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永遠只是一個替身罷了(1 / 1)
許瑾年覺得自己有必要給蘇溫暖打個電話,至少報個平安也好,省得也那小丫頭擔心。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一串滾瓜爛熟的號碼,眼前似乎出現她找不到他而皺眉撅嘴的模樣,心裡淡淡地浮著幾絲蜜桃的味道。
“許先生?”溫柔如水的聲音使許瑾年心頭陡然一沉,方才還在的甜蜜味道此時消散。
接電話的人是一個男人,這一點許瑾年很清楚。並且他還知道這個男人就是自家老婆口中說的“男閨蜜”,舒木然。
暖暖的手機怎麼會在舒木然的手裡?
還不等許瑾年想清楚這其中的原因,舒木然的聲音便主動響起了。
“許先生,暖暖現在已經知道了事情全部的真相,你大可以不必再瞞著她了。”舒木然一向溫柔的聲音此時竟隱隱透著些許得意。
許瑾年聽得一頭霧水,暖暖知道了什麼事情的真相?自己又什麼時候有事情瞞著暖暖了?
強壓住心中的不詳預感和不知名的怒氣,他的聲音不受絲毫的影響,一如以往的冷淡:“舒先生我對你說的事情沒有一絲興趣,我只想知道我的妻子現在在哪裡。”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心,在說到“我的妻子”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突然變得重了起來,像是故意咬著牙說出來的,生怕舒木然聽不清楚。
這一點他和蘇溫暖竟是出奇的相似,幼稚得像個三歲小孩子,恨不得向全世界宣佈:“這個人是我的”,恨不得讓所有覬覦自己東西的人都滾的遠遠的。
哪怕許瑾年如此幼稚的話,也能中傷到舒木然幼小脆弱的心靈。
舒木然冷冷地從鼻子裡哼了哼,想到蘇溫暖現在已經去找許熙言興師問罪,心情便不由得好了起來,也就不跟許瑾年計較了。
他幸災樂禍地說道:“暖暖現在正在和你的舊情人在一起呢!”
原本以為許瑾年聽見這個訊息後的第一反應是驚訝為什麼蘇溫暖會和許熙言在一起。誰知道許瑾年的第一反應卻是朝他大吼一句:“你他媽的有腦子嗎?”
舒木然倒是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許瑾年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海底,他剛才大聲地罵舒木然是因為,舒木然作為蘇溫暖的好朋友,不僅不攔著她,反而還縱容著她胡鬧。
舒木然沒有和許熙言相處過,自然不知道許熙言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可是和許熙言從小一起走的的許瑾年卻是瞭解地清清楚楚。
許熙言說白了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女人,如果你一句話沒有順著她的心意,她就有可能會做出你絕對想不到的事情。
特別是在面對蘇溫暖的時候,許熙言失控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萬一許熙言一激動,對蘇溫暖做了什麼事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蘇溫暖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啊!
許瑾年按著陣陣作痛的太陽穴,一邊暗罵早知道會發生今天這種事,自己就應該把蘇溫暖綁在自己的褲腰帶上寸步不離。一邊掛掉了舒木然的電話,又連忙打通了許熙言的電話。
電話撥出去了接近一分鐘,可是手機除了震動卻沒有發生其他的反應,許瑾年的心裡愈發地著急,恨不得立刻飛到蘇溫暖的身邊。
就是許瑾年以為許熙言不會接電話的時候,手機卻出現了通話已結束的提醒。
原來是許熙言接通了電話一秒鐘之後又立刻掛了電話,這接了就像沒接一樣,許瑾年心中不詳的預感愈發的強烈。
一條簡訊發過來,是許熙言發來的簡訊。他連忙點開來看,手機螢幕上組合在一起的一個個字化為一把利刃,一次次地直戳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我和蘇溫暖現在在一家酒吧裡,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在一個小時內你找到了我們兩個,那麼我便保證你的好妻子毫髮無損,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
地下城酒吧內,許熙言將**好的簡訊發給許瑾年之後,便利落地將手機扔進了倒滿了的啤酒杯裡。
“這兩杯酒裡面,我放了一點點輕微的安眠藥。我想不如等我們把事情都說清楚之後,就把這酒喝了吧?”許熙言看著對面的蘇溫暖,笑得很是嫵媚,讓人真真確確地感受到她是在笑的,因為她眼裡寫滿了笑意。
蘇溫暖看不懂她的笑容,明明是那麼嫵媚的笑容,卻覺得心中直直往外面滲著寒氣。
剛才許熙言發給許瑾年的訊息她也看了,按照許熙言的話來說這只不過是在玩一場遊戲而已,可是她知道。
兩個人都喝了安眠藥,然後就是等著許瑾年在一個小時內找到她們。
表面上看是在考驗許瑾年,要畢竟偌大的南山市裡找到一家及其隱蔽的地下酒吧,是絕對不容易的事情。
可是蘇溫暖明白,以許瑾年的能力是一定可以在一個小時內找到她們所在的酒吧。而那個時候兩個女人都已經喝了安眠藥,在酒桌上睡著了。
而許瑾年只能帶走其中的一個人,不是許熙言,就是她……
她收起滿腔的憂愁,看了一眼桌上的兩杯滿滿的啤酒,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心裡想著孕婦喝一點點酒應該沒事的吧?
許熙言也在看她的肚子,並不是很隆起的肚子裡卻孕育著一個生命,想想就很神奇。
她看著看著似乎看出了神,好像看到了別的東西一般,臉上的神情像是在懷念什麼東西。
一聲低喃的話語不經意地從她紅豔的唇齒間溜了出來:“如果沒有那個意外的話,孩子現在已經也有很大了吧……”
蘇溫暖原本柔軟的身子瞬間變得十分僵硬,微微抖著的聲音輕輕地說:“許小姐你在說什麼?”
許熙言好像睡夢中的人被忽然叫醒,眼裡有些驚恐地看了一眼蘇溫暖,美麗的瞳孔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渙散。
“阿瑾沒有告訴你嗎?”她有些吃驚地看著蘇溫暖道,似乎是什麼十分重大的事情,然而許瑾年卻沒有告訴蘇溫暖。
蘇溫暖皺了皺眉頭,許熙言這種驚訝的語氣讓她聽起來非常地不舒服,總感覺是在變相地嘲笑自己。
她彎起嘴角對自己自嘲一笑,含著些許複雜。是自己變了嗎?別人只不過是說話的語氣有些怪異,而自己卻能聯想到對方是在嘲笑自己……
是被害妄想症晚期嗎?
“其實……也沒有什麼。”許熙言輕輕地咬住了柔軟的下唇,雖然說的很是無所謂,可臉上溢位的幾分傷感卻是無法掩蓋:“不過是我和他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罷了,只是後來從樓梯上摔了個跤沒了而已。”
她越說到後面語氣越輕,輕到蘇溫暖幾乎要聽不見,好像是她自己在自言自語一般。
蘇溫暖突然想起了之前看過一篇娛樂八卦新聞,八卦的物件正好就是對面的許熙言。內容是說許熙言一定是個有故事的女人,不然額頭上怎麼會有一條細小的疤痕。
她當時還吐槽那篇新聞的作者實在是太無聊了,連別人額頭上的傷口也要嗶嗶兩句。
聽了剛才許熙言的話,蘇溫暖才明白了那條細小疤痕的由來。
許熙言細著聲音繼續說著:“當時我和他的年紀好小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裡還有那份閒心去照顧孩子?於是我們兩個就因為孩子而吵架了。那時候他的脾氣實在是不好,三句話沒說就動手了。他手一推,我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額頭撞到了一階樓梯上,肚子裡的孩子也化成了一灘血水,永遠地從我身體裡離開了。”
蘇溫暖氣息不穩地摸著左邊的胸膛,感受到裡面器官極速卻毫無節奏感的跳動。
又抬頭看了一眼許熙言,只見她臉上的神情淡然,只是眼角帶著幾分無法掩去的傷感。
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用一臉淡然的模樣來向別人陳述自己的故事。
突然有點心疼起眼前這個,人前風光人後悲涼的女人了,蘇溫暖在心裡暗暗唾棄著自己那點聖母心。
簡直就是臭不要臉,居然同情起自己的情敵來了。
只是……許瑾年和許熙言曾經有過孩子,為什麼許瑾年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難道……真的像舒木然所說的那樣,許瑾年根本就不喜歡她!
她的心猛然被抽了一下,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右手緊緊地抓住酒桌,才勉強不讓自己因為雙腿發軟而倒在地上。
那樣未免也太丟人了。
許熙言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蘇溫暖,心中不禁嗤笑,這麼點就撐不住了?她的猛料都還沒有爆出來呢。
真期待一會蘇溫暖的臉色,一定很精彩吧?她心想,眼裡飛速地掠過一抹興奮,與剛才眼角帶傷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許熙言是做什麼的?演員啊!如果一個演員連這麼簡單的情緒都不能裝出來的話,簡直就是對她所拿過的獎項蒙上一層恥辱。
許熙言就是要讓蘇溫暖知道,不管現在或者是之前許瑾年有多愛她,但是一直以來許瑾年最愛的人還是許熙言!
而她蘇溫暖,永遠只是一個替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