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回憶(1 / 1)
“他就是軒轅辛弘。”郝靜靜指著這個沙人,對龍籠說道,“辛弘他不知道去了哪裡?好久沒有回來了……”
說著,郝靜靜竟落下了淚水,“我想他了……”
這大概就是孩子天真爛漫的感情吧!思念一個人,就算是大哭一場也無所謂,童言無忌,不管怎麼說敖玉航和郝靜靜都還是孩子。
龍籠拿她沾上了些許沙土的衣袖給郝靜靜擦去眼淚,關懷地問道:“你……很想念這個軒轅辛弘嗎?”
“嗯嗯!”郝靜靜點了點頭。
“當初我們三個人一起計劃著要在這個沙灘堆起一座城市的!”敖玉航對龍籠炫耀著,“我來做皇帝,讓可兒給我做皇后,靜妹妹做公主,辛弘做我的大將軍!”
敖玉航說著,卻沒有注意到郝靜靜臉色已經陰沉下來,有點不高興的樣子。還是孩童時期好,喜怒哀樂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臉上,沒有一絲掩飾。
“哈哈!”龍籠笑著,“你這想法還挺好的啊!為什麼你要做皇帝啊?人家辛弘和靜靜不也可以嗎?你這樣也太自私了!”
“那當然了!做皇帝那麼好,可以掌管整個天下,又那麼多人為他俯首稱臣,自然要我來做啦!可惜皇帝只能有一個,不然三人一起做皇帝也好啊!”
敖玉航不過五六歲的年紀,確已經有青少年的思考能力和才識,可見無慾平常對他的教導也極其嚴格。可惜無慾也不知去向,敖玉航現在天天只知道瘋玩,學業恐怕要倒退了。
火柴一點點燒著,敖玉航說得激動,竟忘了手上的火柴,被火燎了一下。
“哎呀!”敖玉航扔掉火柴,火柴滅了,地窖暗了下來。
“給我!”郝靜靜搶過敖玉航手中的火柴盒,一下子又劃亮了一根火柴,地窖又亮了起來。
“靜妹妹,你怎麼了?”
“才沒有不高興呢!”郝靜靜隨口否認著。
不過就算是傻子都可以看出來,郝靜靜明顯是不高興了,不過敖玉航自然不會知道,郝靜靜那麼在乎他,而敖玉航卻只想著那韓可可。
“好了,走吧!別浪費火柴了。”龍籠拉住敖玉航,向地窖外鑽去。
郝靜靜沉默著,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是痴痴地看著那火柴燃盡,地窖之中又重新陷入了黑暗。郝靜靜內心深處的那份情感始終沒有讓敖玉航知曉,也許是她害羞吧!不過不表白的話敖玉航永遠不會對她有任何感情,只會當她是個妹妹而已。
郝靜靜差點要哭了,小小年紀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喜歡的東西自己卻無法得到一般,郝靜靜還是個孩子,自然有些小孩子的脾氣。她看著敖玉航的那份心情,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靜妹妹!快出來了!太陽快下山了!”
敖玉航的喊聲傳進這地窖,郝靜靜如大夢初醒一般,眼球機靈地快速轉了轉,用她那沾上了沙土的衣袖擦了擦髒兮兮的小臉蛋,做了深呼吸,忍住了情緒。
“知道了!”郝靜靜應聲鑽了出去。
海邊的夕陽很美,紅如火焰的陽光照亮空中一片片雲彩,海水也倒影出一道火紅色的夕陽,也照在郝靜靜的臉上。
“靜妹妹,走了!”
海灘上,敖玉航正在吹著海風。龍籠在一旁四處張望著,現在的她就是個好奇寶寶,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郝靜靜看看身後的夕陽,對敖玉航笑道:“不了!我回家……”
“那我們走了!”敖玉航向郝靜靜告別。
龍籠看夕陽西下,一時之間竟看入了迷,這般美景雖然常見,不過龍籠昔日只是打打殺殺,為了活下去和陸天行的安危而瞻前顧後,不曾像這般無憂無慮地細看這般美景。
敖玉航見龍籠看入了迷,便問道:“龍籠姐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沒……”龍籠笑了笑,“就是覺得好想在這裡呆一輩子,這好像才是我的歸宿。”
“好了好了!天黑之前回不了家我可是會被孃親罵的!”敖玉航硬是拉著龍籠的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動她。
“龍籠姐姐……”
見敖玉航這般無助的模樣,龍籠笑得更開心了,“嘻嘻,走吧!明日再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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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裡,紅鷹已經飛走了,金歲隨著紅鷹離開了,把龍籠留在郝村,金歲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以後不知什麼時候來接龍籠了。
晚上,吃過晚飯後,龍籠獨自坐在她的房間裡,看著那燃著的蠟燭,跳躍的火花,龍籠又看入迷了。
“子飛國,皇城中,雙喜燭,躍明火。”龍籠輕輕吟著,她想起了什麼往事,右手緩緩地摸上了那個蠟燭,卻不小心被燒了一下。
“這……怎麼不會滅?”龍籠記憶開始一點一滴恢復著,也許是因為她龍族的體質對海龍棠藥物有些削弱作用,或是因為她對陸天行思念太深。
很快,龍籠想起了當日她與陸天行成婚時,在婚房之中的那些事情。喜燭的焰火滅了又點,龍籠眼角不經意間流下一行玉淚。
“我……我是有夫君的人……”龍籠快速抹去那淚花,儘量不去想那些。
可是越是不想,便越是去想著那些,很快,與陸天行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龍籠都記了起來。僅僅一個下午,海龍棠的藥力便已經失去了效果。
正好龔永愛還沒有入睡,她還在藥房給龍籠收拾以後要食用的海龍棠,龍籠便走了過來,她扶著牆,好像受了重傷一般。
“姐姐……我叫你姐姐,敖玉航也叫我姐姐,並沒有多大關係……”
龔永愛停了下來,那是她喂龍籠食用海龍棠之後問龍籠的問題,很明顯龍籠已經想起來了。
“姐姐,我……都想起來了……”
龔永愛扶龍籠坐下,儘可能地不讓龍籠去回憶那些,不讓龍籠頭痛只會加重。
“龍籠,這沒辦法了。海龍棠會使人上癮,對平常人的藥力是三天,可是沒想到在你龍族的體質上卻只有半天。若是三天服用一次,我還可以去除海龍棠對人的副作用,可是要半天服用一次,那癮可就大了,我可控制不了。”
“那……該怎麼辦?”
龔永愛想了想,卻沒有絲毫辦法,現下天色已黑,也到了該入睡的時間了。
“不如你先睡吧!給姐姐一個晚上的時間!我一定醫好你。”
說罷,龔永愛從藥房的一個抽屜裡拿出一截藤蔓,扶著龍籠,“走,先回你房間去,你先睡一覺。”
“嗯……”龍籠無力地答應著,只能一步一步緩緩地走著,恢復了記憶之後,頭痛依然不減。
龍籠躺在床上,已經面色煞白。
“這是夏眠藤,點然後會飄出無色無味的煙,可以讓你睡一覺,明天一早,我絕對醫好你!”龔永愛已經發了話,不知道要怎麼醫好龍籠,不過那樣子確實有些嚇人。
龍籠可是跟龔永愛一同來的子飛大陸,敖望死了,對於龔永愛來說,最重要的人只剩下了龍籠和敖玉航,她只想守護好她倆。
龔永愛找來香爐,將那截藤蔓一點點撕開放在香爐之中,香爐冒出來的煙無色無味,龔永愛卻捂著鼻子出去了。
龍籠不久便睡著了,睡著後,頭痛什麼的都與她無關了。
一夜寂靜,連貪玩的敖玉航也疲倦地睡著了,藥房之中,龔永愛把醫頭痛的藥依次擺開,卻沒有一種適合龍籠。
藥房的燈火亮了一個晚上。
清晨很快就到了,龍籠醒來之時,龔永愛就坐在她的床邊。
龍籠剛睜開眼,龔永愛便開口說道:“龍籠,我教你女紅可好?”
“女紅?”
“還有琴棋書畫,龍籠這麼漂亮的美女,不淑女些怎麼行?”
龍籠愣了愣,龔永愛接著問道:“龍籠你就別猶豫了,起床洗漱,我從今天起就開始教你。”
龍籠沒有時間去想頭痛的事,昨晚龔永愛整夜沒睡,也想不到用什麼藥物能醫好龍籠。龍籠頭痛是因為過度使用威勢,也因為擔憂的事情太多,只要不讓龍籠使用威勢,不去想她所擔憂的事,頭痛也會輕一些。
龍籠點頭答應了,她正好也想試著去學著相夫教子了。
沒有使用任何藥物,龍籠在一天天的學習之中忘卻了那些她所要擔憂的一切,頭痛也一天天好了起來。
龍籠天資也挺聰穎的,彈琴賦詩對她來說只要是學了,便沒什麼不會的,跟龔永愛在一起,也學了些舞蹈什麼的,那些都是跟敖望在一起的時候,皇族那些人教給龔永愛的。
至於刺繡,這是最磨練耐心的,可是龍籠就是不缺乏耐心,在郝村,她什麼事也不用做,除了每天早中晚給龔永愛和敖玉航做頓飯,就是無聊地打發時間。刺繡無疑是最佳的選擇,平時好動貪玩的龍籠,如今也變得有了耐性。
可是,龍籠就是學不會龔永愛一身醫術,藥物名稱作用什麼的,龍籠怎麼記都記不住,也許是龍籠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吧!可是敖玉航對於這點卻十分在行,不然怎麼會是醫帝的兒子呢?
龍籠頭痛一天天減輕著,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已經沒事了,身子也恢復著,龍籠卻也變得淑女起來,一言一行氣質端莊。可是本性難移,龍籠並不會有多大改變。
通曉了琴律,手上也留下了無數個針刺傷的痕跡,一舞可化腥風血雨,變得端莊賢淑。一刺繡刺的繡花能成香,繡鳥能聞聲,繡虎能奔跑,繡人能傳神,龍籠已經遠遠超越了龔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