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壓根兒沒想過她(1 / 1)
合作的事情談不妥。
就算大家都知道蘇冉無辜,但海城是穆家的,穆北祁有這個意思,底下的人誰敢跟蘇冉籤合同?
蘇冉一無所獲,醉醺醺的回家。
麗酆公寓是她暫時的棲息地,其實她有時候會想,一個人單身住在這樣小小的房子裡也很不錯,她沒有太大的追求,就像穆北祁說的那樣,她是一個孤女,孤女,能活下去就已經很不錯了。
站在家門口那會兒蘇冉把這個月工資打給沈晴一半。
“你怎麼在這兒?”
蘇冉剛開啟門,一眼看見屋子沙發上坐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冷沉的氣息縈繞。
一看見他,蘇冉竟然有想哭的情緒,可能喝了酒,情感脆弱:“怎麼進來的?”
上次穆北祁來就如入無人之地,輕而易舉私闖民宅,在海城,還真的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過來點。”穆北祁微抬下顎。
明顯命令的口吻,發號施令般。
蘇冉邁不開腿,骨子裡還有驕傲,認為自己這麼聽話的過去了是不是變相承認她矮一截,她服軟了,她輸了。
“我記得那天也是在這兒,”蘇冉啞著聲音開口,“我們忽然就吵架了。”
在這之前,她自認為和穆北祁雖然不能和和美美,但也算相敬如賓的狀態,沒有這麼劍拔弩張,更沒有像現在這樣鬧脾氣一樣,誰也不搭理誰。
“到現在你還覺得是忽然?”穆北祁挑眉。
蘇冉憋了太多天,這會兒只有彼此兩人,情緒脆弱到光是聽到他聲音就開始掉淚,她知道這樣的自己並不討喜,可是這份滔天的喜歡和愛意讓她連簡單的控制自己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是為什麼。”
蘇冉朝著他走近,慢慢站立在他跟前,站得累了,醉醺醺的蹲下去仰望他:“你要給我一個教訓嗎?”
嗅到她身上的酒氣,穆北祁蹙眉:“你喝醉了。”
“沒有,沒醉,”蘇冉哭著說,“我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了你要這麼整我?要不是這些天四處碰壁,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在背後給我開後門,你告訴我一句實話,我蘇冉要是沒你,憑我自己的能力,難道我混不出來嗎?”
混得出混不出在這一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冉再一次清楚意識到穆北祁的權勢。
別人求破腦袋都辦不成的事兒,只需要穆北祁一句話。
一句話就夠了。
“孟文敘說你賺錢多,動輒幾個億的專案隨便籤,你怎麼會看得上區區一個季明呢?就算霧城地皮的事兒被季明知道了,那又怎麼樣呢?你在乎嗎?他能威脅到你嗎?”
她站不穩又蹲不住,最後醉的實在沒力氣,噗通一下跪著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靠在沙發旁邊,大概是生理性的眼淚:“你說實話,二哥。”
穆北祁盯著她:“清醒的時候不見得有這樣的腦子,喝醉了倒想得清事兒了。”
果然是她猜的這樣,猜中了蘇冉並不高興:“既然你根本不在乎,那為什麼欺負我?二哥,為什麼欺負我?”
她抬起臉,白皙好看的臉蛋粉撲撲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大眼睛眨巴眨巴,怎麼瞧怎麼可憐。
穆北祁把人拽起來,她不肯,掙扎之間倒在他懷裡。
“二哥,”蘇冉從未有過的心靜,彷彿這一刻得到救贖,而這一切全是因為他,“我脆弱的很,跟瓷器沒什麼區別,不用你摔,時間一長自己就碎了。”
穆北祁單手扶著她:“什麼比喻?”
“李芸把事兒捅到網上,穆家丟臉,我以牙還牙想爭口氣,事成了我發現原來我想要的一口氣根本不重要,”蘇冉低哼,“我讓你失望了。”
終於說到點子上,穆北祁眯起眼:“這事兒你道過歉了。”
“那我再道一遍,”蘇冉捨不得這股子松竹氣息,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對不起,二哥。”
穆北祁沒什麼表情:“真心假意?”
“比珍珠還真,”蘇冉哭著說,“我沒考慮過你,因為我覺得你不需要我考慮,你是我二哥,你怎麼會需要我考慮呢,是我欺負你,不是你欺負我。”
穆北祁幽深的眸子驀然多了些意味不明,扶她的動作都柔和不少,將人拎著抱坐在他大腿上,一瞬間兩人挨的很近,近的能夠嗅到彼此之間的氣息。
蘇冉迷糊著去親他的喉結:“我把你當自己人,你把我當自己人嗎?”
期間穆北祁伸手給她擦眼淚,這個動作他經常做,因為蘇冉和他在一起時經常哭泣,他總告訴她不該哭,因為只有哭給喜歡她的男人看,才會被心疼。
蘇冉沒得到答案,哭的更厲害。
穆北祁倒是少有的耐心,耐心十足,見她落新的眼淚,又默默給她擦掉:“被你當成自己人還要被你欺負,你看我像這種犯賤的人嗎?”
蘇冉點頭:“你不願意。”
穆北祁:“季明的事兒確實不重要,我不在乎他在我跟前亂跳找死,但事兒舞到我跟前來我不樂意看,誰讓我不爽,雞犬不寧都算輕的。”
按照道理來說,蘇冉一個人是想不清這些事兒的,因為孟文敘在她耳邊提點的那幾句話,讓蘇冉今晚上應酬的時候醍醐灌頂。
她一直追求事情真相,可是孟文敘告訴她,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
穆北祁在意什麼。
穆北祁想要什麼,穆北祁要幹什麼,穆北祁的心情是怎樣的。
蘇冉理解過來後,才意識到她為什麼在凌霜手底下吃虧,凌霜的算盤並不高明,可以說橫衝直撞,但穆北祁不管,是因為穆北祁不在乎。
“所以我做錯了。”蘇冉難以接受。
穆北祁眯起眼,忽然起身抱著她去浴室,將人放在盥洗池上,帕子弄冷水蓋在她臉上,冰的蘇冉回過神來。
“清醒了?”穆北祁不愛跟酒鬼多話。
蘇冉點點頭,清醒瞬間不敢再肆無忌憚碰他的胳膊。
穆北祁:“季明的事兒,熱搜的事兒,穆家的事兒,我全都沒想管,我忙得很,不是什麼事兒都該我插手。”
本來以為猜對了的蘇冉這一刻又迷糊了,彷彿猜對了結尾,但沒猜中過程。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沒想到在蘇冉這裡,是男人心海底針。
蘇冉仰起頭:“我認錯你點頭了,是因為我確實不對,但你不高興是因為我不知道錯哪,二哥,你跟凌霜處的時候,也這樣嗎?”
乍然提到凌霜,穆北祁冷臉:“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麼?”
蘇冉忍不住有哭腔:“聽說她當年跟你在一起很無理取鬧,這事兒換成是她,你也會這樣欺負她嗎?”
到底是忍不住攀比了一回。
女人就是這樣,在愛情裡變得盲目,在簡單的事情裡變得瘋狂,在同性之間變得斤斤計較。
蘇冉都覺得自己這樣實在醜陋,但她還是繼續:“你會嗎?”
“我還以為你真知道錯了,”穆北祁徹底冷臉,帕子丟到池子裡,這一瞬間所有的柔和都消失不見,大概是覺得她無藥可救,“你跟我認錯,是因為凌霜搶你的資源,你在這行混不下去,以為轉頭討好我就能捲土重來?”
蘇冉沒了他支撐,搖搖欲墜。
最後還是沒坐穩,跌在地上時蘇冉疼哭了:“二哥!”
他怎麼能這麼想她?
她就算因為愛情變得面目全非,也不可能會有這麼不堪的想法,可是穆北祁竟然這麼想她,把她想的這麼不堪。
這樣顯得蘇冉剛才誠心誠意的道歉像是一場笑話,她趴在地上,咬牙說:“在你眼裡我是這樣的人?”
穆北祁退開一步,大概是一瞬間被蘇冉弄的下頭,他冷聲:“你沒把我當自己人,你要真把我當自己人就該在李芸捅事兒出去的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兒,你跑去硬拼,力量不夠拼的頭破血流害人害己,還覺得別人針對你。”
“我在臺球室聽到上邊來個季明查賬,才知道你做了這麼多,”穆北祁推開門走出去,沒打算留,“你錯哪了?你沒錯,你跟我認錯我臊得慌,知道你拎不清事兒,沒想到你還不知好歹,你跟凌霜比什麼?不是一個章程。”
穆北祁從蘇冉這兒出去後去孟文敘組的局喝酒,孟文敘看他臉色不好,一語點破:“小蘇年紀小,她不懂事你還不懂事麼?”
“怪我?”穆北祁放下酒杯時帶著力道。
孟文敘說:“你悶葫蘆她又不悶,你直接跟她說她有事來求你不就好了?非得讓人自己認錯,她知道錯了就已經算天大的好事了,你還指望她準確認知到錯哪?我要是女人我都被你整瘋了。”
“我沒指望她,”穆北祁不耐煩,“我壓根兒沒想過她。”
孟文敘搖搖頭:“誰知道你連上邊來人查賬你都不在意,你就在意人出事了不第一時間找你,就為這個你嚇唬人家半個月,我聽說小蘇這半個月出去應酬總被一些愣頭青找茬,她也不容易,父母雙亡沒人給出頭,想不到來找你幫忙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