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赤瞳 愛是最強淨化劑（1 / 1）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我心中有一種迷之尷尬，兩個大男人，一上一下這麼重疊著，還（深情）對視，這種基情滿滿的既視感，讓我瞬間有些零亂。
唯一可讓我安慰的，是我此刻用衣服包著頭，只餘一雙眼睛在外，相信他不能把我認出來。
“你是什麼人？”方老師顯得很是鎮靜，也許經過他的判斷，我只是一個採花（菊花）人，不會傷害他的生命，所以他才不怕？
沒辦法，我這般主觀的判斷他，也是他自己的原因，是他讓我產生了【這個人膽小怕死，不值得信賴】這種印象，一時之間，他在我心中的印象不可能改變。
我沒有回答他，因為我聽到了身後的風聲。
差點兒忘了，身後才是今天的大麻煩呀，可惜我現在想動一下都沒力氣，這一把是躲不開了。
只是我在心底問自己，我已經做好面對死亡的心理準備了嗎？可惜，在死亡面前，無論你是否準備好，死亡都不會放手，不會退後半步。
就是不知道，我死了之後，有沒有成為死靈的機會，畢竟柳卿還在這裡，把我弄成那幾個壞人一樣的下場，我最後不是也要成為初靈？
“你走開！”
看我動也不動，方啟明也覺得尷尬了，他一把推開我，才看到我光著身子，也不知道他怎麼變得這麼大神經了，難道不怕我，不擔心我是入室搶劫的壞人？
被推翻在地，方啟明起身了，我以為他會立刻慘叫倒地，但卻只聽到他驚訝的聲音：“小姑娘，是你？”
我連忙看去，柳卿的雙手，已經被一股火紅的繩索纏住了，手中牽著火紅繩索的，不是白靈，又是誰來？
看到白靈，我的心裡頓時湧出一道暖流，我覺得她是在暗中關注著這一切，除了幫我善後，也順便保護我。
看來她也是很在乎我的。
似乎，我身上的上也沒有那麼痛了。
白靈看了一眼方啟明，臉色一陣變換，又瞟了我一眼，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著方啟明彈出一指。
我當然是以為她要先讓方啟明昏過去，再給他來一個‘清洗記憶套餐’，再轉身收拾怨靈柳卿。
但我錯了，方啟明並沒有暈倒，反而我看他眼中的靈光閃爍，似乎暫時獲得了能看到靈體的能力。
當看到被火色繩索捆住雙手的柳卿時，整個都愣住了。
即便是這麼多年過去，即便柳卿此刻的樣子和她本來的樣子大相徑庭，但方啟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我忽然覺得，方啟明也沒那麼可惡，至少這麼多年，他心裡肯定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柳卿的印象已經刻在他骨子裡了，不然他怎麼可能一眼就認出了她呢？
說不定經過這麼多年，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膽小無能，懦弱自私的方啟明瞭吧？
“是你，是卿卿！”方啟明很激動的看著柳卿，想要過去抱她。
但白靈就擋在他面前，一身泠然之氣，道：“她是來找你討債的，你還敢過來？”
方啟明被她一嚇，頓時停住，臉色難看的盯著她，道：“你們兩個……難道是鬼差嗎？”
我眨巴一下眼睛，這接受能力倒挺強的，雖然我們不是鬼差，但其實工作性質都差不多。
白靈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她怨氣深重，昨天的血案就是她犯下的，現在，她來找你討債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方啟明眼睛一紅，上前要推開白靈，卻反被白靈一把推倒。方啟明爬起來吼道：“你把她放了！”
柳卿原本還在掙扎，但聽到方啟明咆哮的聲音，登時一靜。
白靈嗤笑道：“你憑什麼讓我放了她？”
“她不該死的，該死的是我！”方啟明說著，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白靈不為所動，冷笑道：“你這時候說得好聽，當初是怎麼做的？她看上你，就是她最大的悲哀，現在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理所應當的。我讓你見她最後一面，是為了懲罰你，讓你下半輩子都活在對她的愧疚當中，你有勇氣接受這種懲罰嗎？”
方啟明無力的跪倒，捂著臉失聲痛哭。
我心裡感嘆，白靈真的生氣了，連我都不敢招惹，你個普通人去招惹他，這不是找削麼？
白靈不屑的憋憋嘴，低聲罵道：“沒用的男人……”
忽然，房間裡的陰冷感減退了。
我勉強抬起頭，看到柳卿身上似乎產生了異變。
“出來，赤瞳！”我心裡喊了一聲，雙眼中出現熟悉的灼熱感。之前柳卿一爪，讓我異常疼痛，也讓我分心，赤瞳能力被打斷了。重新開啟赤瞳，我就看到柳卿心靈竅的光蔓延著，逼退了她體內那股怨氣，並不斷往上蔓延，佔據了腦靈竅！
當她的腦靈竅被怨氣解放，她也頓時恢復了清醒狀態。
我明顯看到白靈眼中的不可思議，但我卻不知道原因。
我當然不知道，能夠逼退怨氣的力量，只有一種特別的靈力——淨化之力，而具備這種淨化之力的靈差，在整個離魂街千萬計的靈差中，也不多見。
白靈遲疑了一下，手中的繩索鬆開了，她一下子退到我旁邊，看著我。
不用想我都知道我現在的樣子有多滑稽了，上衣把頭包住只露出眼睛，上身卻是裸著的，我都不敢想我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咔擦~”
忽然一陣閃光，我才發現她正對著我不停拍照呢！
“不要啊！”我心底在吶喊。
……
看著白靈退到一旁，方啟明也擦著淚，再爬了起來。
逐漸恢復清醒的柳卿，也看向了他。
“卿卿，你是卿卿嗎？我對不起你，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忘記你，我忘不了那一天發生的事，每一天，我都活在愧疚裡，我好想當面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柳卿身前，哽咽著跪倒。
“啟明……啟明……”柳卿輕輕唸了兩句，眼中也氤氳出淚花。
“卿卿，是我，是我不好，我，我當時看他們，他們凶神惡煞的，就，就很害怕，做出了錯誤，錯誤的決定，我很，很後悔，要是時間可以，可以重來，那該多好啊！”方啟明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說道。
柳卿淚如雨下，搖頭道：“我已經不怪你了，當時我很恨你，甚至我變成怨靈，最深處的怨念也是你，我那麼愛你，你卻一點兒都不珍惜我，我很恨，很怨，我要回來找你弄清楚。但我回來，看到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也是愛我的，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樣子也在變化，臉上濃黑的紋路消失，又恢復到生前最美的樣子，白裙飄飄，清純甜美。
看著這個樣子的柳卿，方啟明難以自已，就要伸手將她摟入懷中。
但他伸手過去，卻摟了個空，手從柳卿的體內穿過。
“怎……怎麼會……”方啟明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就是生死的界限，她已經死了，現在是靈體，對你來說，只是一團氣體，跟空氣一樣，你想要抓住空氣，可能麼？”白靈一邊給我拍照‘留念’，居然好心的解釋道。
白靈似乎照夠了，腳尖一點，在我的小腿踢了一腳。
從她踢的地方，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我的體內，頓時我胸膛乾枯的靈竅得到了滋潤，開始產生一條新的涓涓細流。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將頭上的衣服扯下來穿上。
做完之後，我感覺到一陣刺目的視線，轉過頭去，果然，白靈帶著一臉的意味深長，深深的看著我。
我被她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但還是低下了頭。“對不起，又麻煩你來收尾，你又救了我一次，謝謝。”
雖然覺得很難說出口，但我還是說出來了，這一次是我錯了，要不是她出現，我可能已經死了。
“nonono，隊長，你以為我是無償提供幫助的嗎？這可不行呢，加上之前報賬沒有還給我的500，購買‘萬能貼合劑’的2000，加上這次……總共3000塊玄靈金，記得哦。”白靈豎起一根手指道。
我就知道她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果然如此呢。
算了，等我以後厲害了，再還給她吧……但我總有一種感覺，這筆賬會越欠越多呢？
……
在赤瞳觀察之下，柳卿身上一股純潔的白氣越加洶湧，將她身上的怨氣進一步壓制，只剩下腳下怨氣凝聚，清除不去。
我看著白靈，道：“她究竟怎麼了，那白氣是什麼，居然能壓制怨氣呀！”
白靈面色微顯凝重，道：“是淨化之力，很少見的力量呢。”
我點點頭，突然間，我看見柳卿的白裙，在衣角的位置，像是溶解一般，散入了空中。
“她的時間還有多久？”
白靈很吃驚我的問法，但還是搖了搖頭，輕嘆道：“沒多久了，最多還有一個小時，這一次她是靈骨粉碎，沒辦法了。”
靈骨碎裂，可以粘合，粉碎了，靈氣一直消散，除非能在靈氣消散完之前重聚靈骨，但這個可能性太小了，他們還辦不到。
我心中黯然，雖然對方啟明還是很看不慣，但我還是打算把最後的時間留給他們。
白靈跟著我一起走出臥室，關上門。
“沒想到她居然能將自己的怨氣驅散，真是難得呀。”
“她個性很執著，心中愛意很深，愛，才是最強的淨化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