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原來在你心裡我是這種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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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座橋,橋上人來人往,一個轉身便是錯過。

而蘇溫暖和許瑾年正是錯過了。

蘇溫暖打車回到許家的時候,許瑾年已經踏上了追回她的路,而許瑾年找到落日商場的時候,蘇溫暖卻已經回到了許家。

有些人,一錯過便是一輩子。

但有些人一錯過便是一個新的開始,就如許瑾年和蘇溫暖兩個人。

蘇溫暖在聽到許瑾年開車滿市的找她時,熱淚盈眶,心裡還在窩著的氣瞬間就隨風消散了。

而許瑾年再找滿了整個南山市卻也沒有找到蘇溫暖的時候,已經徹底地瘋了,也明白了什麼。

原來你在我的心中竟如此重要,可我卻還未得知。

蘇溫暖打算去找許瑾年,她要把她所有的喜悅都告訴給他聽。以後的日子裡她的好事壞事,他都要告訴他。

不得不承認,蘇溫暖真的很容易被滿足,很容易被感動――許瑾年不過是主動放下身段去找她,又不是把命都給她,她就已經這麼感動了。

許瑾年無力地站在落日商場的大門口,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們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街邊的小販和各種商店在叫賣著,女人幸福地跟自家男人調情著,小女孩高興地跟父母說著自己期末考試的分數。

這些衝破雲霄的熱鬧都無法融化許瑾年身邊的底氣壓。

無數道好奇的目光打在許瑾年的身上,但無不被他那冷得駭人的目光打了回去。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許瑾年!”帶著重重喘氣地聲音響在許瑾年的耳邊,若隱若現得是那麼不真實,彷彿風一吹這聲音就會隨風飄散。

許瑾年略微懷疑得轉頭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裡鶴立雞群的那一個人,他的暖暖啊。

蘇溫暖抑止不住自己快要蹦跳出胸腔的心,一個健步上前,將自己狠狠地跌進他冰涼涼的懷抱,帶著哭腔的聲音呢喃著:“許瑾年,還好我看見了你。”

她飛奔到落日商場的時候,已經全然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計程車這種交通工具。

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她遮蔽了所有的聲音和人群,看見了那個獨自站在人群中的孤獨背影,跑向這個孤獨的人,跌倒了一般跌入他的懷中。

他懷裡沒有以前那麼暖了。

許瑾年勾下頭懵然地看著懷裡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溫度,才回過神來。

暖暖真的是你嗎?

暖暖原來真的是你。

許瑾年的心安下來了,寬大修長的手掌插進懷裡人兒柔軟的髮間。

蘇溫暖軟綿綿地靠在許瑾年懷裡,緊緊地摟住他的腰,顧不上自己紅得過分的臉蛋和嘴唇,蘇溫暖待呼吸平靜下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許瑾年,你太粗魯了。”

見她指控自己,許瑾年眉毛一挑:“粗魯?”

“可不?我的嘴皮現在還在疼呢!”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紅得好像要滴出血來。

許瑾年倒是很好心情地欣賞著他的傑作,看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

“明明是你惹我生氣的,你剛才那麼兇是懲罰誰呢!”想起剛才羞人的場景,無法忽略的是許瑾年那高超的吻技,也不知道是跟誰練出來的。

蘇溫暖無心說出的話卻讓許瑾年渾身緊繃,以為她還在生氣。

“你怎麼還在生氣?”許瑾年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刮子,明明在心裡醞釀了很久要說出的是“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卻變成了“你怎麼還在生氣”。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蘇溫暖的臉色,發現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之後,才略微鬆口氣。

許瑾年的這句話,蘇溫暖很想去跟他計較,只是看在他主動來找她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計較了。

“是啊,我還在生氣,怎麼辦呢。”蘇溫暖惡趣味地逗著許瑾年。

許瑾年故作鎮定地撇了一眼蘇溫暖,心裡暗中慶幸今天下午老媽有說過怎麼哄她開心。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蘇溫暖一怔,不知道許瑾年突然喊停是什麼意思。

“啊?”許瑾年沒給她問清楚的機會,直接了當地將一個人丟在原地,而他自己則是飛奔跑向停車場的車。

蘇溫暖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遠離的背影心裡雖然很是疑惑,也氣憤他就這麼把自己一個人留下。

不過,既然我都選擇相信你了,我還能怎麼樣?

停車場離商場門口是有一段距離的,從停車場回來至少也要十五分鐘,而許瑾年卻已短短的十分鐘,以一個手裡抱著一大束花的形象出現在蘇溫暖的視線裡。

蘇溫暖好像知道了許瑾年要幹嘛了,幾抹紅雲悄悄爬上她的臉頰,許瑾年這是要跟她求婚嗎?

“你來就來嘛,你還帶束花來了幹什麼?”關鍵時刻蘇溫暖還是嬌羞了,為了不讓許瑾年看出這一點,她故作輕鬆地說道。

許瑾年在她臉上發現幾抹可疑地紅暈,邪魅地勾唇一笑,說:“這是我剛才買的,你覺得怎麼樣?”

好呀,當然好呀,這麼美的玫瑰花能不好嘛?

蘇溫暖看著許瑾年懷裡抱著的紅色玫瑰花,眼珠子都粘了血紅色的花瓣上去了。

“我覺得這花還好呀,挺好看的。”她繼續故作矜持。

許瑾年唇邊的笑意更甚了:“既然你都說好了......”他說到一半時頓了頓,蘇溫暖早已在心裡怒吼抓狂了,嫌他說話太慢。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懷裡的玫瑰花,接著說:“既然你都說好了,那麼小熙應該也會喜歡的吧。”說完,還滿意地把玫瑰花放在眼前左看右看。

蘇溫暖是臉色漸漸變冷,方才對玫瑰花的熱情勁也下去了。現在她對那束妖冶的玫瑰花絲毫提不起興趣,甚至是看都不願意看一眼了。

呵,小熙?

“小熙是誰?”蘇溫暖忍下想要暴走的衝動,告訴自己不要衝動,或許就是個誤會呢。

許瑾年一直在把玩著自己懷裡的那一大束花,所以沒有看到蘇溫暖的表情,只是覺得她的聲音不大對勁也沒有多想,繼續不知死活地說:“是啊,小熙,聽說她很喜歡玫瑰花。”

他臉上柔柔笑笑的表情刺傷了蘇溫暖的眼,頓時空氣中漂浮著一股子酸味。

一個掃地的大媽一隻手拿掃帚,一隻手捏著鼻子,臉上嫌棄的表情顯然易見。

“哎呦,這是誰家的醋灑地上了?酸味這麼大!”大媽操著滿口的河南音,嗓門毫不客氣。

若是在平常蘇溫暖聽到大媽說的話,一定會大笑捧腹,笑斷了腰的。

只是現在她絲毫也笑不出來了,她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傻得沒下限。人家生氣了對你甩臉子,然後等你不高興了他再給你一顆甜棗,把你哄回來,你高興個什麼勁兒啊?

那玫瑰花又不是給你買的,你那麼喜歡有用啊?你那麼喜歡他,他不還是不屬於你麼?

蘇溫暖自嘲著,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帶給她的深深惡意,連那嬌豔欲滴的玫瑰花都在嘲笑她了。

是啊,我怎麼就這麼犯賤呢。

“那你去給你家小熙送花吧,你去把你家小熙叫過來陪你吧,正好你也可以把你這花送給她呢。是吧?看我替你想得多周到呢。”蘇溫暖冷笑著,毫不留情地說出這翻話,但最終傷害到的還是她自己。

許瑾年倏地一下抬起頭來,多情的桃花眸危險地半眯著。蘇溫暖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可是他生氣就生氣吧,關我什麼事呢?難不成我又要像一隻狗一樣屁顛屁顛地撲上去安慰?

得了吧蘇溫暖,你的價值也就這樣了。

“你把你剛才地那段話再給我說一次。”他眸子裡藏著的火山似乎隨時都要爆發。

“呵,再說一次,憑什麼?我又不是你家養的狗,為什麼你讓我說我就要說?”蘇溫暖嘴角噙著的諷刺落在許瑾年的眼中,變成了火苗,將蓄勢待發的火山徹底點燃了。

蘇溫暖這個人就是有一個毛病,在生氣的時候總是喜歡跟人唱反調,說話也是語無倫次的。

她也完完全全地學到了宋相思和張星曄的精粹,跟人吵架的時候各種毒話狠話隨便放。

她不想再跟他做多的爭吵,轉身就想走,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使她動彈不得。她試著反抗,但是許瑾年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把你的豬蹄從我的手腕上拿開,疼死我了!”蘇溫暖眼睛發紅地衝許瑾年吼道,手腕上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感覺她無法忽略。

她的叫聲他充耳不聞,耳朵裡一直在無限地迴圈著剛才蘇溫暖說的話。

――那你去給你家小熙送花吧,你去把你家小熙叫過來陪你吧,正好你也可以把你這花送給她呢。是吧?看我替你想得多周到呢。

他徹底地怒了,像一頭發了狂的獅子。

她居然把他推向了別人?

“蘇溫暖,你是不是覺得我跑遍整個南山市找你是給你長臉了?嗯?所以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可以在我面前胡亂撒嬌撒潑了是嗎?”他發冷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她渾身狠狠一抖,心裡儲存地最後一點理智也隨風飄散。

給我長臉了?我為所欲為了?我在你面前胡亂撒嬌撒潑了?

“許瑾年,原來在你心裡我是這樣子的人。”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剛才就不應該像一隻狗一樣撲向你的,我就不應該因為擔心你的胃病,然後問我媽什麼菜對你有好處,我也不應該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擔心你有沒有吃飯!”

“許瑾年,你把我的自尊都擊碎了。”

他耳邊響著她悲痛欲絕的聲音,才回過神來他究竟對她說了些什麼。現在不管多後悔也沒用了,蘇溫暖也徹底的怒了。

他想道歉,但是又放不下那個臉皮去道歉。

再者,這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錯啊,如果不是她的那番話他怎麼會像現在這樣。

只是許瑾年忘了,如果不是他的那一個“小熙”,她會這樣麼?

“你放開我。”

許瑾年緊緊地攥住她芊細的手腕,越攥越緊,如落水者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

他知道,如果這次放了手的話,那他的暖暖可能會真的離開他。

“你要是希望我以後都不出現在你面前的話......”她的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下,深深地撥出一口濁氣,道:“那你就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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