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他攀著我,不是我攀他(1 / 1)
蘇冉氣得心肝肺疼。
這間房的地理位置極好,從大床的角度能看到一整面落地玻璃,位於CBD的中心區,傍晚的風景格外迷人,在這兒能俯瞰所有,彷彿一切都被踩在腳下。
不愧是穆北祁。
在這種事兒上從來不委屈自己,什麼都得是頂頂好的,上個床都要挑黃金位。
“給我拿一套新衣服。”
蘇冉朝他的方向開口,語氣彆扭。
按照道理來說,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利於她,再怎麼說都是穆北祁欠的慌,往近了說是穆北祁不當人,往遠了說是穆家欠她蘇冉的,她沒什麼理虧的。
受害人是她,所以她理直氣壯。
“求人辦事沒個態度。”穆北祁眯起眼,“我身價高,聽慣了別人阿諛奉承,頭一次聽命令話,多新鮮。”
本來不理虧,但蘇冉家教好,有禮貌,他一開口她又覺得自己理不直氣也不壯了,蘇冉癟嘴,指著地上被撕壞的衣服:“你總得做點什麼吧?”
“這你自己撕的。”穆北祁眼都不眨。
蘇冉:“……”
“那,那……”
蘇冉啞口無言,掙扎兩下決定還是認命:“你幫我帶兩件衣服上來,我給你雙倍價錢。”
等了半天就等到這麼個話,穆北祁真覺得自己浪費時間,吃多了才在這裡跟她耗:“不差你這點兒。”
“你要沒想明白,我也不站這兒討嫌。”穆北祁提步就走,像是懶得多看她一眼,“你情我願的事,整的跟我逼良為娼一樣。”
每次他離開,留給蘇冉的背影都是這樣——
毫無留戀。
彷彿兩人之間除了床上那點溫存,什麼都沒剩下。
蘇冉看太多次,不管什麼時候到這一刻還是會心痛,她捏緊被子,倔強的不肯再吭聲。
結束吧。
都結束了。
總好比藕斷絲連的好。
每當她決定放下一切,可命運總是戲弄她,讓兩人又重新聯絡在一起,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剪不斷理還亂。
門開了又關,屋內恢復寂靜。
蘇冉打電話讓這兒的前臺出去買衣服,報了自己的尺碼,不知道是不是賭氣:“我給兩倍價錢。”
這兒的前臺都接受過良好的崗前培訓,辦事效率高,轉眼就拿著新衣服回來,蘇冉在門口接了換上,剛準備走人,拿起手機一看發現上頭好多資訊,小夏的,廖晗的,同事的……
最多的是林墨一。
竟然給她打了77通電話,還有無數條資訊。
蘇冉趕緊給人回過去:“大老闆。”
“你總算接電話了。”林墨一擔憂的心情緩和不少,“去哪兒了?”
蘇冉睜眼說瞎話:“回家了,太累了就自己走了,不好意思啊大老闆,本來想讓你送一趟,實在沒撐住。”
林墨一:“你沒事兒就好,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訴我。”
這關心太強烈,蘇冉不是木頭,忽然想到之前小夏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她不免試探:“大老闆,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林墨一停頓片刻,笑著說:“咱們認識好多年了。”
沒得到正面回答,蘇冉立即打消心裡的猜測,誰家好人暗戀暗到這個份兒上啊?問到門口了都一言不發的?
蘇冉笑的如釋重負:“是啊,學長。”
看來還是小夏看走眼了。
她也真是,竟然自作多情這一嘴。
電話剛掛沒多久,又有陌生的號碼進來,蘇冉見不認識就結束通話,結果這號碼一直打進來,打第五次的時候蘇冉還是接了:“請問你是……?”
出去後蘇冉站在路邊打車,正好來一輛,她上去後,聽到手機裡的人說:“三嫂。”
蘇冉臉色一變:“我不是你三嫂,我跟穆漢沒關係。”
“哎別掛別掛。”那頭的人像是猜中蘇冉的心思,火急火燎的說,“三少他在瑰池喝多了,現在爛醉,在這裡發酒瘋砸了好多東西,一直嚷著你的名字,說要見你。”
“關我什麼事兒?”
蘇冉冷冰冰的開口。
那頭一時間愣住了,沒想到蘇冉這麼絕情:“畢竟也是夫妻一場……”
蘇冉打斷:“什麼夫妻?我跟他可沒領證!他說要見我我就要去見?他以為他是誰?不見。”
這兩天網上發酵的熱度高居不下,即便穆北祁出面壓制,但在富二代的圈子裡可壓不住,誰都知道穆漢和蘇冉兩人的婚約關係岌岌可危。
加上蘇家倒了,也沒什麼聯姻的必要,穆家也不怎麼重視蘇冉,更加沒當回事了。
蘇冉覺得時機到了,跟司機報了穆家老宅的位置:“麻煩去這裡。”
婚約的事情和穆漢是談不成了,那就和能主事的人談!
到穆家老宅的時候,是管家來接的:“蘇小姐,這麼晚了還來拜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我想見一見穆爺爺,我有事商量。”
管家面帶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老爺子年紀大了,睡得早,這個點兒早就歇下了,實在沒空見您,您看……要不然您明天再來?或者挑一個合適的時機再來?”
話裡藏著很多提示。
到底是老爺子不願意見她,還是穆漢在外邊丟人穆老爺子覺得和她密不可分?所以不待見她?
蘇冉跟著進入大廳,在偏座坐下:“現在才七點半,剛過晚飯的時間,沒事兒,我在這裡等著,穆爺爺遲早會見我,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我天天都來,總有穆爺爺空閒的時候。”
“這……”
管家臉色變了,也不再客氣:“蘇小姐,您太沒禮貌了。”
這和威脅有什麼區別?
天天都來,還說不是一天兩天,這不是強逼麼?
穆傢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招數?管家都覺得聞所未聞:“蘇小姐,你要是執意這樣,我也只能如實告訴老爺子了,但我可提醒你一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做人留一線……”蘇冉喃喃自語,笑了聲,“是啊,就應該留一線,把人往死路上逼,我是女人,比別人要脆弱很多,穆家把我推出去給穆漢當踏腳石,怎麼想不到我今天會來相見?”
這話被管家原話轉述給老爺子聽。
穆老爺子氣紅了臉,咳嗽好幾聲:“她真的這麼說?”
管家點頭,垂著眼不敢看老爺子臉色:“對,蘇小姐好像就是衝著撕破臉來的。”
“我倒要看看,這小丫頭片子準備怎麼和我撕破這個臉。”老爺子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外邊走,“我一大把年紀了,到這個歲數竟然還要受一個小丫頭的氣。”
見面的時候,蘇冉立即從位置上站起身,朝著穆老爺子彎腰:“爺爺。”
穆老爺子見她還算禮貌,面色好了些:“做什麼來的?”
蘇冉不卑不亢:“退婚。”
這事兒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穆老爺子眼都不眨的提醒:“蘇家倒了,有穆家當靠山,保你二嬸二伯他們下半輩子無虞,是沒問題的。你想清楚了?”
蘇冉:“想清楚了。”
穆老爺子深呼吸一口氣:“蘇家和穆家以前就有交情,我和你爺爺也算老朋友,這事兒沒商量?”
“沒商量。”蘇冉低聲,“我不想給任何人當踏板,穆漢愚蠢,能力不足,又毫無經商天賦,他成不了大事,穆爺爺不是早就看出來了?讓我嫁給他,只會害了我。”
這事兒穆家有眼睛的都知道穆漢的能力,但被這麼直白說出來的,就蘇冉這一個。
穆老爺子氣的不行:“你是穆漢的女人,給他擋一次災怎麼了?夫妻本來就是一體,你為他付出,他給你庇護,你一家不是都指著他?這麼點事情都不願意做,你眼裡只有錢?”
話說到這裡就很難聽了。
蘇冉本來想留一些體面,可現在忍不了,骨子裡的驕傲讓她低不下這個頭:“蘇家沒倒之前也是豪門!不比穆家差!當初訂婚也是穆漢看中我家的錢,是他攀著我,不是我攀他!在我眼裡,他和外邊的小白臉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