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家(1 / 1)
回往守望者街7號,因為先前塞繆爾遭到了襲擊,所以黛娜被派來保護他。
只不過兩人似乎並沒有什麼話題可聊,所以路程已經走了一半,他們之間仍然安靜。
“唐納修先生邀請我加入虔光者。”塞繆爾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率先開口。
聽到他的話後,黛娜的眼睛頓時一亮:“真的嗎?你也要成為我的手下……不,是隊友了嗎?”
“手下?”塞繆爾的心中立刻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黛娜露出一排白淨的牙齒,笑的潔白無瑕。
穿著以綠為主色的田園風長裙的她,此時看上去像溫柔可愛,稍有些活潑的公主,可她說出的話卻讓塞繆爾感到惶恐。
“我是虔光者小隊的副隊長,除了薇娜女士、科林先生以及隊長外,其他人在小隊都要叫我老大。”
“所以加入這個組織,就要給這個外表人畜無害的小魔頭做小弟是麼?忽然不想加入了怎麼辦……”塞繆爾忽然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不過我還沒有決定加入。”
“為什麼不加入?要知道,不管在哪裡,官方繼承者對那些不從屬官方,或他們認可的組織的繼承者,都是抱有敵意的。既然你已經成為繼承者,那麼你以後需要做的事情,以及面臨的危險都會變得更多,只有在組織中,與大家相互幫助,才會沒那麼艱難。”黛娜一臉認真的對塞繆爾講述道。
“唐納修先生也講過,成為繼承者後會遇到更多危險的,令人恐懼的事物,這是為什麼?”塞繆爾問。
“我也不清楚,總之你的影響等階越高,就越容易遇到更加危險的詭異存在或事情,就算你整天待在家裡不出門,它們也會找上來。據說這來自於我們繼承者‘繼承’的力量的原本主人。”黛娜的雙手比劃著,似乎在努力讓塞繆爾感到懼怕。
“虔光者目前有多少成員?”
黛娜想了想,回道:“如果算上你的話,就有七個人啦,不過薇娜女士和科林先生屬於後勤人員,平時很少出任務,所以虔光者的大多工都是由我帶隊完成的。除此之外,還有幾名編外人員。”
“編外人員?”
“帝國規定,為了防止超凡資訊在普通人之間流傳,所有繼承者組織的成員只能是繼承者。”黛娜伸手將散在雙肩前的黑髮捋向身後,解釋道,“而有些已經知道超凡資訊,但沒有成為繼承者的人,無法加入虔光者,但他們一直在為我們幫忙,大多在光明報社工作,我們都稱他們為編外人員。”
塞繆爾思索片刻,又問:“虔光者的成員都在光明報社工作嗎?”
“是的,這屬於對外隱藏的身份,並且這能讓我們拿到兩份薪水,雖然我們還需要同時處理兩份工作。比如我,就是光明報社的優質記者,在加入虔光者後,你也需要在撰稿人或記者之間選擇一個職位。”
“我還有一個問題。”
塞繆爾表情輕鬆,似是隨口詢問,卻讓人感到壓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這的確是他想問的:“在哈斯庫亞城堡中,你是因為虔光者需要‘指引者’,才選擇殺死摩斯的嗎?如果我不是‘指引者’,那麼是否死的就是我了?”
說話間,塞繆爾總是有意無意的向後看去。
“怎麼了?”黛娜順著塞繆爾的目光檢視,卻什麼也沒發現。
“可能因為被跟蹤過,心裡總有些不安。”塞繆爾嚥了口唾沫,臉色變差,“所以我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只是這樣。”黛娜一笑,指向塞繆爾別在腰間的匕首,“你也發現最後活下的人才能離開那裡,但在有能力殺死其他人的情況下,卻沒有像那個人一樣果斷動手。我說這是因為你的善良,它是累贅,但同時我欣賞這點。”
“謝謝。”塞繆爾長舒一氣,又想起凱利、伍利以及摩斯他們,接著問道,“唐納修先生說繼承者死後,吸食的繼承之牌會重新凝聚。但在哈斯庫亞城堡中,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似乎是因為那座古堡的特殊,繼承者死後,力量仍然滯留在體內,所以那裡有人死後屍體會被帶走。”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黛娜與塞繆爾已經看到守望者街7號,也就是塞拉斯家。
走進起居室,塞繆爾見到馬瑞正坐在皮質沙發上,一手端著茶水,一手拿著報紙。
“媽媽,我們回來了。”黛娜輕聲喚道,然後像一個小女孩一樣,笑著小跑到馬瑞身邊,抱住她的胳膊。
馬瑞撫摸著黛娜的頭,然後對坐在對面的塞繆爾輕輕頷首。
之後她將那張報紙放在桌子上,塞繆爾瞥了一眼,發現報刊的名字:光明日報。
“我親愛的小天使。”馬瑞看向那張報紙,詢問黛娜,“我看到報紙才想起來,你今天不需要上班?”
“老實說,媽媽,我剛剛從報社回來。我帶塞繆爾散步去了報社,帶他見了我的同事,併為今天請了假。”黛娜用馬瑞用過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然後細聲細氣的說,“你知道嗎,我們社長見到塞繆爾後說十分喜歡他,如果可以的話,想要他在光明報社工作。”
“如果塞繆爾的家在蘭納斯,並且他的父母沒有為他找到更好的工作,那光明報社的確是非常好的選擇。作為蘭納斯最大的報社,在裡面工作是一件非常體面的事情,唐納修先生也是一位很成熟、穩重並且優秀的紳士。”馬瑞溫和一笑,起身便要去為他們準備午餐。
這時,麥考利回來了。
“親愛的,怎麼樣,有結果了嗎?”馬瑞見到他走進起居室,便開口詢問。
麥考利嘆了口氣,輕輕晃頭:“蘭納斯沒有姓艾文的先生,並且目前已知的失蹤居民中也沒有符合或疑似塞繆爾的人。可以說毫無頭緒。”
塞繆爾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因為唐納修已經給了他答案,他只不過是想從麥考利口中再確認一遍而已。
“不要失望,塞繆爾,你會找到你的家人。”麥考利坐在塞繆爾身旁,輕拍了拍他的肩,交給他一份檔案袋,“目前你只能居住在我們家,不要擔心,對此我們非常歡迎。
既然暫時無法找到你的家與家人,那麼我們就要重新給你申請一個合法身份,比如我的養子。
放心,這並不麻煩,我在警局工作,有相關的特權,可以少走很多程式。只要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填寫資訊。”
“我當然願意,並且十分慶幸遇到了您與馬瑞叔母這樣善良的人。”塞繆爾開啟檔案袋,拿出裡面的檔案與表格,接過麥考利遞來的鋼筆與墨水,開始填寫資訊,“額……姓名我該怎麼填寫?”
“當然是你自己的名字,塞繆爾·艾文。雖然未來你會成為我的養子,但我不需要你更改姓氏,這是你唯一記得的,並且有關你身世的資訊。”麥考利接過馬瑞端來的茶水,輕抿一口。
接下來是生日,塞繆爾寫下了1541年9月1日。
根據他的觀察,這個世界與他原本生活的地球一樣,每年都有365或366天,12個月,而今年是1563年。
他根據這具身體的面孔猜測,原主大概20或21歲,所以他在資訊上寫下22歲。這是聖達亞爾帝國成年的年紀。
在這裡16就已經成年,在律法上具有完整的民事行為權利,只不過父母仍需要對其進行一定程度上的管制與負責。如果犯下較為嚴重的罪行,那麼父母也需要受到牽連與懲罰。
而到達22歲後,在律法上就已經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人,父母不再需要為其負責。
至於生日,那就是塞繆爾在地球時,也就是雲明旭的生日。
其他的資訊塞繆爾並不太懂,所以都交給麥考利填寫。
最後麥考利整理了檔案與表格,重新將他們裝進檔案袋中,對馬瑞說:“22歲已經過了上學的年紀,我們還需要為塞繆爾找一份工作。剛剛獲得身份的人幾乎不可能在警局上班,因此我們需要考慮其它工作,我想這需要消耗一定時間。”
“不需要,爸爸。”黛娜向前坐了一些,帶著炫耀的意味對他說,“我今天帶塞繆爾去了光明報社,我們社長十分喜歡他,並表示希望他能夠在光明報社工作。”
“這真是一個非常好的訊息,等拿到塞繆爾的合法身份證明,你就可以帶他去簽署入職契約了。光明報社的職員是一份非常體面的工作,並且可以接觸許多人與事情,這對塞繆爾熟悉這裡以及成長有很大幫助。”麥考利滿意的點點頭,又喝了口茶水,然後就帶著檔案袋離開了。
起居室只剩下塞繆爾與黛娜。
“怎麼總感覺她看我的表情有很大變化?現在更多的好像是……興奮?”塞繆爾看著黛娜觀察自己的神色,總覺得有些奇怪。
“太好了,這樣看來虔光者終於要有新的成員了!以後再執行任務,隊長應該能捨得多給我分配一個幫手了吧!”黛娜終於忍不住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原來她想的是這個……”
黛娜忽然一臉正色的看著塞繆爾,與其四目相對:“我今年只有18歲,既然你將要成為我父母的養子,那麼在家裡我可能需要叫你哥哥。但這只是在家裡,在外面,虔光者的成員都要叫我老大,明白了嗎?”
“明白。”塞繆爾連忙點頭答應,不敢拒絕。
同時,他在心中腹誹:“這不就是兩個人各論各的,你叫我哥,我叫你老大……”
之後,他全身癱軟在沙發上:“不過,總算是有個家了啊。”
可他剛剛開始放鬆,就哆嗦了一下。
彷彿有什麼事物一直跟在他身邊,只要稍有懈怠,就會往他身上吹一口涼氣。
近來塞繆爾經常會有這種感覺。
總有那麼一個時刻,周圍的人都暗淡下去,只有自己和某個存在,它似乎站在面前,又似乎無處不在,而自己就這樣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