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烏合之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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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龐在《烏合之眾》裡面對群體的描述,是一個現代人所不能理解的。可能是常常集會的民族容易理解一些。

勒龐說,群眾是愚蠢的,但是寶哥在現實中遇到的哪一個人看起來也不笨呀。好像都是人中龍鳳一樣。寶哥強大的內心就是在一次一次的挫折之中,從千瘡百孔的傷口裡,舔出來的。

但是寶哥進入了率土之後,他第一個想到了勒龐。勒龐眼裡的群眾是陌生人組成的群眾,跟寶哥之前認識的人不同,這是一群在一起重度參與博弈的人。有夥伴也有敵人。

哪些人會成為朋友,哪些人會成為敵人,人們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沒有帶著恩怨,沒有帶著情仇。

但是在這個引擎裡面,你死我生。

一切的一切,來源於這片土地,這片看起來那麼平靜的土地上,暗潮洶湧。讓每一個人,為之瘋狂,為之憂愁,為之悲傷。

新人更容易滾服,因為很多人受不了挫折,或者想當然的以為淪陷或者同盟毀滅是一件對自己多大不了的事情,還有就是很大一部分新人這個賽季的某些操作失誤,需要重新來一遍來不犯同樣的錯誤。

所以開服的早期一個周新玩家特別多,到了後期,新玩家大量信心崩塌,剩下的玩家要麼是已經熟悉了套路,要麼是資深玩家,這個時候互相溝通就是“你懂的”這種語氣。

這裡與我們的世界也非常的相似。每一個人在接受了很多年的教育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是很重要的存在。因為我承受了這麼多,我學習了這麼多。我不一樣,我付出瞭如此之多的努力,我當然不一樣。

但是隨著遇到的人越來越多,他逐漸的發現,其他人也經歷過並不比自己少的痛苦,也流過並不比自己少的汗水。他就慢慢的開始擺正自己。

當兩個人在一起形容一件事情的時候,兩個人的共同經歷就是兩個人會心的溝通的基礎。比如“高中那個起床的時間,應該能捉到沒打鳴的母雞吧?”

盟裡有大量和寶哥一起從妖精盟過來的同伴,大部分過來是基於局勢的變化。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在哪裡又不一樣?很快,世界就平靜了。

“刀子,要動,就早動。狠著點動。”寶哥感覺集體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存在。彷彿,面前的不是一個一個的ID,而是隻有一個ID,他叫陌生群體。

很快,寶哥收到了系統郵件。舅舅被罷免同盟指揮。老虎自己是肯定不會去罷免舅舅的,舅舅應該是自己要下野避避風頭的。亂世中,那麼多人只要看到一口大鍋飛來,就果斷下野,這樣這口鍋就會懸在頭頂,慢慢的找不到人就自己飛走了。

等鍋飛走了,下野的又就回來了。

老虎在這段時間開始抓緊清理死號和小號。寶哥當了大官,也喜歡在盟頻跟大家一起騷浪賤。

一大批不怎麼玩的人被清理出去了。同時紀律要求開始逐漸的制定出來。老虎挺喜歡搞紀律的,看起來像個有木有樣的老師。

但是這個紀律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我們在現實生活中知道團體的紀律是必不可少的,每個人在團體中如果都不擇手段的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那麼最後必將是互相傷害。

現在所有的國家都有法律,就充分的說明了紀律在大團體中的重要地位,就連早期的部落,人員如果犯錯都會受到懲罰。賞罰一直是團隊前進的最重要方法。

但並不是所有的團隊在所有的情況下都要依賴於紀律,很多時候紀律只是下下策。一個最好的團隊應當是有紀律條文存在,但是從來都沒有必要去執行。

但合盟之後的兩個周,刀鋒的紀律性在不斷的增加,因為老虎是一個敢於處罰的人(畢竟大部分玩家都可以叫他叔叔的)。

一個團隊的管理有四個層次,一個是沒有紀律的組織,一個是有紀律不執行的,一個是有紀律並且嚴格執行的,一個是雖然有紀律,但是沒有違法紀律的,或者是即使違反了也不用自己去執行的。

顯然老虎在紀律嚴明的層次。已經是很用心的管理了,只是方法可能還不夠。最後導致好幾個高戰被踢出同盟,但是最終形成了比較強力的高紀律性組織。從同盟的角度看,這樣是最好的,前期對紀律的努力換來後期的持續穩定。

整頓紀律之後,刀鋒開始進入瘋狂的收城模式。從整合開始的13名,三天時間,刀鋒進入全區第二名。永昌,無度,興古等城池迅速被刀鋒拿下。刀鋒的掠地之戰,如火如荼。

這大概是一個同盟最欣欣向榮的時刻了。

勒龐眼裡的集體,是很簡單的。

“人一到群體中,智商就嚴重降低,為了獲得認同,個體願意拋棄是非,用智商去換取那份讓人倍感安全的歸屬感。”寶哥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能夠理解勒龐。

而且寶哥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勒龐嘴裡智商降低的人。一直以來,寶哥都以為勒龐在說別人。

“我們始終有一種錯覺,以為我們的感情源自於我們自己的內心。”寶哥想自己想的的確是錯覺。寶哥的命運,此刻已經與刀鋒完整的結合在一起。

刀鋒的生死,就是寶哥的生死。離開是叛,出力是忠。寶哥對刀鋒的感情,並不來與於任何一個人,不來源於那個被下臺的舅舅,也不來源於高戰老虎一行,也不來源於蒙古和卡樂。而是來源於刀鋒這個符號。

寶哥又一次想起了勒龐的話:“在與理性永恆的衝突中,感情從未失手。”這個時候,寶哥知道,同盟郵件一下,說打誰,寶哥就會去打誰,沒有理由,沒有猶豫,沒有情感,也沒有自責。

接近兩百人一起前進的同袍,都在與自己一起做同樣的事情,寶哥問心無愧。數量,就是正義。

群眾對符號的執迷,是一個神仙都難解的傳說。“打動群體心靈的,是傳奇中的英雄,而絕非現實中的英雄。”群眾的想象力很豐富,但是隻要稍微趨同就會大量的趨同。

群眾,最終還是群眾。

寶哥知道自己是一個無以倫比的聰明人,但是,他也看到了,自己竟然也是一個群眾。並且符合群眾的任何定義。

“社會啊!”寶哥仰天長嘆。從來沒有一個事物讓寶哥如此深刻的進行思考。這個遊戲的燒腦已經不是卡牌的娛樂了,在寶哥看來,那些卡牌對智商的考驗已經是小兒科了。雖然實際上並不是如此。

寶哥彷彿在上一趟長長的哲學課。這堂課一直上不完,走一步,就是一個新的課題。“當一個人融入社會之中的時候,他便失去了自我。”“我能不融入社會嗎?我又不是野人!”

寶哥跟人世間的所有人一樣。融入了社會。雖然寶哥認為他看明白了社會,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融入。很多人是看不明白,也不需要選擇,他就會融入。

“寶哥我今晚要請假划水,出去喝兩杯。”寶哥跟老虎請假了。

“寶哥咋失戀了?”老虎關心的問道。

“不是失戀了,是戀愛了。跟你們。”寶哥留下意味深長的一句話,伴隨著老虎的一個驚悚的表情。寶哥下線了。

寶哥去家門口的燒烤店,來了五串腰子,要了三瓶啤酒。自己喝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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