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寒盡暑來(1 / 1)
好像過了許久,熟睡的陸天行睜開了疲憊的眼睛,還是感覺有些累,這一覺,好像睡了一輩子似得。
忍著身上的疼痛,陸天行坐了起來,手扶著微疼的額頭,輕輕敲打兩下,“唉~好累……”
“陸施主,你終於醒了。”
陸天行看向房間裡,才發現金歲坐在那裡,陸天行想下床,可是一拉被子,龍籠就睡在一邊,彷彿很累的樣子,龍籠睡得很香。
“金歲,籠兒她在這裡守了多久?”陸天行用右手輕撫著龍籠的秀髮,感受著龍籠的呼吸。
他想起那天發生的一切,看看自己的右手,又看向金歲,表情幾乎呆滯了,“金歲……你……”
金歲站了起來,兩隻袖子空空如也,不一會兒便又長出兩個木質手臂,雙手合十對陸天行說道:“陸施主,沒關係的,貧僧可以以木代之,而陸施主責任重大,一條手臂而已,陸施主比我更需要它。”
金歲真乃活佛,擺脫塵世,全然以蒼生為重。
陸天行輕輕地走下了床,親切地為龍籠蓋上了被子,感受體內,魔刀風華在那日魔窟戰爭的時候不知丟到了何處,如今要去尋找堪比大海撈針。而李瀟淨已經要奪他性命,如今之際只有先回蓮花教去了。
“陸施主要去哪兒?”
“回我的蓮花教,至少我得去了解一下情況!”
金歲沉默無聲,他自知攔不住陸天行,陸天行想幹什麼,任憑他去好了。
這時,房間門被開啟了,發出了令人發麻的吱吱聲,這房間好像很老久了。
龔永愛端著湯藥進來了,“小天行~想去哪兒啊?”龔永愛將湯藥遞給陸天行,若無其事地找了個凳子坐下,指了指陸天行手中的湯藥,“先把藥喝了!”
面對龔永愛,陸天行永遠都是個孩子,只好無可奈何地乖乖把湯藥喝下。
看陸天行無可奈何的樣子,龔永愛笑了,“你昏迷的那些日子裡,都是小龍籠親手餵你的,那小傢伙那些天都是以淚洗面的,直到你傷勢穩定,她才勉強睡一覺。”
陸天行將湯藥一飲而盡,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將碗放在桌子上,抿了抿嘴,才開口說道:“我要回蓮花教。”
聽到陸天行這麼說,龔永愛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在預料之中,從懷裡掏出兩張通緝令,交給陸天行,“你先看看這個,你再決定吧!”
陸天行接過這兩張通緝令,一眼便看出上面的畫像是他和龍籠,陸天行大吃一驚,再細看內容,陸天行更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小天行,是不是很不可思議?你蓮花教本身就存在叛徒,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陸天行默不作聲,認真地看完通緝令上每一個字,面對如此栽贓陷害,陸天行恨不得直接殺到蓮花城去,手刃李瀟淨,可是再看最後落款,是蓮花教的印記,陸天行深呼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不能意氣用事,保命要緊。
“李瀟淨!”陸天行將那兩張通緝令握成一團,狠狠地握在掌心,“十億兩黃金,蓮花教可真大方,拿出這麼多錢來尋我和籠兒。”
陸天行雖然現在已經不是蓮花教的教主,但是蓮花教的資產情況他還是瞭解的。十億兩黃金,可以說是如今蓮花教的全部資產,別小看這十億兩黃金,這十億兩黃金完完全全可以把那聞值國買下來。陸天行也不得不說李瀟淨真是大方。
“龔阿姨,現在外面什麼情況?魔窟的戰爭怎麼樣了?蓮花教是勝是敗?我岳父呢?”
龔永愛根本沒聽陸天行後面問都是什麼,光是聽見“阿姨”二字,龔永愛就心生怒火,“呵!叫我阿姨是吧?早知道不救你命了,也不給你接手臂了!切!”
龔永愛氣憤地拿起桌上的空碗,快步走了出去,陸天行一臉茫然,連忙去喊,“姐姐,龔姐姐,別生氣啊!”
可是龔永愛已經走遠,遠處傳來龔永愛因生氣而變得沙啞的聲音,“找你的龍妹妹去吧!”
陸天行也著實無可奈何。
房間門敞開著,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如今可是三伏天,熱得發悶,可是陸天行卻不知道,感受到如此悶熱的空氣,陸天行立刻衝了出去,望向天空,卻是烈陽高照,“現在……是什麼時間?”
金歲從房間裡緩步跟了出來,走到陸天行身後,開口道:“陸施主,現在是天啟六年六月初八,正是大暑。陸施主已經昏睡七個月了!”
聽金歲這麼說,陸天行更是不敢相信,自己是受了多重的傷,才會一直睡到現在,七個月的時間,不知大陸上會發生什麼變化,“天啟六年……蓮花教現在怎麼樣了?”
“蓮花教……如今蓮花教是李瀟淨暫代教主之職。”
“哼!說是暫代,估計早就已經獨攬大權了!魔窟怎麼樣?”
“六鬼門早在七個月之前就已經不存在了。”說起六鬼門,金歲也有些心傷,“如今魔窟不許任何人靠近,而賈茲皇帝他們都消聲滅跡,不知所蹤。”
陸天行努力使自己保持頭腦清醒,資訊量太大,陸天行一時還接受不了。不準任何人靠近魔窟,那麼賈茲皇帝去解魔窟的封印也不會有人阻攔,更不會有人知曉。七個月的時間,足夠賈茲皇帝去解封魔窟了,而賈茲皇帝卻遲遲沒有行動,足以證明賈茲皇帝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解封魔窟,陸天行也放寬了心。
“那……我岳父呢?”
“龍帝他失蹤了。龍施主和圭施主一直在魔窟附近尋找,還沒有找到。”
“魔窟,那好,先去找岳父要緊!”陸天行剛要出發,突然想起一件事,轉身對金歲說道:“對了!金歲,我岳母回去了嗎?”
“王夫人在戰爭開始那天就走了,按航程算,應該早就到魔都國了。”
“哦!那就好。”陸天行深嘆一口氣,如今可是多事之秋,陸天行可能自身難保,小雨和圭雅婷好說,他們有自保能力,可若是龍籠的母親王平萍在這子飛大陸,陸天行可就分身乏術了。
“金歲,照顧好籠兒,我去魔窟一趟,尋找一下我那岳父,還有我的魔刀風華。”
金歲雙手合十,鞠躬說道:“貧僧記住了。”
陸天行也是教主當慣了,喜歡使喚人,看見金歲如此反應,陸天行也知道自己剛才語氣不對,“那個……金歲,我可沒有命令你的意思哈!你別介意。我如今也不是教主了,應該改改這個毛病。”
“沒關係的,陸施主是救世六人之一,貧僧的職責便是如此。一切只為助六人團聚,擊退魔族罷了。”
陸天行心中滿是疑惑,不過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趕緊去魔窟要緊,若是魔刀風華被蓮花教的人拿走,那麼他陸天行的實力也不過是仙級巔峰罷了,連李斌和楊凱都難戰勝。
吼~
陸天行剛想御空起飛,突然天空傳來鷹嘯聲,陸天行定眼一看,跟看見了熟人似得。
紅鷹落在陸天行面前,身後的金歲說話了,“陸施主,這鷹與你有緣。”
陸天行撫摸著紅鷹的尖喙,笑道:“是啊!那天差點摔死我,卻幫我度了天劫,明明已是超仙級,我現在卻如同凡人一般。”
吼~~
紅鷹尖叫一聲,陸天行一躍跳到紅鷹背上,駕著紅鷹一路朝魔窟飛去。
飛了不過區區百里,便是那天階城,陸天行望著那繁華的天階城,不免嘆氣道:“七個月,籠兒他們陪我躲在那荒郊野外,真是辛苦他們了……”
吼~
紅鷹說不了人話,也不能如六鬼門那六鬼一般修煉成人,只能一直嘯著回應陸天行,而能猜出紅鷹心思的,只有那陪它一起長大的金歲了。
敖玉航早就被送回郝村,如今的子飛帝國已經是強弩之末,蠻魔帝國的疆土早就大過了子飛帝國,別看蠻魔女帝才十歲上下,以蠻魔君王世代相傳的野心,進攻子飛帝國是遲早的事,而攻進天階城也是遲早的事。讓敖玉航留在龔永愛身邊,還不如到邊遠的郝村去。
而注意到軒轅辛弘不見了的,只有敖玉航和那郝村的小女孩郝靜靜了。
天上的陽光異常灼熱,陸天行早已滿頭大汗,他依然穿著冬季的衣服,不免要脫去幾件,被陸天行隨手扔了下去,不知落在了何處。
不久魔窟便到了,魔窟外面圍著的是三層圍牆,都是十一二丈的圍牆,場面格外壯觀。這架勢,別說是要進去,就算魔族從魔窟出來了,恐怕也出來不了幾個,光是這些驚人的圍牆,修為低下的也過不去。
除了圍牆,還有蓮花教的人在到處巡邏,紅鷹不敢靠近,在遠處落了下來,陸天行從紅鷹背上下來,將袖子甩在一邊,額頭上的熱汗還冒著蒸汽,陸天行這副大汗淋漓的樣子,任誰看了也得笑壞肚子,可惜陸天行現在是隻身一人,沒人能看見他這副模樣。
陸天行揮了揮手,甩出去幾滴熱汗,對紅鷹說道:“你先回去吧!若是我的籠兒找我,你可要記住我的位置!”
吼~~
紅鷹大叫一聲,驚得附近鳥類都飛了起來,紅鷹震翅一善,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