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才是那個姦夫(1 / 1)
醫生有些為難:“我們這邊畢竟只是一個小診所,心臟是重要器官,查不到具體,還是建議去市區的大醫院查。”
能力有限,資源有限,只能查個大概。
“傷得太嚴重,有沒有內出血還難說。”醫生把情況如實告知。
來一趟小診所,也不是完全無功而返,至少醫生處理了蘇冉身上的外傷,止血,包紮,得到妥善的醫療援助。
穆北祁又把人抱走,救護車得到命令剛好抵達,也是穆北祁有先見之明,來之前讓醫療部的人來接應,不然真沒這麼快。
“穆總,穆漢那邊要一起帶走嗎?”
蔡力帶著幾個人把穆漢打一頓,不說手下留情,只能說比蘇冉的傷勢更嚴重,大家心裡都有數,畢竟是穆家的兒子,動手的時候避開重要器官,沒有危及性命。
但下場也沒多好。
“這種事兒也要問我?”穆北祁把蘇冉放在救護車上,跟著上了。
一句話都沒跟蔡力多說,車輛揚長而去。
蔡力做不了這個主,但看穆北祁的意思,顯然對穆漢沒多少感情,礙於是穆家同父異母的兄弟才沒下死手,主要穆漢現在那情況,血吐得比蘇冉還多,要是丟這兒怕是得死。
“放後備箱帶走,”蔡力低聲吩咐後邊的人,“送醫吧。”
本來是想進了市區之後隨便找個人多的地方丟下車,也算給穆漢一線生機,但轉念一想,人穆漢好歹姓穆,到時候丟人現眼又是連帶著全家一起丟。
得不償失。
“你們……”
穆漢被拖著走,走一路進後備箱,他怎麼對蘇冉的,這些人就怎麼對他。
他暈暈乎乎,怕的發抖,甚至在過程中還嚇尿了,褲子溼一大塊,實在沒這個腦子想清楚為什麼二哥要幫著蘇冉。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家暴女人?
穆北祁從小到大就有規矩,為人處事有原則的很,他從來都是生意第一,這種閒事兒他都懶得管,為什麼……
“就是一個女人而已,”穆漢哭著拉扯,顫顫巍巍,“女人生下來就是給男人睡的,就是一個玩意兒,二哥至於嗎?為什麼這麼對我?我可是他親弟弟!”
蔡力也沒把後備箱關嚴實,怕悶死人,給他留點呼吸的空間:“三少,您這些年是沒讀書嗎?您的發言實在驚世駭俗。”
周圍的人一臉便秘的表情,眉頭皺得彷彿能夾死好幾只蒼蠅,看向穆漢的眼神都變了。
“我都想不通您為什麼是穆總的弟弟,”蔡力低聲,“您也就比別人會投胎,跟他一個姓。”
穆漢完全聽不進去,只一個勁的哭著說:“我是他親弟弟,我要見爺爺,我要見爺爺……他不會,他不會對親弟弟下手的,我要告訴爺爺……”
……
醫院重新給蘇冉做全身檢查。
很多處骨頭都有斷裂的痕跡,蘇冉是女人,身體很嬌弱,揍她跟揍棉花似的,軟軟的,估計穆漢打的時候拳頭都不疼,導致她傷筋動骨,內臟還有出血的跡象。
應穆北祁的要求,著重檢查蘇冉的心臟器官,一得到結果醫生便出來彙報情況:“心臟功能沒什麼問題,估計受到傷害的時候暴力者避開了這一處。”
哪裡是特意避開,是穆漢只顧著踢人肚子。
這一晚上太不平靜,基地的人沒得到訊息,都不知道蘇冉出事兒了,但跟在穆北祁身邊的人都看得清楚,說是翻天覆地也不為過。
小夏守在病房裡寸步不離,哭得傷心:“你那個前夫真不是東西,早知道這樣,我之前就不該出去叫醫生,我就該守著你。”
關鍵誰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麼?
有了這次教訓,小夏再不敢隨便離開病床,就連倒水也都是叫護士幫忙。
穆北祁站走廊拐角,醫院不讓抽菸,在這邊安全通道可以,煙霧繚繞,蔡力低聲開口:“穆漢吵著要見老爺子。”
“讓他吵。”
穆北祁冷笑,夾著煙的手漫不經心點了點:“惹事生非把老頭子氣到重症的時候人影子都沒一個,老頭子出事手術室外有他的人?他出事了第一個想老頭子給他撐腰,哪來的臉?”
上次要不是穆漢在網上發那些造謠蘇冉和林墨一的照片,老爺子也不會氣到手術室。
穆漢是知道自己闖禍了,不敢出去見人,東躲西藏。
現在死到臨頭,第一個想到老爺子給他做主。
蔡力說:“他那傷,應該得在床上躺三個月。”
“便宜他了。”
穆北祁把煙扔進垃圾桶,繼續:“讓李芸去牢裡見他。”
蔡力一頓:“不太好吧?”
畢竟姓穆,穆家的人怎麼可能會放任自己家子孫入牢獄?
這都不是丟人的程度了,這是祖輩蒙羞。
“都知道殺人犯法,有膽子做怎麼沒膽子認?”穆北祁沒什麼語氣,“早想給他送進去了,非要踩我臉,我給他面子他給我了?”
蔡力跟穆北祁這麼久,對穆北祁的脾氣也有些瞭解,這會兒看著越平靜,實際更是風雨欲來。
扯上蘇冉,事情總是洶湧的。
穆北祁不是喜歡多說話的人,凡事做為先,打定主意要把穆漢送警察局裡去,事實就是穆漢在醫院剛睜開眼,警察就上門來拘人了。
“我要見爺爺!我要見爺爺!”
穆漢大吵大鬧,傷勢嚴重,動都動不了幾分,掙扎的時候把旁邊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氣得胳膊上的傷大出血,醫生又來一趟給他包紮。
“我二哥怎麼會這麼對我!不可能!他到底分不分的清誰是自己人!我才是他親人!蘇冉算個什麼東西!”
“為什麼要幫著蘇冉!為什麼!”
穆漢腦子被糊住了,一心一意想的是蘇冉跟林墨一那個姘頭,兩人有姦情揹著他偷偷搞就算了,二哥竟然也不幫著他,胳膊肘往外拐。
止完血,警察繼續要把人帶走:“我們接到案子,你涉嫌蓄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
“我沒有!人不是沒死嗎!我教育我老婆,算什麼殺人?!我是教育她!”
警察皺眉:“受害者檢查的時候開了證明報告,你知道她幾級傷嗎?”
穆漢言之鑿鑿:“我打我老婆,你們管的著嗎?”
來出警的人當中有女警員,實在受不了穆漢這發言,站出去冷著聲音開口:“她不是你老婆,你們兩沒結婚證。”
“而且,她就算是你老婆,你這樣隨意毆打他人也是犯法的,我們有權利逮捕你,希望你配合。”
在穆漢眼裡,那就是他們人多勢眾,他一個傷員根本不是對手,被他們兩個警員一左一右抓著拖出病房,期間穆漢還在折騰。
可一到走廊,穆漢忽然停滯住。
視線猛然盯著路過的病房,狠狠盯著眼前這一幕——
穆北祁坐在蘇冉的病床旁邊椅子上,面上沒什麼表情,可下一刻,他忽然起身彎腰,吻在還昏睡著的蘇冉額間。
全程不過幾秒鐘。
可卻一絲不漏的落入穆漢的眼中!
“你們!”
“你們!”
穆漢那被糊住的腦子忽然開了竅,所有的疑惑全部迎刃而解,如醍醐灌頂,打通了他渾身上下的任督二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穆漢震驚過後便開始大笑,他又哭又笑,笑著笑著眼淚出來,他又開始癲狂起恨:“我說呢!我說你為什麼這麼向著蘇冉一個外人!我說呢!我說呢!”
“你們兩個!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開始的!”
所有事情都有跡可循。
一開始,穆漢就覺得穆北祁太關注蘇冉了,每次蘇冉有事兒穆北祁都上,還幫著蘇冉解決麻煩,甚至處處維護蘇冉。
他早懷疑了。
可那天李芸拍了照片回來,他一瞬間打消疑慮,把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到林墨一身上去,可誰知道,這個姦夫竟然是穆北祁!
是他這個好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