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以戰止戰(1 / 1)
然而監考老師這些話,只能嚇住那些想抄又不敢抄的同學。學霸自然無需擔心,學渣也堅信“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大不了掛科而已。
填好學院、班級、姓名和學號,考試就正式開始了。
儘管授課老師在臨考前給劃過範圍,出的考試題也都是畫的型別題,但是同學們能記住全部過程的還是少數。
開考不到十分鐘,幾乎一半以上的同學,都在觀察著監考老師的位置和眼神,然後從上衣口袋或者褲袋中拿出準備的小抄,大小不過巴掌,或是縮印或是手寫,然後把它們壓在卷子下面。
方雲天從口袋中拿出小抄捏在手裡,汪程忽然發現監考老師的眼神瞄到方雲天,便輕咳兩聲以作提醒:“咳咳。”
監考老師的眼神一挪開,方雲天就攤開手掌快速瞄上兩眼,然後把答案抄到卷子上,再繼續偷瞄小紙條,如此反覆。監考老師一走進,方雲天立刻反手把小紙條壓在手掌下面,簡直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方雲天還在心裡暗自高興,只要在老師收卷之前,趁亂把汪程選擇題和填空題的答案抄過來就好了。
就在這時,考場的前門被敲得“咣咣”直響,又急又亂,如鼓點一般。監考老師憤怒地開門道:“這是正在考試的考場,你……”監考老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打斷。
“您好,請問汪程在這個考場嗎?這裡有一樁緊急案件和汪程同學有關,我們希望他能跟我們走一趟。”
別說監考老師愣住了,汪程也沒反應過來。緊急案件,還是和我有關,莫不是中國龍組出事了?然後他才聽監考老師面向考場問道:“哪位是汪程同學?”
汪程舉起手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我就是。我正好答完捲了,要不我跟他們去一趟吧。”
監考老師點點頭,沒多說什麼,替汪程把卷子整理一下,就允許汪程離開考場。剩下坐在後面的方雲天乾著急,直翻白眼:“這小子走了,我怎麼辦呀?”
門口的這個男人比汪程高出五公分,渾身肌肉緊繃著,自然就帶著一種威壓。他的氣場很不一般,肯定也參加過浴血的戰鬥。
“你是什麼人?”汪程發覺事情有些不對。雖然汪程緊跟著這個男人,但是他卻走在男人無法第一時間攻擊自己、而自己能在瞬間反擊的位置。
“我?江湖人稱羅哥,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有人要見你。”羅哥的語氣略帶狂傲和陰險,顯然也不是普通人。
汪程冷哼一聲,用極盡冰點的聲音道:“好。羅哥帶路,請。”
車子約莫行了一個小時,才在一座巨大的廢棄工地門口停下。汪程遠遠望去,在工地上站著一群嘍囉,手裡捏著半米多長鐵棍,抱著胳膊閒聊著,不時爆發出一陣淫笑。
“看來是我惹上什麼人了吧?”汪程絲毫不放在心上,還在琢磨著到底是惹上什麼人。遊戲嗎?不可能,遊戲公司說要保證玩家安全的,那又會是誰呢……
羅哥看汪程攥緊了拳頭,嗤嗤地放聲大笑,然後把手搭在汪程肩膀上,陰險地乾笑兩聲:“哈哈,放鬆點兒老弟,就是有人託我們給你傳個話。”
“從今天開始呢,你要學著長點心眼兒。別踏馬一看見美女就往上黏,這樣麻煩才少嘛。好好讀你的書,考你的試,成為社會的棟樑廢柴,然後離皇甫琳遠點,她是我們老大的人。哦,對不起,是棟樑之才。嘿嘿,看你這樣跟棟樑也沒什麼關係。”羅哥打個響指,那一群嘍囉就圍上來。
“這就是汪程啊?文弱書生嘛。”
“小菜嗶,一會兒要禁得住打啊,不然被我們打死了怎麼辦?”
“我想,你們真的找錯人了。你們?一群垃圾。”汪程用冷笑回應著,嘴角勾起最邪毒的笑容,像是地獄裡長著三頭六臂的妖魔鬼怪,聽到笑話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竟讓羅哥打了一個寒噤。
“我去尼瑪的!上!”羅哥抬起腳就朝著汪程飛踹過來。汪程也不是吃素的,側身略微一閃躲過飛踹,緊接著一拳就砸在羅哥身上,令他蹬地退了幾步。
隨後,十多支鐵棍帶著呼呼風聲狠砸過來。四、五寸鐵棍也不是鬧著玩的,左臂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訴汪程,他受傷了!
由於長期沒有高負荷的訓練,汪程的作戰技巧已經生疏。他的速度已不再迅猛,再也沒有當年以一敵十的萬丈豪情。然而他還是挺直了腰桿,虎軀中爆發出一股沉穩如山的氣勢。
羅哥眼前的這個男人,忽然爆發出一種空前的……殺氣!這種氣場,只有從生與死的戰火中走出來才配擁有。在與汪程的目光對視中,他竟然感到害怕和惶恐!
汪程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加之鄙夷讓怒火愈演愈烈。羅哥的雙腿,竟然像要失去控制一般,想要跪倒在地上。
從小混混一路砍到大哥,羅哥覺得自己已經參悟了生死,好像天地之間再無強敵。可是他錯了,錯得很厲害,錯得很離譜。砍殺的叫喊,和戰場的無數血淚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汪程揚起利劍般濃眉,直接扯碎了上衣,露出了足以挑起千斤重擔的胸膛!
拎著棍棒的小弟們呆住了!
羅哥也呆住了!
在汪程比磐石還要堅硬的後背上,在他紋路清晰隱藏著血管脈絡的肌肉上,到處都是戰爭洗禮留下的彈傷,在和平年代執行最危險任務的標誌物,那是戰士最高的榮耀與驕傲!
他們隨著汪程憤怒的呼吸一張一合,或揉卷、或舒張,像是跳動著的最瘋狂的火焰,把汪程從腹部到肩膀徹底包圍。沒有人數得清到底有多少傷痕,就連汪程自己也許都忘了每一處傷痕是在何時何地經受怎樣的痛苦。
和他這種人打架,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先不說自己會不會被一擊致死,光是和他戰鬥,就是對他身上的傷痕最大的侮辱!
最明顯的,當屬剛剛敲上去的棍傷,黑青色的淤血聚集於此,隱藏在扭成麻花狀的彈痕之下。
羅哥沉默了,身後拎著棍棒的嘍囉們,也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可以為人賣命,但是不代表他們沒有底線。無窮無盡的槍傷所帶來的巨大震撼,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少年,才應叫做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