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廂情願,願賭服輸(1 / 1)
蘇溫暖的試鏡很成功,沈夜尋很欣慰,但是她沒有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蘇溫暖,而是先告訴許瑾年。
這是之前許瑾年交代她的任務,凡是蘇溫暖在工作上的變動或發生了什麼事都要先告訴許瑾年,蘇溫暖可以第二個告訴,但許瑾年絕對要第一個。
許瑾年打算今天晚上帶蘇溫暖去好好吃一頓,讓她瘦掉的肉都吃回來。他把自己的打算向沈夜尋說了,讓沈夜尋轉告蘇溫暖。
沈夜尋囧,她讓蘇溫暖節食減肥,許瑾年就讓蘇溫暖把減掉的肉吃回來……許瑾年是在跟她作對咩?
蘇溫暖和餘辜的替身對戲結束了,一直坐在一旁看戲的餘辜此時對蘇溫暖非常好奇,想問她是從哪個表演學院出來的,演技居然如此之好。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蘇溫暖身邊,右手臂蹭了蹭蘇溫暖,滿臉笑意地對蘇溫暖說:“你好,在下餘辜。”
蘇溫暖聽見這麼一句話,以為自己來錯場地,跑到拍武打戲的場地。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上一頭的女生,童心未泯地紮了兩個長長的馬尾辮,將她可愛的一面展露無餘。
對這樣可愛的女孩子,蘇溫暖一向是沒脾氣的,尤其是對眼前的女生,好感指數蹭蹭往上漲。
“你好,我是蘇溫暖。”她咬了咬自己的舌頭,怎麼還羞澀起來了?這個可愛的女生又不是她的相親物件,她羞澀個什麼勁兒啊!
相對與蘇溫暖的拘謹,餘辜倒是很放得開,一隻手搭在蘇溫暖脖子上,一副好哥們的樣子,好像她們認識了很久,並非剛剛才認識的。
蘇溫暖就有這種感覺,一看見餘辜就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不過,蘇溫暖不解,為什麼餘辜這個名字聽上去那麼耳熟?是不是在哪裡有聽到過或者是看到過?
“我是不是有在哪裡見過你?”蘇溫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是在哪裡聽到餘辜這個名字的,於是只好求助餘辜本人了。
只見餘辜俏皮一笑,兩顆小虎牙出現在了蘇溫暖的眼中。“不知道啊,應該……是在電視上吧?”
蘇溫暖這才想起來,餘辜不就是許瑾年公司最近正在熱捧的新人嘛,還經常出現在電視上,許瑾年給她買的好多衣服品牌也是餘辜代言的,她怎麼能忘記呢。
她拍拍自己的腦門,一臉尷尬:“不好意思啊,我的記性不太好。”
餘辜擺擺手證明不在意,她歪著頭想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找蘇溫暖的目的,趕緊問道:“你是哪個表演學院畢業的?”
蘇溫暖不知道為什麼話題跳得這麼快,但依然很誠實地回答:“我是南大的學生。”
餘辜用那雙寫滿了問號的眼睛看著蘇溫暖,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南大應該不是一個表演學校吧?
“我上的是普通大學,不是表演大學。”蘇溫暖見餘辜疑惑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把話說清楚,有點不好意思,於是趕緊又解釋了一遍。
餘辜一聽蘇溫暖說自己沒有學習過表演,看她的眼神瞬間就變了。沒上過表演學校,也沒有學過表演的人能演到這麼好?簡直就是神了!
餘辜一臉崇拜地看著蘇溫暖,恨不得獻上自己的膝蓋,抱著蘇溫暖的大腿不放!不過,作為一個有經紀人在身邊的明星,她是絕對不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你好厲害誒,沒上過表演學校,沒學過表演,但是演技卻這麼好。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嗎?”
她的一番話讓蘇溫暖有些猝不及防,自己什麼時候演技很厲害了?
餘辜向蘇溫暖抒發了自己心中對蘇溫暖的崇拜之意,然後又來了個長篇大論之後,才肯放過蘇溫暖。
蘇溫暖頭一次覺得被人崇拜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幸虧後來宋相思打了一個電話給她,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擺脫餘辜那個大話嘮。
“相思,你找我什麼事?”蘇溫暖覺得十分稀奇,宋相思居然還會主動打電話給她,平時有事都是她打電話給宋相思的。
電話那頭很安靜,宋相思也不說話,她以為是對方打錯電話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人,是宋相思沒錯啊。
“喂,相思你怎麼了?”她又試探性地問了一遍,這回倒是有聲音了,不過是一陣陣抽搐聲,聽得蘇溫暖心裡一緊。
“蘇溫暖,有人欺負我,你快點過來!”宋相思說話的聲線有些顫抖
蘇溫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哪是求人的態度,分明就是在命令她好吧?不過她是非去不可了,因為能欺負到宋相思的人沒有幾個,除了她的那個敗家哥哥蘇笙之外,哪裡還有人敢欺負比男人還彪悍的宋相思?
聽電話裡的動靜,似乎宋相思還哭了,如果是蘇笙把宋相思弄哭得話,那就真的麻煩了。
蘇溫暖跟沈夜尋交代自己要去外面一趟,沈夜尋正在和編劇討少悅的劇情和臺詞,沒怎麼聽清楚蘇溫暖說的話就直接點頭,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溫暖人已經坐著計程車走了。
計程車上,蘇溫暖打了個電話給蘇笙,先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她才好對症下藥。
電話接通後,蘇笙似乎早就知道蘇溫暖會打電話給他,也準備好了說辭,待電話接通後還不等蘇溫暖開口問他,他就自己先交代了。
“宋相思向我表白,我拒絕了。”他回到地很乾脆,那一副什麼都與我無關的語氣讓蘇溫暖很抓狂。
蘇溫暖用腳趾頭想一想就知道,這件事沒有蘇笙說得那麼簡單。如果真是他說得那樣,宋相思也不會因為表白被拒絕而哭。再說了,宋相思向蘇笙表白也不是第一次了,被蘇笙拒絕也不是第一次了,至於哭成那樣嗎?說話都顫抖了。
她美目半眯,犀利地問出重點:“你是用什麼藉口來拒絕相思的?”
電話那頭的蘇笙沉默了幾秒後回答道:“我說我喜歡男人,還……”他突然不說話了,蘇溫暖的第六感告訴她接下來一定沒有什麼好事。
“還什麼?”她引導蘇笙說下去。
蘇笙回答:“我還把我喜歡的男人叫到宋相思面前了。”
蘇溫暖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被充了氣,在不斷地膨大,隱隱有爆炸的嫌疑。
她都不知道自家哥哥什麼時候從直男癌晚期變彎了,喜歡男人了?還找了一個伴侶帶到宋相思面前?這明顯就是謊話,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吧,宋相思居然信了?
“你真是牛逼了,為了拒絕相思,還編出這樣毫無信服度的藉口。就算是拒絕人家,也拜託走點心好嗎?”她嘴角帶著笑意,明顯不相信家哥哥說的話。
蘇笙輕笑:“你不相信算了。”
她抬頭翻了一個大白眼,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好吧?
想到這裡她倒還鬆了一口氣,還好蘇笙只是說他喜歡男人,而不是上演一場活春宮給宋相思看,不然就更加麻煩了。現在還好,說不定只是個烏龍,是蘇笙為了拒絕宋相思而編出來的謊話。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很無奈:“老哥,你是知道的,相思她喜歡了你二十多年,你怎麼就……”
話還未說完,蘇笙就插嘴道:“我怎麼就不接受她是嗎?我跟你,跟她,都說了無數遍了。我不喜歡宋相思就是不喜歡,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她有多愛我。哪怕有一天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她宋相思一個女人,我寧願孤獨終老一生也不會和她在一起的。”
他這番話說得決絕,不給宋相思留一點條件。宋相思站在酒吧的拐角處,聽著蘇笙對蘇溫暖說得這一席話,顫抖地手貼近胸膛。
心似乎還會痛,原來並沒有麻木。
蘇溫暖爆跳如雷地聲音緊接響起:“哥,你別太殘忍!”
蘇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殘忍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給自己希望,不肯接受我給她的絕望。她一廂情願,就必須得願賭服輸。”
他倒是多了幾分痛快的感覺,這麼多年來看著宋相思一次次的表白,而他一次次地拒絕,卻都不起作用。這些話在他心裡憋了許久,想說出來卻怕傷到了宋相思。
其實宋相思和他都知道,把這些話挑明瞭說,並不是殘忍,而是對他和宋相思兩個人的解脫。
世界似乎安靜下來了,宋相思依靠著牆壁站立,耳邊只剩下那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化成一個錘子,將她自以為堅強頑固的心敲碎。
他說:“我喜歡男人。”
他說:“我不喜歡宋相思就是不喜歡,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她有多愛我。哪怕有一天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她宋相思一個女人,我寧願孤獨終老一生也不會和她在一起的。”
他說:“她一廂情願,就必須得願賭服輸。”
……
好友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綿軟動聽:“哥,你就一次都沒心動嗎?”
“沒有,從來沒有。”
心裡的那座城轟然倒塌,一直守護的名字也化為菸灰。淚水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