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宴會結束(1 / 1)
蓮花殿之中,等待陸天行和司空敵芯回來的人群已經散去,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吃飯。
司空蒼坐在龍籠的身邊,龍籠則把一杯酒給司空蒼灌了下去,司空蒼的小臉蛋兒立刻紅撲撲地,惹得眾人一陣歡喜。
楊凱獨自喝酒,他覺得身邊應該有高小楓在,那樣他才能喝得痛快。
“楊凱,我來陪你喝酒如何?”江靈兒坐到楊凱身旁,紅著臉說著,看樣子已經醉了。
“你陪我幹什麼?你又不是高小楓,也不是金鎮……”楊凱心中一痛,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樣,想起金鎮,眼眶紅紅的,看著面前的一壺酒,直接一飲而盡。
有些人已經離開了,只能生活在記憶之中,甚至有一天連記憶中也不存在了,只會剩下孤零零的墳墓,在風雨中完全消逝著。
好像過了好久,陸天行和司空敵芯回來了,只是陸天行面帶傷心,而司空敵芯看上去也虛弱了些。
龍籠走上前,問著陸天行:“怎麼樣?找到何雨軒了嗎?”
龍籠已經想起了那個味道的主人是誰,也明白陸天行為什麼聞到那香味後會急匆匆地衝下去,陸天行虧欠何雨軒太多了,如果有機會,自然應該好好回報一下。
陸天行搖搖頭,強顏歡笑地笑道:“沒關係,雨軒的死是事實而已,人嘛!遲早都是要死的!”
每個人回到座位上,宴席繼續著,桌上的美味菜餚和上好美酒,這都是隻有蓮花教才有的好東西。蓮花教絲毫不吝嗇,而在場的每個人都不會見外,這是饕餮盛宴,是戰爭結束後的慶功宴!
陸天行獨自喝著悶酒。
而司空蒼已經昏倒在一旁,熟睡著,白貓趴在她的肚子上,防止她著涼。
龍籠站了起來,笑道:“大家光喝酒吃飯太無聊了吧!我為大家舞一曲如何?”
第一個拍手叫好的是楊凱,他見過龍籠逆天的實力,卻從來沒有見過龍籠跳舞,龍籠怎麼說也是絕世的美女,跳舞絕對很好看!
其他人立刻鼓掌歡迎,有這子飛大陸第一大美女為宴會錦上添花,何樂而不為?
只是陸天行苦笑,他最瞭解龍籠,龍籠舞刀弄槍還可以,跳舞什麼的,他聽都沒聽說過,若是說龍籠有時間學舞蹈,便是在郝村的兩年,龔永愛教的。
不過確實如此,龍籠在郝村學了好多,會的遠遠不只是打打殺殺那麼簡單。
“來人!奏樂!”陸天行命令著。
從大殿外走進來了樂隊,琵琶、月琴、柳琴、箏、瑟、板胡、歌胡、雷琴、木琴、揚琴、銅鈴、笛子、簫、海笛等樂器應有盡有。
樂器整齊地擺在一旁,龍籠身穿紅色長裙,外面套了層紅色外衣,袖子略長,卻如同薄紗,看起來更加美麗動人了。
“作《綠腰》!”龍籠命令一聲,隨即便開始了。
綠腰舞,軟舞《綠腰》,也作《六么》、《錄要》,或稱《樂世》,為女子獨舞。節奏由慢到快,舞姿輕盈柔美。
龍籠背對著眾人,從右肩上側過半個臉來,微微抬起的右腳踏下去,背後的雙手,好象正要從下向兩邊分開,長袖飄起。
在舞蹈初起時,舞姿舒緩且富於變化,象翠鳥,象游龍,輕盈無比。她雙袖飛舞,如雪縈風,低迴處猶如破浪出水的蓮花。在舞蹈快結束時,節奏由慢到快,佩飾搖動,衣襟也隨之飄起,似乘風而去,追逐那驚飛的鴻鳥。
有詩曰:“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華筵九秋暮,飛袂拂雲雨。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越豔罷前溪,吳姬停白紵。慢態不能窮,繁姿曲向終。低迴蓮破浪,凌亂雪縈風。墜珥時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飛去逐驚鴻。”
龍籠舞蹈地淋漓盡致,更是扣人心絃,在座的所有人都仔細觀看著,這樣的舞蹈這輩子看上一次也知足了。
事實證明龍籠在郝村的兩年沒有虛度,光是這個舞蹈都要學兩年不止,更何況還跳得這麼美麗。
舞蹈結束,陸天行還有些意猶未盡,看著龍籠,傻傻地微笑著。
“哈哈!睚的舞蹈真是世間罕有!感覺這輩子無憾了!”釗王舉起酒杯,高聲喊著,“大家,一起敬她一杯!龍籠是女中豪傑,更是美麗佳人!”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歡聲笑語重新回到餐桌上。
漸入深夜,酒宴不散,眾人不歸,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難得這麼多人相聚在一起,就算喝醉了也不會離開的。
平時滴酒不沾的司空敵芯喝得臉色通紅,李紋昊在一旁一直灌酒,如今已經不是在軍營了,戰爭也已經結束了,司空敵芯自然也就不在意這些,大家在一起開心就足夠了……
金歲倒也破了酒戒,代替高小楓陪楊凱喝酒,神智早已開始模糊,但仍然不肯放過手中的酒杯。
“各位!”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餐桌上安靜下來,劉言舉起酒杯,環顧四周,“我們今晚是慶功宴!慶功宴是慶幸我們還活著,為此,我們必須喝一杯!”
劉言高聲說著,眾人跟著他一起飲酒,這時候只要有人帶頭,大家肯定跟上去。
“第二杯,慶祝一下我們的司空大將軍和金歲禪師成為了蓮花教的教主和大長老,這可是個喜事,既然有宴會,就一起慶祝!乾杯!”
為了慶賀司空敵芯和金歲,這杯酒自然也喝了下去,劉言雖然辦事不怎麼樣,但是說話字字在理,讓人想不喝都難。
劉言又倒了一杯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得十分正式的樣子。
“第三杯,祭奠我們戰死沙場的百萬將士,他們曾經馳騁與這片土地,但是現在他們都不在了!只剩下了我們……”
這第三杯不是喝的,而是倒在了地上,祭奠死去的亡靈,讓戰死沙場的將士一同喝這慶功酒……
這場戰爭確實死了好多人,為了戰勝魔族,犧牲遠遠超出了司空敵芯的預料,而且最後的戰役之中更是無一生還,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事後,劉言又恢復了笑容,道:“各位繼續,今晚我們就睡在這裡好了!別說不醉不歸,就算喝醉了也不要回去!”
“好!”李斌大聲喊著,看樣子是喝了不少,二人碰杯,又是一飲而盡。
龍籠扶著已經喝得半死的陸天行,開心地笑著,這是十分熱鬧的場合,就連當初她和陸天行成婚時也不曾這麼熱鬧,因為那時在場的人都各懷鬼胎,而這裡的人雖少,目標卻都是一致的。
陸天行扶著酒杯,遞給龍籠,在龍籠的耳邊輕聲說著:“籠兒,陪我喝酒……”
“你都這樣了還喝?”龍籠驚歎著你她是龍族的身體,酒精對她的作用幾乎為零,很快就從體內揮發了。
江靈兒坐在對面,暈紅著臉對龍籠笑著:“龍籠,聽說……酒後吐真言!你要是有什麼想問的……趁現在!”
“江老師,你還是管好自己吧!”龍籠笑著,“你都快趴地上了!”
“不會……”江靈兒擺擺手,隨後就倒下了。
龍籠無聲地嘆息微笑著,她是真的感到開心,可以和這裡這麼多人在一起敞開心扉地喝酒聊天,交到了很多朋友,自然是開心的。
陸天行突然湊到龍籠面前,偷偷在龍籠的臉上親了一口。
“討厭!”龍籠推開陸天行,隨即又趕緊拉回來,陸天行差點倒在地上,“喝多了還不忘佔我便宜……”
“你是我妻子嘛……親兩下又沒什麼……”陸天行閉著眼睛說著,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酒後亂說胡話。
龍籠無奈地看著已經倒下的江靈兒,無趣地問道:“真的酒後吐真言嗎?”
江靈兒沒有回答,她已經睡著了,反而是龍籠懷中的陸天行開口說道:“當然是真的了!不信?你問我呀!我一定……不對……去問其他人……”
好像害怕自己說錯一樣,陸天行明明白白地說明了自己心虛。
她問他:“你最愛的女人是誰?”
他說:“我母親。”
她問他:“你最喜歡的女人是誰?”
他說:“我的師父,林離。”
她生氣了,又問:“那你的妻子是什麼?”
他含糊不清地說:“她是我的命,是我一生都放不下的人。”
說完他便睡去,她眼眶中的淚水奪眶而出,梨花帶雨。
龍籠沒有再多問什麼,因為這已經足夠了!
那晚所有人都喝趴下了,後半夜,所有人都昏昏沉沉地睡著了,龍籠也不例外,趴在桌子上微笑地睡著,好像很幸福似得。
門外的侍從走了進來,拿著被子給所有人一一蓋上,冬季的夜晚更冷,睡一晚上可是要著涼的,蓮花教的侍從怎麼可能犯那種錯誤?
蓮花殿變得很安靜,十分冷清,燈光已經熄滅了,留下了裡面的這些人沉睡著。
經歷過戰爭之後,所有人都累了,這個世界也累了,該好好休息一下了,就像一場狂歡過後,隨機而來的平靜。
暴風雨來臨前是平靜的,但是暴風雨離開後更為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