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變化(1 / 1)
坐在他的院長辦公室中,魔王漫無目的地看著面前的改革檔案,那是蠻魔女帝派人送來的,大概內容是脫離子飛學院那些制度,建立屬於蠻魔帝國的學院。
而魔王也確實重視這個學院,這個問題他要好好想想。
“魔王陛下,你都沉默一整天了!”一旁的常風坐著,悠閒地品茶,“做好決定了嗎?”
魔王微微一笑,說道:“常風,你與其干預我這個院長的事情,不如當好你這個老師,不要沒事就到我這裡喝茶。我可是接到了不少學員對你不滿的投訴,說你不上課。”
“我也是喜歡悠閒啊!要站在那裡講一些理論知識,真是難為我了!”
“那調你教室外課好了!”說著,魔王立刻動筆寫起了調動信。
“多謝!”常風依舊十分悠閒的樣子,根本不重視這份工作,他只是想好好休息而已,只要無拘無束,他便開心。
過了片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學員模樣的少年走了進來。背向陽光,看不清他的臉。
“院長,我有事請教。”
這個少年開口了,空氣中透露出些許殺氣。而魔王和常風都不在乎,他倆只認為這是一個戾氣較重的學員而已,雖然這個學員他倆不曾見過。
“你說,正好常風老師也在這裡,可以幫你解惑。”
“嗯!”
這個少年抬起頭,看向常風,露出了他充滿殺意的臉。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確實是學員,不過不是霸主學院的學員,他是安領,李瀟淨的一個弟子,野獸安領!
“我想找常風老師要個東西!”
“什麼東西?”常風攤開手,“你儘管說,給不給看我心情。”
“嗯嗯!只是一個髮釵而已。”
魔王突然開口問道:“髮釵?那不是個女人才有的東西嗎?你找常風要什麼?”
安領搖搖頭,說道:“不不,院長大人,這個髮釵可不是個普通的髮釵!”
起先常風還有些疑惑,他是個男的,不可能有髮釵,而他又不跟什麼女子交好,所以也不會買髮釵那種東西,但他確實有一支髮釵,那是劉純給他的。
那是劉純幫陸天行抵債,才把髮釵給了常風,而髮釵本身並沒什麼?髮釵上有一塊寶石,那是魔石!
“你是誰?”常風想明白了這個問題,立刻警戒起來。
“常風老師,在下不過是個普通學員而已。”安領看著常風,露出了微笑,“把髮釵給我,我不為難魔王院長和常風老師。”
氣氛有些不對,魔王站了起來,說道:“什麼意思?髮釵怎麼了?”
“魔王陛下,這事說來話長!”常風側目看了一下魔王,繼而又看向安領,“他的目標恐怕不是髮釵,而是髮釵上的魔石!”
“沒錯!”安領笑著回答,“麻煩常風老師給我吧!那塊魔石!”
“你要魔石幹什麼?而且!你不是我霸主學院的學員吧?”
“確實如此呢!”安領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貪婪,“在下名叫安領,先就學與子飛帝國戰略培養學院第二屆乙部一班,不過我師父他不讓我在那裡學了,讓我來拿魔石。”
“安領?”魔王重複著這個名字,他確定他不認識安領,“你師父是誰?”
“嗯……不能講!反正我今天必須拿走魔石!”
常風用著堅定的表情看著安領,身上已經聚集起了魔氣,說道:“不會給你!魔石的力量很強大,被用作不好的事情,我會很頭疼的!”
“那在下只好硬搶了?”
安領後退一步,身上沒有靈氣,卻讓與他四目相對的常風感到了強大的壓力。原本被隱藏的殺氣立刻佈滿了整個房間,安領一開始就沒想和平地拿走魔石。
魔王身上的魔氣也開始飆升,不管安領多強,同時對上魔王和常風,也要略顯敗局。
“你有從我這裡拿走魔石的實力嗎?”
常風輕笑著,他明顯低估了安領,因為他還只是個學員,就小瞧了他。
但是安領可是被賈茲皇帝譽為賈茲第二的稱號,他遲早要會成為賈茲皇帝那般的怪物,他有著跟賈茲皇帝一樣的嗜戰本性,並且越戰越強!
“試試看嘍!”
安領猙獰地笑著,面對強強對戰的戰局,他十分期待。
而安領沒有使用靈氣,直接朝常風衝了過去,準備肉搏。
這一舉動嚇了常風一跳,面對身上佈滿魔氣的敵人,選擇不用靈氣戰鬥,不是傻瓜就是不會使用靈氣的普通人。而安領明顯屬於前者。
僅僅一次照面,常風右拳的魔氣全力轟擊在安領身上,將安領擊飛出去,直接飛出了這個小房子。
“這傢伙是個傻瓜嗎?”
常風看著趴翻在地的安領,看著魔王問道。
“你別大意!”魔王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能直接瞞過守衛進入學院,不可能是尋常人!”
安領扶著地站了起來,咳出一口鮮血,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回頭看向常風,脖子以難以想象的程度扭曲著。
他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鮮血,自語道:“位置確定!”
隨後,安領的身上散發出龐大的黑色靈氣,看起來跟魔氣似得,但確實屬於靈氣,只不過顏色十分沉重,異常顯眼。
魔王突然大叫道:“不好!他只是來確定位置的!”
一個優秀的弓箭手,看到遠處的獵物,只要確定距離和風向,就可以百分百命中,更何況是使用威勢的李瀟淨?
魔王察覺時已經晚了,安領身上的黑色靈氣只是維持了片刻,接著天上便飛來一道巨大的綠色羽箭,就在安領的頭頂劃過,朝魔王和常風所在的辦公室射了過去。
安領的嘴角揚起笑容,那支巨大的羽箭刺穿了辦公室的屋頂,炸開了。
沖天而起的煙塵覆蓋了辦公室四周,原本的這個小房子已經被夷為平地,只剩下一片廢墟,看不出這裡原本的形狀。
而魔王和常風都處於廢墟之下,那一箭的威力很強,他倆也無法抵擋。
安領微笑著走到廢墟上面,看得出他剛剛被常風的一擊傷得很重,但是他卻毫不在意,從常風身上拿走了那支髮釵。
“嗯!魔石到手了!”安領看了一眼昏迷過去渾身是血的常風,嫌棄地扭過頭去,“弱者,死了就好了!”
安領沒有動手,而是不動聲色地準備離開了。
“等……等等……”
魔王費力地喊著,從廢墟之中站了起來,他也受了重傷,靠著這副人類的身體,他的實力連百分之一都難以達到。
“嗯?還有個醒著的啊!”
“你……你師父是誰?他拿魔石幹什麼?”魔王虛弱地問著,剛剛的轟擊對他造成的傷害很大,能站起來已經是費盡了全力。
安領不看他,而是扭過頭去,說道:“我說了!不能講。而師父他拿魔石幹什麼?我也不知道。”
安領聳肩,走開了。
魔王看著安領遠去,倒地了。
因為突然發生的爆炸,引來了許多人,看著身為魔王的院長被襲擊,都覺得不可思議,其中也有魔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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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城外的一個山上,這裡可以眺望到憾城中整個霸主學院,用來做狙擊點再合適不過了,只是距離太遠,視力不好可看不清學院中的房屋佈局。
所以李瀟淨派安領去探路,找到那個魔石所在,發出訊號,他負責遠端協助。
一擊即中,這對李瀟淨來說並不算什麼,他收起綠色巨弓,捂著胸口,吐出一攤汙血。威勢的反噬很大,他還沒有適應。
“師父,魔石到手了!”安領拿著一支純金的髮釵,在李瀟淨面前比劃著。
“嗯!”
在李瀟淨眼中這很正常,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黑冥跟在安領身後,露出猙獰的笑臉,說道:“嘿嘿!你這弟子還真是不錯,受了致命傷還跟沒事似得!”
“他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李瀟淨拿過髮釵,取下了髮釵上鑲嵌的一小塊黑色魔石,握在手中,把那純金的髮釵扔在地上,拋棄了。
安領卻將那金色髮釵撿了起來,拿在手中把玩。
“師父,這髮釵好歹也是純金的,價值不菲吶!您老人家怎麼輕易就扔掉了?”
“沒有寶石的髮釵,送人都沒人要!”李瀟淨耐心說著,把魔石收了起來,從懷中拿出一個人皮面具,戴在臉上,再戴上帽子遮住,很快又變成了一副老者的模樣。
安領扔掉了髮釵,看著老者。
“師父,每次你打扮成這樣都沒好事!”
“少廢話!儘快離開了!拂快到了!”
老者拿起柺杖,立刻離開了憾城的範圍。而安領和黑冥也跟著離開了。
再看憾城中的霸主學院,混亂已經基本被控制了,關於院長被襲擊的事情很快就過去了,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只是魔王和常風受了傷而已,沒有其他人遇害。
不過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結束,兩個不速之客隨後到達了憾城,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憾城東邊的城樓上,守衛已經被琉颺的威勢暫時震昏過去,二人站在城樓,分別看向學院還有城外。
“知道你跟囚不合,所以換成你我搭檔,還不錯吧?”琉颺對陸天行笑著。
不過陸天行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快速觀察情況,確認下一步行動。
“螭,你去追尋兇手,我去學院!”陸天行快速分佈任務。
“明白!”
“散!”
隨著陸天行的聲音落下,兩個人影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離開了,一個趕去學院,另一個則向李瀟淨所在的山上去了。
陸天行快速到達學院,常風和魔王已經被人挪到了病床上,身上綁著些繃帶,空氣中還有些濃郁的藥膏味,看來已經他倆的醫治已經結束了。
只有魔靈站在床邊,看著閉眼休息的兩個人。
“發生了什麼?”陸天行一進門,立刻問道。
魔靈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跟其他人一樣,聽到響聲趕到時,房子已經被炸燬了,魔王和常風已經倒在廢墟中,兇手已經逃之夭夭。
常風微微睜開了眼睛。
“常風!”陸天行看向躺在床上的常風,“發生了什麼?”
“髮釵……被搶走了!”常風虛弱地說著。
“髮釵?”陸天行疑惑了一下,隨後立刻恍然大悟,常風所說的髮釵恐怕只能是劉純的那支髮釵,對方的目的只能說髮釵上的那塊魔石。
陸天行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一塊魔石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罷,陸天行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琉颺快速到達了山頂,轉身看向憾城,風景秀麗壯觀,是個眺望的好地方,但也是作為狙擊點的好地方。
琉颺並沒有著急尋找兇手,看著這般美景,竟然欣賞起來,絲毫不在意他來的目的。
過了片刻,他彷彿看夠了,轉身看著李瀟淨他們離開的方向,地上還留著一支純金的髮釵,不過這支髮釵沒有寶石鑲嵌,看起來有些單調。而且地上還留著腳印,李瀟淨離開時絲毫沒有打算遮蓋。
“真是的!就知道麻煩我!”琉颺厭惡地說道。
隨後,他隨手將那支純金髮釵打入地面,深埋與地下。將腳印一個個清除,至少看起來沒有那麼明顯了,就像沒有人來過一樣。
不一會兒,陸天行迅速趕到了。
“螭,情況如何?”
“沒找到兇手,可能已經跑了!”
“髮釵被搶走了!對方的目標可能是那塊魔石,不知道是誰?居然能知道魔石的訊息,恐怕不是什麼普通人。”
“快回去跟囚彙報吧!”琉颺說道,“這次任務失敗了。”
“嗯!”
陸天行點頭答應,與琉颺一起消失了。
這件事就暫時沒了訊息,李瀟淨拿走魔石,不只是為了探求魔石的強大力量。力量可以使用,也可以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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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例外的話,天啟十五年六月一日,就是子飛帝國戰略培養學院第二屆學員畢業的日子,同時也是其他兩所學院第一屆學員畢業的日子。
陸天行獨自坐在拂洞前,看著壯觀擴麗的天階城,閉上了眼睛。
龍籠還沒回來,幾天前他找司空蒼問過龍籠的位置,司空蒼感知龍籠還在子飛帝國與墟國的邊境,想必還在那湖中修煉。
距離學院畢業戰將近,以龍籠的性格一定會參加的。但是從那個湖泊趕來需要小半個月的時間,畢業戰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龍籠是趕不回來了。
想著,陸天行嘆了口氣,靜下心來。
龍籠在變強,他也必須趕上龍籠的腳步,五年前的神罰時,林離提醒他要善用右臂的佛光,但是他修煉了五年,卻只是小有成效。
不動用任何靈氣,陸天行的右臂開始散發金光,只是淡淡的佛光,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那一絲細微的佛光,連用來照明都不夠。十分微弱的佛光,跟金歲那種程度還沒法兒比。
陸天行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右手上的金光,皺起了眉頭。
“看來還是太弱了!”陸天行搖搖頭,“我沒法聚集更多的佛光,難不成是我不是佛修的原因?那我還是放棄吧!佛光跟我無緣了!”
說著,陸天行收起金光,站起來伸個懶腰。
嗷!!!!!!!!!!!
徑山峽谷中迴響起了龍吟聲,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但是陸天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抬頭看向天空。
一條蛇一般的紅色神龍在雲間盤旋,腳踩雪白的浮雲,來回盤旋著,低頭看向徑山峽谷,身上的紅色龍鱗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使人不敢抬頭去看。
這條龍快速飛衝下來,龐大的身軀高出山林數十米,輕輕踩在叢林中,低頭看向陸天行。
陸天行卻已經睜目結舌,他可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過神龍,因為龍是最接近於神的生物,它們可以操控一切。擁有龍形,便是擁有了於神並駕齊驅的資格。
他就是在跟神對視!
但是陸天行還是感到了一絲溫柔,因為這條龍的眼神很溫柔,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籠……籠兒?”
“嗯!行兒。”這條龍開口了,她就是龍籠,“給我準備衣服!我沒衣服穿!”
龍籠已經達到了完全覺醒,現在的她已經是個完整的龍,不止可以看到世間的元素,甚至做到了可以操控它們,達到了接近神的存在。
陸天行愣了愣,確認是龍籠,立刻跑拂洞拿出一身衣服,那是龍籠喜歡的紅色長裙。
“內……內衣呢?”
龍籠好像很無奈的樣子,不過也不能怪陸天行,他已經被嚇住了,不是所有人在龍的注視下還能自由活動的。
“我……我忘了……我現在去拿!”
“算……算了……”
龍籠無奈地說道,隨後她龍一樣的身體便開始縮小,龍鱗上的光芒也減弱了些。最後變成了一束光團,形成了人形,龍籠赤著身子出現在陸天行面前。
依然是美麗的酮體,烏黑的長髮絲毫未變。龍籠羞澀的捂著胸口和私密部位,羞紅著臉低著頭。
“還……還不扭過去?”
陸天行再次愣住了,鼻血不自覺地流了下來,他也不去管,任憑血流到衣服上。
“哦……”陸天行轉過身去。
龍籠走上前,一把奪過陸天行手中的衣服,立刻穿好了,整理著衣服,還是有些絲毫不適,因為裡面沒有內衣。
“好啦!”龍籠笑道,“行兒,想我了吧?”
“當……當然!”陸天行回頭看向龍籠,臉上微笑著,可是感覺怪怪的。
龍籠用手抹去陸天行鼻子上的鼻血,甜美地笑著,誘人心絃,感覺心頭酥酥麻麻的,像是沐浴春風一般。
“還跟小孩子似得,怎麼還流鼻血?”
“你不也是?為了畢業戰才回來的吧?”
龍籠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調皮地說道:“不!我是為了行兒回來的,畢業戰當然是順帶的事啦!”
“也不知道誰像小孩子……”陸天行苦笑著,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龍籠,反覆無常而又愛著他的龍籠,“去房間好好換身衣服吧!歡迎回到拂,睚!”
“突然那麼認真幹什麼?”龍籠撩起長髮,好像嫌它們麻煩似得,轉身往拂洞走去,習慣地走進了她個陸天行共有的那個房間,順便門關上了。
陸天行高興地笑了,他確實開心,因為龍籠回來了,而且還領悟了龍族完全覺醒,現在的龍籠更強了。不過他跟她的差距更大了,他必須儘快掌握佛光才行。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閉上了眼睛,沉著氣,再次出現了金色的佛光。
不過還是十分微弱,就像是在皮膚表面覆蓋了一層金色的薄紗一樣,弱小而不起眼。
“行兒,你右手的佛光怎麼回事?”
轉眼間,龍籠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依然是一身紅色長裙,不過穿了內衣。
陸天行收起佛光,嘆了口氣,說道:“籠兒,你不知道,你修煉的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
“我不感興趣!”龍籠一副淡然的樣子,隨後笑道,“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講一下。”
“我還是跟你說我右臂的佛光吧!金歲把右臂換給我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龍籠配合地點點頭。
“我已經是無境之界,修為無法提升,所以只有修煉右臂的佛光了,但是我本身不是佛修,所以無法控制佛光,只能出現那一小些而已……”說罷,陸天行慚愧地笑了笑。
“那是你不瞭解佛光而已,你不是金歲,所以你不能修煉佛光,只能煉化!”
“煉化?”
“對!煉化!不能與它共生,便要把它煉化,控制在自己手中,這個道理很簡單吧!”
陸天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行兒真是個傻瓜……”龍籠無奈地笑著,“那一隻狗來說,你想養它看門,但它又不願意跟你走,你除了給它戴上狗鏈,強迫著拉它跟你走,還有其他辦法嗎?”
陸天行搖搖頭,隨後便恍然大悟,“所以煉化嗎?我懂了!”
“嗯!行兒一定要比我強,這樣才是我的夫君嘛!”
龍籠笑著,抬頭深情地抬頭看著陸天行,踮起腳,準備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