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好丟人啊,我又丟人現眼了(1 / 1)
“我不會。”
蘇冉握緊手發顫,餘光掠過周遭這些男人,一個個眼神猥瑣又大膽,這兒像是骯髒的老鼠洞府,就她一隻待宰的羔羊肉,眾人摩拳擦掌,都想朝她分一杯羹。
要早知道送酒的不是穆北祁,她就不會出來。
可她也不會未卜先知,猜不到自己竟然會碰到蔣義這樣的瘋子。
“你連穆家都不顧忌?”蘇冉後退,被身後一男人狠狠推了把,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蔣義陰狠著臉,說:“我聽說你是穆家的未婚妻就特意來找你,我誰也不想搞,就搞未婚妻。”
擺明了衝她來的。
他不是李閒那樣的浪蕩子知道她身份之後有所忌憚,他是目標鎖定,直奔而來。
蘇冉摔到手腕,疼痛讓她內心更慌張,長這麼大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唯獨這種令人作嘔的場合,讓她作為一個正常女人來說,產生畏懼感。
“穆漢他造謠我。”這一刻蘇冉厭惡穆漢到了極點,要不是他在外邊造黃謠,她也不會被這種亂七八糟的男人堵上門,“你最好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清楚我在做什麼。”
蔣義見她摔在地上沒反應,拿腳尖去踩蘇冉的手背:“爬起來,我也讓你冷靜冷靜,勸你最好配合一點,不然鬧得雙方都不愉快,沒必要不是?我可是興致勃勃來的。”
蘇冉疼的縮手,蔣義見狀用了力氣,踩的更加用力。
“啊……”
蘇冉能屈能伸,先穩著:“求你,算我求你,你想要什麼?錢?我給你錢,想要多少你開個價,放我出去,穆家會給你的。”
力道又加重很多。
到底沒忍住,蘇冉痛叫出聲:“你確定你想清楚了!要是我今天出了這個門,我讓你牢底坐穿!”
蔣義看她這麼痛苦,嘴角的笑意更加猖狂,似乎有些報復的快感:“清歌那天肯定也是這樣憤怒,也像你這樣求人。”
痛到精神恍惚,蘇冉都沒聽清楚他說什麼。
她只覺得手好像斷了。
“起來。”
蔣義一把將人拎起來摔到沙發上,周圍的男人都有眼力見兒的騰出位置,手勁大,蘇冉的上衣直接撕了一條布來,露出半邊胳膊。
“你瘋了!滾!滾啊!”
蘇冉一邊捂衣服,一邊想推人,可惜手受傷了沒力氣,雙腿被他坐住後扯都扯不出來,無助極了,除了一張嘴還能罵人之外,她發現她廢物到什麼都幹不了。
“穆北祁……”
“說什麼?”蔣義摁住她輕而易舉,看她淚流滿面就會想到他的未婚妻清歌,那晚肯定也被這麼羞辱。
“穆北祁,”蘇冉絕望到淚流滿面,瘋狂掙扎後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穆北祁,嗚……”
外邊忽然一陣巨響。
有人不住的踹門。
還不止一個人在踹。
這麼大的動靜,打斷正解褲腰帶的蔣義,興致這東西不是隨時都有,他也是一個正常男人,臨門一腳被人壞了好事,蔣義不耐煩的衝門口守門的男人說:“守好門。”
那男人是跟著蔣義的小弟,聞言臉色嚴峻的點頭:“好。”
一門之隔。
蘇冉第一個想到了小夏,她讓小夏二十分鐘後來找她,可能也是發現了不對勁,所以才來的?
“小夏!小夏!我在這裡!快報警,報……”
嘴被蔣義用手捂住,蘇冉下了狠口,咬的竭盡全力。
門外。
穆北祁站在走廊上,手裡還夾著一根沒抽完的煙,面上沒什麼表情,前邊幾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男人在狠狠踹門,踹了幾下沒踹開。
站後邊的孟文敘和蔡力都不敢去看穆北祁的臉色。
前臺已經去拿備用鑰匙了,送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穆北祁敲了敲門,語氣冷的令人髮指:“現在出來還有的商量,等我自己進去就不是一回事了。”
蔣義就是衝報復來的,哪能隨便收手?
他不由得垂頭盯著蘇冉的臉蛋,伸手摸:“本來還想憐香惜玉,讓你也舒服舒服,但現在有人打擾我們,我只能速戰速決了。”
釦子懶得解,蔣義直接用撕的,蘇冉上半身被剝開,露出粉白色的裡衣,她嚇的大哭:“穆漢得罪你,你憑什麼報復我……”
這句話像是喚起了蔣義一丁點的良知,讓他猶豫一瞬。
砰!
大門被人踹開。
一群人蜂擁而入上來摁人,這一屋子的男人都是蔣義帶來的跟班小弟,打架還挺行的,但這些服務員也是練家子,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人都給摁趴下了。
拳頭砸到蔣義的臉上,將他連人一起砸到地上。
穆北祁反手拎了桌上的酒瓶,猛然砸到他頭上,幾秒後,血跡順著他眉眼處流淌下來,蔣義罵了句“草”,剛想站起來反擊,還不等他下一步動作,又一個瓶子砸下來。
“啊。”
這兩下好像都帶著技巧,砸的蔣義好半晌沒回過神,腦袋空白暈乎的很,被穆北祁踹到地上後,腦袋都被踩住了。
穆北祁把手裡的菸頭輕巧的摁在他腦袋上,熄煙,他沾了點蔣義臉上的血:“一百六十八萬一瓶的酒這麼捨得送,我也送你兩。”
“媽的,你誰啊?”蔣義破口大罵,發現自己在穆北祁腳底下,根本掙扎不開。
“喜歡嗎?”穆北祁把菸頭堵蔣義的嘴裡。
蔣義嚐到自己的血,忽然瘋癲似的笑起來,說:“你是孟文敘。”
這場面有些駭人,周圍亂七八糟,屋子裡的東西擺設損壞一半,一個個的不是蹲在地上抱頭就是趴在地上哀嚎,唯獨蔣義,笑聲瘮人。
孟文敘覺得這哥們兒其實挺慘的,自己未婚妻被家裡人犧牲掉拿去換商業利益,綠帽說戴就戴上了,周圍人都知道他一片綠光,偏偏他本人最後一個知道,能不慘麼?
轉頭一看穆北祁這臉色,孟文敘連說一句同情的機會都沒有。
“穆,穆北祁。”
蘇冉一張臉上都是淚,一屋子又多了這麼多男人,她嚇的匆匆撿起地上的破爛的衣服捂住自己,發現衣服破的實在難看,根本擋不住多少。
“我想先走了。”蘇冉沉默著擦眼淚,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我,我還有事,我想回家了。”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她總想給穆北祁展現完美的自己,可是每次老天爺都像是在故意和她做對,她想多完美,結果就有多狼狽。
為什麼?
蘇冉想不通,也沒心思去想,她只覺得剛才經歷的一切都像一場噩夢,讓她無處可逃,也讓她丟盡臉面。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被蔣義……
她不敢想。
在這一刻,蘇冉甚至自暴自棄的想著最壞的結果,如果穆北祁沒來,或者穆北祁晚來一步,那他都會看見那麼不堪的一幕,如果結果註定是讓他看見她的不堪,那她希望他沒來,他不要來。
身上忽然多了一件衣服,牢牢的蓋住她。
蘇冉抬起頭,淚眼模糊:“我真的想回家。”
“送你一程。”
穆北祁蹙眉,垂頭盯著她看。
肩膀上是蔣義粗暴抓出來的傷痕,紅的刺眼;手背上是蔣義踩踏過的鞋印,骯髒不堪。
衣不蔽體。
蘇冉沒有平時的驕傲和骨氣了,累的想哭,她朝著穆北祁伸出手求人:“你能不能抱我出去,二哥。”
穆北祁盯著她沒動。
見狀,蘇冉膽怯的躲閃目光,自卑的垂下頭,眼淚掉到褲子上:“我走不了,二哥。”
她早就被嚇的腿腳發軟,也是在這一刻她才明白人在真正恐懼的狀態下,全身都會軟化到無法擁有行動能力,她甚至到現在全身還在發抖。
抖的不成樣子。
“二哥,求你了,”蘇冉難堪的求人,眼淚不住的流,“我好丟人啊,我又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