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話裡玄機（1 / 1）
無論奶奶如何對我，我都一如既往的對她好。
每天換樣做湯做菜，又帶她出去曬太陽。老太太不僅大了一號，臉也紅潤了許多，看我的態度也不像之前那樣。
清晨，我依舊在奶奶放的廣場舞曲中醒來，穿上衣服，打算去菜市場買新鮮菜，打算把老太太再養圓點。
“咳、咳！”我聽到奶奶那屋咳了幾聲，就找了幾片甘草片，拿杯水，打算給奶奶壓壓咳嗽。
走到門口，卻聽到父親的聲音：“媽，您是不是因為小赫才……”
“算了！躲都躲不過去！也是命！”奶奶咳了幾聲：“你沒有讓他知道些什麼吧！”
“沒有，您放心，他不知道。”父親堅定的說。
奶奶深深的嘆了口氣：“那就好……說起來，這孩子是不是一直以為你這麼對他，完全是因為他母親的死？”
“是。”父親乾脆的回答。
“那就讓他這麼以為吧，能壓多久就壓多久……咳咳！我是土快埋到頭頂的人，不知道能活多久，要是我死之後你壓不住，就……”奶奶突然壓低了聲音。
我想貼近聽聽，門突然被開啟了。
父親一臉冰箱的站在門口，奶奶則恢復了往日的態度：“你幹什麼呢！”
我端著水，舉著手上的藥：“聽到你早上咳嗽，給你找了幾片藥。”
父親接過藥和水，向我點頭：“出去吧，你奶奶餓了。”
我走出去的時候，臉上盡力維持平靜，心裡卻翻江倒海。
母親不是因為生我難產死的嗎？他們為什麼會這樣說？難道母親是他們害死的，所以把罪名加在我的身上！
他們到底瞞了多少秘密！
帶著一肚子狐疑做飯，質量總是上不去，一共就炒了四個菜，一個把鹽當糖，一個炒成了炭。
奶奶更加不快，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你要是不願意伺候我這老婆子，就給我滾！沒必要給我擺臉子瞧，也不用糟蹋這菜！”
我了一眼父親，父親淡淡的說：“去吧，出去找個地方住。”
我突然很委屈，這就是我拼死拼活要養活的父親，這就是我喝出命掙錢想孝順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我哪裡惹到你們了，我……”我想把從小到大的委屈都說出來，千言萬語，卻卡在了嗓子眼。
父親抬頭，直直的看著我：“你哪裡都沒有錯，最大的錯誤，就是你母親把你生下來，我把你養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也許，之前奶奶給錢並不是為了我，只是怕父親受委屈。可能怕我不會孝順他，餓到他吧，呵！
我覺得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默默的把東西收拾好。
其實我也沒有多少東西，冬天的衣服就兩套，破大衣一個。夏天的衣服就兩三套來回換著穿。
羅勁給我買的，還在左家沒拿回來。
所有東西加在一起，只裝滿了一個塑膠袋。
這就是我二十年所有的東西。
掏了下口袋，還有點錢。
我把錢全放在桌子上，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羅勁給我的那二十萬支票，放在桌子上：“帶我奶去醫院吧，我走了。”
“你去哪！”父親突然起身，我停下開門的手：“去哪都好，哪裡都比家溫暖。”
“我告訴你，你就算到死都是我兒子，死也得給我死家裡！”父親慢慢向我走過來。
我突然開門衝出去。
在走廊裡，我聽到奶奶的聲音：“滾就滾吧，我早看出來了，他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是因為懼怕父親的打。
也不是怕他不讓我出去。
我跑，是因為他們說的話，太讓我寒心了。
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
就在幾天前，我以為我擁有很多東西，可現在低頭看看，好像一無所有。
愛情、親情，跟我就沒什麼緣分。友情，羅勁算得上一個。
坐在大街的花壇邊上，說真的，我不喜歡哭，我是個男人。
可此時，心裡真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疼。
我想，我沒有那麼堅強。
褲子震了一下，我拿出手機，是條資訊。瑤瑤告訴我，羅佳晶要走了。
想打車，發現口袋裡已經沒什麼錢了。就給羅勁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我。
羅勁看到我這副樣子，也沒有多問，只說：“赫赫，我自己住有點害怕，你來陪陪我吧。”
心裡一暖，我點點頭。
到了左家，看到周菲菲和羅佳晶站在客廳，身邊是兩個大大的箱子。
羅佳晶看到我，笑著說：“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幹嘛特地送我們一趟！”
羅勁笑了：“你下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來送送你也正常。”
我看著羅佳晶，有一點不對勁：“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羅佳晶擺擺手：“沒事，估計是住這時間太長了，今天我走了以後，小勁就回家住。說真的，要不是這裡風水改的這麼陰，我還想多留幾天呢！”
周菲菲看了下四周：“也就是瑤瑤身體特殊，住這樣的地方能承得住。要是一般女孩，可就壞了。”
“怎麼？別的女孩就不能住這嗎？”我不明白。
周菲菲笑著說：“要是你媳婦住這裡呀，那身體就別想生孩子了，就算是養也得養個幾年。”
羅勁接著說：“赫赫，你不懂，女人若是體寒，受孕很難。而這種地方是聚陰的，無論是身體還是魂魄，都吃不住，會體弱魂虛。只是瑤瑤住這裡，正符了她那至純至陰的體質。”
周菲菲伸了個懶腰：“別說大晶了，就算是我在這呆的久了，也覺得不太舒服。”說著看了一眼表：“咱們走吧，要是晚了就換不了登機牌了。”
瑤瑤突然聲音極尖：“姐姐，你真的要走嗎？”
羅佳晶笑道：“我知道你是擔心姐姐，可是姐姐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瑤瑤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我們都驚呆了。
因為瑤瑤一隻眼珠是黑色的，另一隻眼珠，是紅色的！
“我沒有騙你，這次你真的不能走！”轉過頭看著周菲菲：“還有你！”
我上前捧住瑤瑤的臉：“你眼睛怎麼了，疼不疼！”
瑤瑤突然掐尖嗓子說了句：“主人，我是小柔啊！”
“你倆怎麼回事！”我蒙逼了。
羅勁笑著說：“其實也沒什麼，她倆本來就共用一體，估計是小狐狸的魂醒了。話說，小赫赫，如果以後你真娶了瑤瑤，啪啪的時候就等於是三個人，豔福不淺呢！”
我剛想說話，羅勁就打斷我：“不光是和美女，還有野獸呢。嘖嘖嘖！真是好福氣！”
瑤瑤說話了：“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呀！還有，羅勁哥哥，啪啪是什麼意思？”
羅勁臉一紅，說：“啪啪就是‘我們都有一個家，名字叫中國’這首歌呢，要一邊拍手一邊唱，簡稱啪啪。”
瑤瑤高興的說：“我也要和羅勁哥哥啪啪，羅勁哥哥唱歌好好聽啊！”
羅勁的臉都黑了：“羅勁哥哥和你節奏不同，等你長大了再說！”瑤瑤“哦”的一聲。
“那我的眼睛會一直這樣嗎？好酷哦！”瑤瑤照了照鏡子，樂不可支。
羅勁點頭：“恐怕是的，除非小狐狸死了……”
瑤瑤尖嗓子說話：“羅勁，我是踢你丈母孃尾巴根了還是把你杜蕾絲扎洞了你這麼盼我死！”
羅勁一頭黑線：“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
我們三人說笑的時候，羅佳晶盤了一次卦，盤了半天，羅佳晶搖了搖頭：“卦是空的，什麼都算不出來。”
周菲菲看著表：“現不走真的來不及了，啊呀大晶啊，卦也是會出問題的，一切的事去了再說！”
周菲菲執意要走，我們也沒有辦法，只得送她們。
換完登機牌過安檢前，算是最後道別。
“小勁，我走了以後你要按時吃飯，不準再接一些難辦的活，你就好好的做你的白事生意。天高地遠，就算有事我也過不來……”羅佳晶事無鉅細的囑咐著。
“姑……”羅勁剛要說話。
羅佳晶卻打斷他：“聽我說完，沒事給你爸打個電話，我那大侄雖然脾氣不好，但還是疼你的。你要跟他對著幹也沒必要做的這麼絕，他歲數那麼大了，我看著也可憐。”
羅勁深吸口氣說：“姑奶奶，咱們能不提我爸嗎？還有，我想說，你褲子……”
“我褲子挺好的啊？”羅佳晶做出一個優美的動作：“這條褲子八千塊呢，你可真有眼力。”
我轉過頭，不忍再看，瑤瑤這丫頭也忍著笑，和我一起轉過頭。
羅勁掐著腰：“姑奶奶，你能不能等人家把話說完。就你這樣，活該你是老處女！”
“我是老處女怎麼了，我才二十二，姑奶奶我盤亮條順家世好，還怕嫁不出去嗎！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以後再有事，看我還幫你的！”羅佳晶氣的粉面通紅。
羅勁也生氣了：“行，那我就不告訴你你那白褲子上從屁股到褲管都是血的事了，既然這樣，快走不送！”
羅佳晶剛想罵羅勁，突然反應過來他的說話，轉身一看：“我靠！小兔崽子，你怎麼不早說！”
“我要早說了，可是你沒讓我說啊！”羅勁白了羅佳晶一眼。
瑤瑤憋不住樂了，那眼紅色眼睛一閃一閃的，尖著嗓子說：“晶姐姐，人家都告訴你了，你有血光之災呀！”
羅佳晶看著褲子一臉肉疼：“現在怎麼辦！”
周菲菲拖運完包跑過來，一看到羅佳晶的褲子，驚呼：“你大姨媽來了！”
周菲菲一嗓門，機場所有人都看向我們……
羅佳晶的臉紅的快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