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實驗（1 / 1）
少年走進斯達特孤兒院的大門，一位衣著打扮十分樸素的老阿姨見了他，神情立刻顯得有些慌張，以為少年受了什麼大傷。
“耶蒙，你怎麼了，身上怎麼全是灰？”
這位擔心耶蒙的中年女性，是斯達特孤兒院的院長，卡納蕾。當初正是她在斯達特戰後的森林裡，發現了耶蒙這名尚在襁褓裡的棄嬰，並將他抱回孤兒院撫養長大，對耶蒙來說，卡娜蕾便是他的再生父母，沒有對方的存在，耶蒙早就於森林裡消逝了。
少年摸著後腦勺，一陣乾笑。
“沒什麼，就是在森林裡摔了一跤……”
卡娜蕾當即上前檢視耶蒙的傷勢，好在僅是骯髒了點，並沒發現什麼明顯的傷口。
不過她還是注意到耶蒙身上有些不同。
“耶蒙，你的籮筐呢？”
經過老阿姨這麼說，耶蒙才想起他平日用來採蘑菇的用具。少年緊張地告訴院長，那玩意掉下懸崖不見了，當場便挨她一頓臭罵。
“早就叫你不要往那種危險地方跑！真是的，以後不准你進森林了！”
卡娜蕾火氣暴漲，耶蒙趕緊連聲道歉，折騰了好一會，他才得以進入室內，在簡單的洗浴，簡單的用餐後，耶蒙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
伴隨著魔聯招生活動的結束，斯達特孤兒院冷清了許多，如今留在這的孩子多是十歲未滿的幼童，與耶蒙年紀相仿相仿的同齡人要不就是對於學院沒有興趣，要不就是已經被學院選走，帶往了大城市。
而他的兩位摯友，溫特與麗爾佳便屬於後者，耶蒙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能與他們相見了。
少年的神情略微變得落寞，但他很快將注意力轉移。
只見耶蒙小心地從兜裡掏出三本書，放在自己房間的書桌上。那正是剛才他的老師兼烏鴉魔女，歐可，所給予耶蒙的“幫助”。
書本很薄，內容也很少，少年明白，這些是魔法書，專門用來傳授魔法知識與其使用方法的書籍，而且一本書，只對應著一種魔法。
第一本是『微光術』，第二本是『乘風步』，第三本是『金屬牽引』。
呃……
耶蒙臉色頓時難堪起來。
不是因為他對這三道魔法產生了不滿，而是因為其中一本書的內容，他早就已經在斯達特圖書館裡學過了。
沒錯，正是新手級魔法『微光術』，這是現世所有魔法中耗魔最少，水準要求最低的術，也是耶蒙第一個學會使用的術。
這不就代表，老師有三分之一的幫助給重了？
少年內心一下變得很難受。
早知如此，他當時就應該趁歐可沒走之前，先一步看完三本書的內容，這樣的話也好讓歐可再給他換一本。
哎，沒有辦法，人都不見了，我能找誰呢……
耶蒙嘆了口氣，隨即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道齒輪狀的紋身。
那枚能令自己噴射出火焰的齒輪，應該就藏在這副圖案的下方吧。
少年想將它再召喚出來試試，按了按，擰了擰，卻絲毫沒有反應。
要怎麼才能讓它再次出來？
耶蒙思索半天，閉上雙眼，開始順著記憶，回想今天下午自己試圖重新凝聚魔力的情景，很快，他便感覺指尖一陣觸動，耶蒙重新睜眼，發現那枚古銅色的齒輪，悄無聲息地再度出現在他的面前，而此時他胸前的齒輪紋身隨著齒輪的離開，也沒了蹤影。
想使用魔力的時候，這枚齒輪就會自動出現麼？
可為什麼之前就沒能這樣？
不然的話，自己肯定能透過招生選拔的……
耶蒙將齒輪捧在手心，一陣納悶。他很快猜測，是出現於他面前的女子，歐可，將它啟用了，自己如今才得以像這樣去使用它。而若沒有遇到歐可，或許自己一輩子也無法知曉這枚齒輪的存在。
算了，先再試試魔法吧。
耶蒙即刻抬起手，令懸浮的齒輪微微上升。
他打算先試試最簡單的魔法，『微光術』，這之後再去閱讀剩下的兩本魔法書。之前歐可告訴他，自己之所以用不了從前能用的『火球術』，是因為耶蒙對魔法的掌控性不夠，但是對於『微光術』這樣僅是用來照明的菜鳥魔法，耶蒙覺得就不會存在這份問題了吧。
“『微光術』。”
少年一聲輕念。
齒輪開始劇烈轉動，就如同剛才他施展『火球術』那般變化。
這回應該不會再被彈開了吧。
耶蒙雖然這麼想，但心裡也沒什麼數。
哐！
下一刻，耶矇眼前的世界，白了。
當光芒於他手上的齒輪洞口綻放之時，少年即刻意識到，自己沒有把握好分寸。
無比猛烈的光亮襲向他的雙眼，耶蒙馬上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被自己的『微光術』給致盲了，並且頭昏腦脹地栽倒在床上。
呻吟掙扎了許久，少年終歸是恢復了視力。
那枚於空中旋轉的齒輪，已經消失不見，而此刻他的胸膛又浮現出了齒輪狀的紋身。
耶蒙知道，由於太久沒有接觸這道魔法，剛才他將勁使得太過度，以至於讓照明的『微光術』，變成了致盲的『閃光術』，而他本人也因為用力過度，精神嚴重渙散起來。
耶蒙想繼續嘗試久違的魔法，並相信下一次自己一定能成功，可他已經沒有爬起來的力氣，並且很快便昏倒在床上。
“唔。”
由於體力與精神的透支，耶蒙漸漸撐不起眼皮，最終陷入到深深的沉睡裡頭。
……
第二天，儘管卡娜蕾說過耶蒙不準再進入森林，但少年還是走了進去，目的一是為了檢測他如今能施展出的魔法，二是為了考慮這之後的打算。
“『微光術』。”
耶蒙舉著旋轉的齒輪，輕聲說道，這回他極力剋制起掌心魔力的湧動，最終成功施展了一次正常標準的照明魔法，這讓少年感動的想哭出聲，他上一次這麼做，還是十年前的事情呢。
第一道魔法試驗成功，那麼接下就換剩下兩道了。
“『微風步』。”
耶蒙小心地施展，眨眼就發現齒輪中央升起了一股輕風，並順著他的手臂，一路延伸到他的腳尖。很快，耶蒙便發現自己步伐變得輕盈靈活，他嘗試小跑一會，只見自身速度得到了明顯的強化。
原來如此，這道魔法是用來使施法者變敏捷的？
耶蒙馬上意識到此技對即將闖蕩外界的他來說十分之重要，畢竟一旦遭遇危險，那麼它便是耶蒙能否成功逃脫的關鍵了。
“『金屬牽引』。”
耶蒙再是嘗試第三道魔法。這道魔法不同於先前兩道，不是直接產生某種現象，而是能夠將特定物質進行空間移動，而它的操作物件便正是金屬或者含有金屬的物質。
少年將齒輪對準地上的石頭，吟誦起咒語，但對方紋絲不動，看來它裡面並沒含多少金屬。
耶蒙又將口袋裡的餐叉拿了出來，這是他今早從孤兒院廚房拿出來的，當然，並沒有經過卡娜蕾的同意，因為後者怎麼可能允許他將用來進食的用品當作玩具呢。
“『金屬牽引』！”
耶蒙將齒輪對準餐叉，又唸了一遍。
一陣微弱的光芒閃爍後，那把餐叉直接漂浮在耶蒙的手上，並隨著魔法齒輪一起行動，就好像小弟在跟隨老大一般。
少年提著餐叉走了一會，隨後便按照魔法書上所指導的，將魔力聚集在餐叉尾端，令其衝向前方。
咔！
隨著耶蒙魔力的推動，那把餐叉即刻刺向耶蒙前方的一顆小樹，並深入它那幼嫩的表皮。
耶蒙看了不覺吞了吞口水，倘若將這把餐叉換成刀，而那顆樹換成人，又會是怎樣一副情景呢？他有些好奇，但明白這種行為，乃殺人之徑，他可不能隨便亂試。
三道魔法都試完了，而且都比較成功。
接下來，耶蒙就要開始考慮他的旅途了。
自己一介十五歲的少年，要怎麼才能在外界裡一邊謀生，一邊跨越1000公里的距離，抵達嚎哭森林，抵達他師父的住處這些問題，耶蒙現在其實不怎麼關心。
他現在最煩惱的，便是要如何與他的再生父母，卡娜蕾商量。
少年不用腦子都清楚，對方肯定不會同意他這個荒謬的行為，就算他真能向對方證明自己的魔力已經恢復，在卡娜蕾的眼中，耶蒙也永遠不過是一個小毛頭，是她的孩子。因此，在沒有監護人的陪同下，她又怎麼會允許耶蒙一個人，在外面的世界中闖蕩呢？
呃……想不出院長能點頭允許我出村的樣子啊。
耶蒙苦惱地蹲坐在一燉木樁上。
要不直接寫下一封告別信，就直接溜走吧？
可那樣做的話，院長肯定會很傷心……
該怎麼辦呢？
耶蒙開始思考起對策。
忽然，他聽見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這十年來每天遊走在森林，採集藍紋蘑菇的耶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奇怪的聲音。
那似乎是某種生物的喘息聲。
少年抬起頭，嚇得差點丟掉了魂。
只見，他前方10米左右的一處草叢，赫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它的身形與輪廓，與斯達特農場裡面的肉豬十分相似，令耶蒙很是眼熟。
然而，那黑影的體型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少年粗略估計，這頭怪物竟然有3米之高，而且它的每一步，都會令周遭的土地微微顫動，看上去聽上去，就如同一間長了四隻腳的小房子，在森林中穿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