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倉庫街（1 / 1）
咚咚，上午八點鐘，赫西神秘屋落地窗旁的側門被敲響，放下手的卡爾西法轉過頭去，打量著行人寥寥的街道。
撒冷地的冬天一向清冷，沒有什麼人出來，而那個倉庫究竟是什麼地方？身為本地人的我都不知道。
開門的聲音響起，卡爾西法轉回頭，只見開啟的大門內，身穿黃色睡衣的赫西女士露出頭來，睡眼惺忪，見到他後招呼：
“你來了啊！”
說話的同時，她開啟了大門，轉身向著屋內喊了一句：
“茜塞拉，卡爾已經過來了。”
卡爾西法手中提著裝書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地走進門，只見屋內還是上次的佈置，掛滿了各類十字架及宗教象徵，只是經過一夜，屋中薰香味道要淡上許多。
咚咚的腳步聲從客廳裡牆的走廊小門裡傳來，茜塞拉褐發披散，黑色的保暖衣將尚在發育的身材襯托得極為美好。
她似乎是剛剛起床，頭髮剛剛梳好，看到黑色羽絨服的卡爾西法後急急丟下一句‘等著我’，便又要回到屋裡。
“等，等一下，送你。”卡爾西法連忙把茜塞拉喊住，把手中的塑膠袋遞了過去，上次薩曼莎就提醒過他要送點回禮。
茜塞拉本來要進屋，見卡爾西法帶了禮物，頓時驚喜的接了過去：
“什麼？”
“《自然之力》，一本講督伊德的書，送給你的，算是對蛋糕的答謝。”
茜塞拉看了一眼《自然之力》，看向卡爾西法的藍色眸子裡眼光流轉，說了句‘謝謝’便扭頭進入屋內。
不一陣子，茜塞拉便自重新出來，外面罩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跟母親埃爾加道別，拉著卡爾西法出門向東，直奔碼頭區的倉庫而去。
“倉庫作什麼的？”卡爾西法在路上問起倉庫來。
“倉庫當然就是倉庫。”
“就是倉庫？”
“對，那裡可以淘到很多便宜實用的老物件。”
在茜塞拉的講述下，卡爾西法明白過來，原來倉庫指得是舊貨市場。
撒冷地的倉庫位於鎮子的東部河流碼頭區，這裡是夏季人們順貝克河出海打漁販賣的地點，充斥著魚類的腥臭，冬季除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外，本應不再有更多的人員，但是卡爾西法跟著茜塞拉過來後，發現這裡不但有人，而且還有許多的人，人群中還夾帶著狗和雪橇。
熱鬧的場景集中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這裡有著與外界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熱鬧，街道上的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狗和雪橇被留在巷外，而巷內的人員甚至可以說有些踴擠。
簡單的小店門鋪是一間連著一間，裡面售賣著各種各樣貨物，有成框的香料、廉價的衣物，還有一些小地攤，上面擺著各種二手的日月品，鞋子、電器、獸牙，甚至還有一些售賣著新鮮蔬菜和小型動物，看起來像是狩獵來的，價格還挺便宜，許多人圍在一起挑選。
卡爾西法走進名為倉庫的街道市，有種置身於中洲的鄉會，還有地球華夏菜市場的錯覺，被人群的熱情所感染，跟著茜塞拉東看西看，並向她詢問情況：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
“我媽店裡的很多東西都是在這裡買的，你以前沒來過這裡麼？”
“沒有，我只是聽過舊貨市場，但不知道在這裡，也不知道這裡有什麼。”
卡爾西法跟茜塞拉邊走邊說，碰見有賣熱狗的小車，順手要了兩隻加蘑菇、烤腸的熱狗。
鹹香的秘製肉醬，配合蘑菇的汁水，還有烤腸的甜鹹，與麵包碎屑口中泛開，讓卡爾西法感覺到極致的滿足。
“卡爾，你有沒有什麼想買的東西？”茜塞拉也很享受熱狗的美昧，不過她的注意力更多被身旁的少年吸引過去，想到一個可以引起討論的話題。
卡爾西法將嘴裡的熱狗嚥下去，掃了一眼往來的人群，細想看到商品，微搖了搖頭：
“目前沒看到。”
他不缺吃也不缺喝，日用品全由母親薩曼莎供給，生活上沒有太多需要，至於修行的用品，他來時有所注意，路邊有不少賣舊物古董的，但其中並沒有什麼能夠合用的。
“你可以先想一想自己的需要，這裡的東西有很多的，有些東西並不會擺出來。”
“那這裡有書麼？”卡爾西法聽著茜塞拉的話，來了一些興趣，他昨天從奧克斯那裡記來一連串的書名，正要找地方進貨呢！
“有的，我的教材，就是我媽從這裡找的。”茜塞拉見卡爾西法想到需要，立刻點頭。
卡爾西法三兩口把熱狗幹掉，跟上茜塞拉的腳步，聽著她的話，感覺不可思議：
“教材用二手的？”
他回想原身的記憶，家裡是有舊貨，但是在學習上的用具，薩曼莎似乎從來沒有給他買過舊的。
“在阿美利亞，一切都是有價格的，包括知識在內，正版的教材太貴了，我們到了。”
茜塞拉說話之間，將卡爾西法帶到巷子裡一間不起眼的小門店，店門僅僅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去，門內的空間也被一個書架隔開，使得空間更加狹小，書架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書藉，封面光鮮無比，都是受歡迎的雜誌刊集和最新小說。
卡爾西法略過了那些無聊的雜誌小說，將目光投注到裡面，在書架的盡頭，漆黑的過道上擺滿了成撂的書藉，成堆的書藉後面還有櫃檯，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老頭子正在無聊地看著魯因地區的白山報。
“把你要的書名告訴老闆。”
卡爾西法在茜塞拉的提醒中，來到櫃檯的老者面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先生。”
老者放下自己的報紙，露出一張乾癟的臉頰，他早就已經看到從前門進來的少年男女，語氣不疾不緩：
“歡迎來到魯爾伯特的書店，小先生，要教材還是特別的刊物，告訴我就行。”
“你這裡有米特語的詞典麼？”卡爾西法報出最難搞的東西，米特語似乎是神秘世界的基本用語，就像是中洲的蝌蚪文和蟲鳥篆，他沒在鎮上的圖書館裡找到，幾乎以為這玩意兒不存在，結果不想昨天在奧克斯的桌子上看到。
“神之語言麼！這玩意兒早就絕版了，而且沒什麼用。”老人魯爾伯特癟著嘴從櫃檯上後面走了出來，從書店的一角翻找了一會兒，弄出一本板磚也似的厚書，將其打去灰塵後放到卡爾西法面前：
“承惠，五千塊。”
“這麼貴！”卡爾西法和茜塞拉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魯爾伯特不慌不忙地將詞典翻開，露出裡面發黃乾硬的紙張，向少年男女展示上面墨綠的字型道：
“這玩意兒由賽格特王國的塞日出版社刊發，距今已經有三百多年時間，本身具有非常大的收藏意義。”
“但是太貴了。”茜塞拉忍不住搖頭，有些嘆息，完全買不起。
“那這裡有《心靈的奧秘》？”卡爾西法剛剛問完，就被茜塞拉打斷：
“這本我有，我的給你。”
卡爾西法聽茜塞拉的話，於是又念出記下的其他書名來：
“那《惡魔之名》《吸血鬼之秘》《帶翼之物》……”
“這類書藉……我看看!”老魯爾伯特嘟囔著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