冉被嚇到,下意識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仰起頭時發現他又黑了臉。
嘿。
又掛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吃醋呢!
蘇冉不怕死的挑釁:“二哥辦不到?”
“張嘴,”穆北祁堵人嘴的時候兇的不行,“不會講就別講了,不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