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冉冉,其實我很喜歡你(1 / 1)
“還是個熟人。”孟文敘覺得好笑。
這哪裡是什麼緣分,這分明是蓄謀已久。
那天在高爾夫球場只是混個臉熟,今個兒才是上正菜。
黃道中故作驚訝:“熟人?原來穆總孟總早就和姍姍見過了?”
“是啊爸爸,”黃姍姍接的順當,笑容滿面,“上次在球場碰見二哥,二哥正人君子,有一股子坐懷不亂的風範。”
點他呢。
穆北祁眯起眼,要不是著急撤,他還真沒必要給人這個面子,起身後徑自要走:“我不愛交朋友,怕傷朋友自尊心。”
剛走一步,前方被黃姍姍擋了路,她對自己很有信心,仰著頭用自己最好看的笑臉迎接:“上次就是一誤會,我早不放在心上了,二哥也沒必要一直記掛。”
穆北祁往左,她也往左。
往右,她也往右。
黃姍姍正要開口——
耳畔忽然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送上門的都不值錢,廉價的人手一個,昂貴的都在玻璃櫃裡供人瞻仰,黑絲破洞,房卡說塞就塞,我誤會什麼了?”
他微微彎腰說的話,只黃姍姍一人聽到。
霎時,黃姍姍臉都白了。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穆北祁漫不經心開口。
這完全不給面兒的態度讓周圍人摸不著頭腦,更是議論紛紛,但好在大家都不知道穆北祁到底和黃姍姍說了什麼,能揣測的也只有兩人挨近說悄悄話的行為。
聯想空間很大。
最後還得是孟文敘來救場:“阿祁一直都這個性格,直來直去,不喜歡玩虛的那一套。”
“上次見面太匆促,”孟文敘看向黃姍姍,有意說,“今天才算正式認識,你好,黃小姐,我是孟文敘。”
他如沐春風的笑容彷彿能融化整個冬天,渾身上下帶著自然而然的貴氣,也是錢堆裡出來的豪門貴子,哪哪都不差。
黃姍姍對他沒意思,她的目標是穆北祁。
轉身之際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子,孟文敘眼疾手快伸手一扶:“小心。”
心動只在一瞬間。
黃姍姍躺在男人懷裡的時候小鹿亂撞,胸口的溫度都升高,仰起頭看他:“你看沒看出來我喜歡穆北祁?”
孟文敘點頭,自然且風流:“我也不差。”
“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黃姍姍低聲。
孟文敘也不在意,無所謂的說:“兩情相悅的事兒,你要願意我就塞你一張房卡,你要不願意我就當交個新朋友,特簡單的事兒。”
黃姍姍:“你睡我要負責的。”
孟文敘:“除了結婚,什麼責任我都負得起。”
……
蘇冉高燒未退。
中間其實退過一陣子,但很快又燒起來,反反覆覆,故意折騰人似的,讓蘇冉在睡夢裡不安穩,時不時還做噩夢。
夢見小時候她一丁點大,個子還沒院子裡的小樹苗高,整天只顧著跟在穆北祁身後喊“祁哥哥”。
那會兒的穆北祁總端著一張臉,冷得不像話,也沒表情,嚇唬人的很,蘇冉一邊害怕一邊樂此不疲的當人小尾巴。
蘇家穆家算是世交,她爸媽還在世的時候見她喜愛穆北祁,跟穆家談妥要訂婚,她知道訊息時躲在房間興高采烈好幾個晚上。
天公不作美,她爸媽在那段時間意外車禍去世,雙雙身亡,她冒著大雨跑到穆家後院,朝樓上的亮著燈的房間喊:“二哥,你願意娶我嗎!”
穆北祁站在窗戶邊上盯著她看,她像個小落湯雞,太狼狽,隔得太遠,她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但她得到了答案:不願意。
訂婚是蘇父蘇母在世時商量的,現在人死了,沒人做主,靈堂上蘇冉再次問了穆北祁同樣的問題:“你點個頭,我從現在開始就是你的人。”
可等來的只有穆北祁讓家裡長輩來拒婚的訊息。
夢裡的片段細碎,彷彿一片又一片的紙屑拼湊出來的畫面,毫無章法,卻讓蘇冉痛不欲生。
再後來……
蘇冉感覺到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被人追趕,她拼命的逃,滿身都是血……倒在血泊裡時,身邊一個溫暖的懷抱擁著她,說的是:“怕什麼?我在這兒,要死也死你前頭。”
……
“她好像發燒了。”
身邊有陌生男人開口,順便把她運送到車的後備箱裡:“要不要管?”
那頭說不用管,男人點點頭,上了駕駛座,車輛行駛。
蘇冉不算清醒,迷糊中發現後備箱沒有關嚴實,可能是怕她被悶死故意留的通風口,一路都在顛簸,像在走山路,晃的蘇冉快要吐。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輛終於停下。
“人給你帶來了,”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開口,開啟後備箱向穆漢展示蘇冉,“答應給我的錢呢?”
“給你!”
穆漢隨手指著一側的手提箱,視線卻一直定格在蘇冉身上。
這段時間,他被蘇冉弄的好辛苦。
蘇冉要退婚,不惜毀壞他的聲譽,踩著他上位幫著林墨一那個姦夫,順便還捧出一個廖晗,賺得盆滿缽滿,可他呢?
他就被蘇冉當成垃圾一樣丟掉了。
“冉冉,”穆漢把人從後備箱裡拖出來,神色陰冷,“我說了讓你等著我的。”
“就因為你害我,二哥現在對我有意見不讓我回海城,”穆漢字字句句,全是指責,“都怪你,你就像個掃把星,自從碰見你之後我每天都在倒黴。”
蘇冉頭腦昏沉,噩夢反覆,甚至讓她分不清楚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嘔……”蘇冉迷迷糊糊看見穆漢的臉龐後,沒忍住乾嘔出聲。
咚!
穆漢二話不說一巴掌甩到蘇冉後腦上,她被打的額頭撞到車蓋上,沉悶的聲響配合這刻骨銘心的疼痛,讓蘇冉迷糊中清醒不少。
“看見我就這麼噁心?”穆漢惡狠狠的拽住蘇冉的衣領,“是發現我不是林墨一,所以大失所望?蘇冉,我要是出軌,你也半斤八兩,你憑什麼讓我身敗名裂?”
蘇冉捂著頭:“你咎由自取。”
一開始穆漢也算天之驕子,這個“穆”字帶給了他無上的尊崇,在海城凡是知道他姓穆,都得讓著三分,可這一切都被蘇冉毀了,他現在一無所有。
這段時間住著五六百塊一晚的下等酒店,還要靠李芸時不時接濟他才能活下去,一問就知道是穆北祁特意吩咐過,不讓人管他的死活。
原本情緒就不算穩定,被蘇冉這四個字刺激的更加。
穆漢腦子一直都有暴戾因子,處理事情時不像穆北祁那樣條理清晰,也不像孟文敘那樣和人講道理,他解決問題的最直接方式便是動手打人。
“你這麼不服,”穆漢把人拖在地上,從車上拖到不遠處的小木屋,足足二十幾米遠,一路全是尖銳石子和沙礫,蘇冉掙扎,他便一拳頭砸蘇冉的肚子上,“我讓你不服!”
“你知道我過的什麼日子?那種酒店我平時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你讓我過這種日子!”
穆漢一拳一拳砸蘇冉的肚子上。
腹部是女人最柔軟的地方,蘇冉疼的已經感覺不到知覺,縮成一團都做不到,稍微掙動一下就被穆漢一個巴掌甩下來。
“你現在,跟我動手,除非,你,打死我,”蘇冉痛到氣若游絲,喘氣都微弱,“不然你完了。”
“都這會兒還在威脅我?”
穆漢下手沒留情,他恨啊,太恨了!
按照道理來說蘇冉是他的未婚妻!
可蘇冉竟然吃裡扒外,幫著林墨一對付他,還踩著他賺錢,蘇冉賺的哪裡是什麼真金白銀,她賺的是他穆漢的人血饅頭!
越恨,他下手越狠,拳拳到肉,只想給蘇冉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她知道到底誰才是她的男人,誰才是她的天!
“虧我之前還尊重你的意見,想等著咱兩正式結婚之後才把你睡了,可你呢?你揹著我出去搞男人,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蘇冉,我對你不好嗎?你家破產,我接你來住我的大別墅,你衣食無憂,還可以做豪門太太,你為什麼狼心狗肺!”
“我打死你!”
穆漢每說一句,巴掌和拳頭都會落到蘇冉的身上。
拳打腳踢。
蘇冉發著燒,渾身沒力氣,趴在地上起初還會掙扎反抗,可太疼了,疼的她實在睜不開眼睛,她覺得自己好像吐血了,手上腦袋上也都是血,小腿好疼,骨頭是不是斷了。
最讓蘇冉絕望的是穆漢打完她,忽然又抱著她痛哭流涕:“冉冉,其實我很喜歡你的,我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