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年時間夠你玩膩歪嗎?(1 / 1)
老爺子嗤笑:“我還沒到老眼昏花的時候。”
按照道理來說霧城的訊息傳到海城來沒這麼快,但李芸的態度實在反常到讓人生疑,老爺子是個精明的,心底轉一圈就知道怎麼個事兒。
“我跟蘇冉在一起了。”穆北祁再次開口。
“你想玩,趁年輕玩玩也行,”老爺子無所謂,“一年時間夠你玩膩歪嗎?”
穆北祁沒吭聲。
老爺子蹙眉,又說:“兩年?”
“我跟誰在一起不是認真的?”穆北祁沒什麼語氣,“我要真想玩,用不著給人名分。”
老爺子一隻手猛然拍床上被子,面容不算好看:“胡鬧!”
穆北祁淡定從容,拉開一側椅子坐下,順手挑了個橘子剝,剝完放老爺子手裡:“以前蘇家要訂婚,看中的人不也是我?”
“性質哪能一樣!”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清清白白誰也沒跟誰,現在蘇冉都跟穆漢鬧這麼多事兒出來,還妄想著跟穆北祁再好上,真是痴人說夢!
穆北祁可是他親自培養出的繼承人。
“有名有份也行,”老爺子退讓一步,繼續,“不準結婚,最好也別公開。”
穆北祁淡淡的:“我想結婚人還不一定想嫁,說這個太早了。”
這話說的老爺子不高興:“蘇冉連你都要挑剔?”
穆北祁:“我又不是頂好的。”
“呵。”老爺子低笑沒接茬兒。
誰都知道海城能翻天覆地的人是誰,要穆北祁還不是頂好的,那誰算?
長得漂亮的美女從小不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一個道理。
穆北祁是隨口一說,三言兩語往偏處帶,把老爺子整的一下子忘記重點,好半晌反應過來,老爺子才道:“隨你玩,你心裡有數就行。”
“成。”
等李芸倒水回來,原本以為病房內肯定劍拔弩張,但沒想到竟然其樂融融,爺孫兩個看著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李芸納了悶了。
難道穆北祁沒和老爺子說蘇冉?
怎麼能如此和睦!
連火都沒發?
老爺子一看她便心情不好:“這些年你兒子惹了多少事兒?你自己數數,數得清嗎?他現在在哪兒?我做手術他人來了?讓他趕緊滾家裡去!”
合著穆北祁壓根沒說穆漢在派出所的事兒。
李芸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偏頭看穆北祁,咬牙切齒的回:“我會的,爸。”
出醫院那會兒穆北祁人高腿長,走得快,李芸跟老爺子打好招呼追出去,滿頭大汗跟在後邊跑,好不容易追到人擋在車前:“你答應我的事兒呢?”
穆北祁口吻不耐:“我的事兒你辦成這樣,還有臉問我你的事兒。”
李芸瞪大眼:“我都按照你的意思跟老爺子說了!”
穆北祁冷冷的:“我談個戀愛不公開,不結婚,這你的意思還我的意思?你閒的還我的閒的?你給穆家生個兒子你別上戶口你行不行?”
李芸氣得渾身顫抖:“你還想跟那個掃把星公開?”
“讓開。”
李芸不讓,穆北祁壓根沒管她,自顧自上車,啟動車輛的時候李芸故意往上衝,穆北祁沒看見直接開過去,把她連人帶著風一起剮蹭到地上。
穆北祁一看火都來了,碰瓷碰到他頭上:“我要是你現在就該想辦法把老爺子哄好,想死你躺我車底下,蹭我車做什麼?不痛不癢的,你命還沒我車貴。”
他說話沒輕沒重,李芸怎麼著也算他繼母,直接氣哭了,捂著臉哭,穆北祁這幾天都覺得煩的很,怎麼哪個女人不分年齡大小都往他這掉眼淚。
他又不是憐香惜玉的人,跟他哭有什麼用。
穆北祁啟動車輛要走,李芸哭著衝上去攀住車窗,終於軟著聲音懇求:“阿祁,算我求你,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你媽丟下你跑了的時候是我陪著你,你忘了嗎?”
“阿漢是你親弟弟啊!”
穆北祁臉色差到底,不提這些陳年舊事還好,一提穆北祁整個人都透著股子陰霾,他掃過她放在車窗上的手:“鬆開。”
“我不松,”狗急跳牆,李芸什麼都往外說,“要不是你媽跑了,我也不可能嫁到穆家來,我是嫁過來幾年後才生的阿漢,又不是你那個好大哥,他是在你媽還是穆太太的時候就出生了,他比你還早出生,你不恨他,恨我的阿漢做什麼!
這事兒這麼多年沒人敢提。
生怕觸了穆北祁的逆鱗。
現在這會兒讓李芸一股腦說白了,穆北祁一腳油門踩到底,車輛不管不顧衝出去,李芸一時沒防備,大概沒想到他真往前衝,被力道掀開,又摔倒在地上。
到晚上快凌晨的時候,蘇冉接到穆北祁的電話,她聲音輕快:“二哥,你要回來了嗎?”
“小蘇,是我呀,你敘哥,”孟文敘笑著開口,壓低聲,“你來瑰池接一下阿祁唄,喝醉了。”
蘇冉一愣,連忙起身穿衣,到玄關口換鞋:“怎麼去喝酒了。”
腦子裡想到穆家的事兒,又聯絡到穆老爺子。
難道是回去說他們兩談戀愛的事兒沒說妥當?
孟文敘:“先來,我待不了太久,黃姍姍跟瘋子一樣追我到處跑。”
渟水一閣有片很大的車庫,上百輛豪車跑車,很多都限量款,外邊人見都見不到,有錢都不一定買到的款式,蘇冉也沒多看,隨手開了輛出去。
抵達時,她從孟文敘手裡接到人,多嘴問了句:“是老爺子的事兒嗎?”
孟文敘搖頭:“看著不像。”
“那是什麼?”蘇冉繼續。
孟文敘壓低聲音,還是在確定穆北祁沒意識的情況下說的:“那個李芸,說了他媽的事兒,也是個瘋婆子,什麼都敢說,這下她兒子應該徹底沒戲了。”
蘇冉沉默,心口震盪。
白天剛好說到穆北祁媽媽衣服的事兒,到晚上結果真扯上去了。
孟文敘:“阿祁也挺煩的,關鍵穆赫齊還共著一個‘祁’字音,穆家人都知道這個‘祁’是當初還沒子嗣的時候老爺子規定給的繼承人的名。”
這事兒蘇冉知道的不算多。
但也有耳聞。
穆北祁的母親是正兒八經的穆太太,也是穆霆第一任太太,嫁過來好些年沒懷上孩子,剛巧那年知道有喜懷上三個月了,可惜陰差陽錯上醫院孕檢的時候撞上穆霆陪著小三在給發高燒的穆赫齊看病,那會兒穆赫齊都五歲了。
一個小三生的孩子,還五歲大,簡直是蓋在頭上的羞辱。
這事兒鬧到穆家家裡,老爺子是不認穆赫齊的,知道他還佔了“祁”這個音,氣的說要把穆霆一起趕出去。
奈何穆霆是真喜歡這小三,情誼正濃,非但不肯拋棄她,還想把穆赫齊接回家裡上戶口本,非要給個名分。
穆北祁的母親是個性格烈的,也強勢,忍不下這口氣,說了句:“孩子接回來可以,女人不行,非但不行,我還覺得一個孩子不能有兩個母親。”
小三的身份不高,就一穆氏公司旗下的前臺小姐,得到機會才跟穆霆好上,結果一好好這麼多年,現在孩子上不了戶口,在外邊就是野種,那怎麼行?
誰都知道在海城,只要這個“穆”字被承認,那就是滔天的富貴和權勢等著。
小三知道訊息後,心一橫,在穆霆給她買的別墅裡割腕自殺,血流了一池子浴缸,死的時候還給穆霆打電話,說要他好好照顧穆赫齊。
為這事兒穆霆和穆北祁母親的感情徹底破裂,本來也沒多少感情,現在更加如同形婚,還要幫小三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