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和我結婚(1 / 1)
許老爺子看見許熙言的反應會那麼激烈,並無關於他害怕許熙言,而是隱藏在骨子裡深深地愧疚。
許熙言和許瑾年從小一起長大,周圍的大人都很喜歡他們兩個,無聊的時候還有拿兩個小孩子調侃打趣,說他們兩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以後長大了是一定會在一起結婚生子的。
這種話說的人多了,知道的人也就多了。許瑾年的家裡人聽見這種不著邊際的話也沒有其他什麼反應,也都是笑著說這倆孩子是挺合適的,就連許老爺子也是那樣想的。
畢竟那時候的許熙言小小的個子,紅紅的臉蛋,再加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說話十分討人喜的嘴巴,任誰都不會討厭她的。
所以許老爺子也沒有當面澄清這種話,於是各種各樣的瘋言瘋語開始流傳,說慕達集團的小太子爺從小便有了媳婦,以後也不用擔心打光棍的問題。
實際上就算許瑾年沒有和許熙言從小就定下婚約,他長大了也照樣不用擔心會打光棍的問題。
後來兩個人也都慢慢長大了,也不負大人們的期望,兩個人的確是在一起了。然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許熙言進了娛樂圈,開始各種接各種通告,沒有留一點時間給許瑾年。
有一天許老爺子參加一場商業宴會。本來不打算去的,只是後來應不住朋友的邀請,所以許老爺子還是去了。
誰知道就是那場宴會將他氣了個不清,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叫了許瑾年,勒令他立馬和許熙言分手,並且命令他以後都不許跟許熙言來往,否則就斷絕爺孫關係。
當時許老爺子的脾氣實在是大,性子也是倔的一頭牛也拉不回來,任憑別人怎麼問他,也不肯說明為什麼要拆散許瑾年和許熙言。
其實原因很簡單,只因為在那個宴會上,許老爺子看見許熙言被一個頭大耳朵肥的男人抱在腿上,那男人的豬手還在她的大腿上來回地摸,可也沒見她反抗。
於是許老爺子便認為許熙言是進了娛樂圈之後開始不滿足只在許瑾年一個男人身上索取,開始將手伸到別的男人身上。
後來又傳出許熙言懷了孩子,他當機便認為那個孩子一定是許熙言在娛樂圈被潛規則潛出來的,於是便派人將許熙言安排到了美國。
自那以後許瑾年再也沒有和許熙言見過面,除了電視劇或影視作品上。為此許瑾年還跟他鬧了不久的矛盾,後來他的身體漸漸不好,許瑾年才不了了之了。
如今許老爺子查清楚了當年的真相,知道許熙言並非自己所想的那麼不堪,但又不好拉下臉將許熙言從美國接回來。
現在親眼看見了許熙言,他的心中自然是萬般複雜的。
“爺爺您現在還認為當初是我背叛阿瑾先嗎?”許熙言看著眼前神色激動的老人,眸子裡沉浸著一片冰冷。
要說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怨過許老爺子是不可能的,她許熙言沒有那麼好心,也不是什麼聖母。
如果當年不是許老爺子將她送出美國,現在她一定和許瑾年生活的非常好,也就不會有蘇溫暖這個程咬金的出現了。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了。”老人家蒼老枯澀的聲音響起,聽起來並不是很舒服,但依然不影響許熙言的好心情。
“既然這樣,那爺爺您是不是應該好好賠償我?”她清麗的臉龐上瀰漫著絲絲笑意,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狠自眸子裡快速劃過。
老人家本來就愧疚得要死,但是又礙於面子不好主動提出補償,現在許熙言自己提出來了,還不正好稱他的意:“你說。”
她嘴角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聲音柔柔弱弱地說道:“不如我和阿瑾結婚吧?”她的語氣太強硬,很明顯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不容許老爺子拒絕。
許老爺子雖然心存愧疚,但也不會因為而犧牲自己寶貝孫子的幸福,況且現在許瑾年的整顆心都系在蘇溫暖身上,對於許熙言應該剩下的只有往日的情分了。
於是他想也沒想就搖頭拒絕:“不,這個我不能替阿瑾做主,他……”
話還未說完,一條白色的手帕便死死地捂住許老爺子的口鼻,堵住他的呼吸。老人家一雙眼睛瞪圓了看著許熙言,似乎不可思議記憶中一向柔弱乖巧的許熙言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對不起了爺爺,既然你不成全我,那我只好毀了你。”她不想讓許老爺子成為她和許瑾年之間一顆新的絆腳石,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捂住了老爺子的嘴巴和鼻子。
瀕死之際,許老爺子好像聽見了一句喃喃細語,但他的意識即將渙散,也無法分辨出許熙言到底有沒有說那麼一句話。
“爺爺您放心,我會照顧好阿瑾的……”伴隨這句話響起的是一陣隱忍的啜泣聲,許熙言一手拿手帕捂住臉,一手握著老人家青筋暴起的手,悲傷的哭泣著。
許瑾年一開啟病房門便看見的是這幅場景,目光落在悲痛哭泣的許熙言身上,接著又落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臉上,他佈滿血絲的眼終於紅了起來。
全身彷彿失去了支撐的力氣,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很沒有勇氣走到爺爺的病床前。可是他還是走過去了,在母親的扶持下。
許家父母抱著許老爺子還尚有餘溫的身體悲痛大哭,饒是一向鐵石心腸的許瑾年也忍不住眼眶裡佈滿了淚水,仰起頭才努力將淚水逼了回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一向低沉的嗓音此時變得很是沙啞,雖然話是對著一旁的許熙言說的,可是目光卻依然盯著許老爺子的臉。
“我來探望一個住院的前輩,然後無意間得知了爺爺在這裡搶救,我就過來看了……”許熙言說話時的聲音越來越小,顫抖著的聲線似乎是因為無法接受老人家已經老去的事實。
可真相究竟是如何的呢?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聽了她的話,許瑾年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怪異感,但又不能解釋為什麼會這樣,於是只好暫時拋開那一抹怪異感,將心中疑惑問出:“爺爺走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身邊?”
她的頭幾不可見地點了點,許瑾年長長嘆了口氣,沒想到爺爺的最後一面他們誰也沒有見到,反而是許熙言陪著。
許母張韻聽見了兩個人地物件,強忍著心頭上地悲痛,伸手擦了擦臉上縱橫交錯地淚痕,抬頭望著許熙言說:“爺爺臨走的時候有沒有交代什麼?”
聞言,抬眸有些膽怯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許熙言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當不當說。
看她那眼神張韻便知道老爺子最後說的話肯定和自家兒子有關,於是咬咬牙,朝她投去一抹安慰的目光,示意讓她說出來。
她猶豫了幾秒後,還是開口了:“爺爺拉著我的手說,他最擔心不下的人就是阿瑾,如果最後還是沒有蘇小姐的訊息,便讓我……”話頓,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繼續說:“於是便讓我和阿瑾結婚,好好照顧阿瑾,為蘇家延續香火。”
在場的人包括許瑾年皆是一副愣住的表情。
她的這番話說的很是合理,一個只剩最後一口氣的老人家臨死前會說什麼呢?無非就是放不下子女孫子之類的話了,所以她這麼說絲毫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只是使他們愣住的並不是這個,而是……
張韻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顧忌什麼直接問道:“爺爺原諒你了?”
她如此直接的問話,讓許熙言也不得不有點尷尬。許父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說話要有點分寸。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雙眼睛直直盯著許熙言,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或許是被張韻如狼似虎的目光給嚇了一跳,許熙言喉嚨一哽,然後才不疾不徐地說:“爺爺說,當年的事情是他誤會我了。”她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這麼短短的一句話再紅了紅眼眶,在場的人便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了。
眾人一陣沉默,只有張韻的哭泣聲偶爾響起。
許瑾年的一句話將一室壓抑的氣氛打破了:“我不會跟你結婚的。”這句話是對許熙言說的。
見他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許熙言的眼眶又是一紅,但也是一句話沒說。
即使許熙言說這是爺爺臨走前的心願,但他心裡還是很奇怪,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人矇住了一層面紗,使得他們這群人不瞭解真正的面目。
突然,一個想法竄進了他的腦子裡,他皺著眉頭瞟了一眼抹眼淚的許熙言,在心中否決了自己這個荒誕的想法。
雖然爺爺以前是有對不起她的事情,但那也是因為誤會所以才導致的,何況現在爺爺已經原諒她了。所以他相信,饒是許熙言再壞,再有心機,也不會在爺爺的遺言上動手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