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飛翼者(1 / 1)
“你是說,你希望我來幫助你訓練?”塞繆爾再次確認。
威爾斯雙手擺在桌面,十指交叉,靠近塞繆爾一些:“沒錯。
被那個擁有大量‘飛翼者’的隱秘勢力追殺的你,與許多‘飛翼者’戰鬥過,不是嗎?
因此你肯定比較瞭解‘飛翼者’,據說如果僅比與‘飛翼者’戰鬥的經驗,就連黛娜副隊長都比不上你。”
塞繆爾嘴角抽搐一下,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表情,心想:“沒想到這也能算作經驗,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以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
威爾斯面帶笑意,輕輕點頭:“所以我相信你比大多數人都瞭解‘飛翼者’的戰鬥方式,甚至比他們本身還要清楚,否則他們不會死在你的手上。如果實在不清楚,那麼我認為可以直接告訴我什麼樣的‘飛翼者’最難對付,或者被你殺掉的‘飛翼者’都是怎樣死的。”
塞繆爾仰起頭,眼睛盯著屋頂,思索片刻,想到當時在哈斯庫亞城堡中剛剛成為“飛翼者”的摩斯,以及之後第一個跟蹤並對自己出手的那位:“‘飛翼者’擅長近身戰鬥……”
還沒有說完,威爾斯就連忙打斷塞繆爾的話:“請稍等一下。”
他從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便攜筆記,以及一支手指粗細的石墨筆,這是一種最近幾年開始流行的筆,優點是方便攜帶與書寫,是塞繆爾那個世界中鉛筆的雛形。
“好了,你可以繼續講了。”
塞繆爾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但它相對於其它天賦,並不屬於最擅長近身戰鬥的那幾種。因此確認對方近戰能力弱於你的情況下,不要猶豫,否則你會錯失機會,畢竟在第一階段中並沒有太多戰鬥方式。
但在不確定你的近戰能力強過對方時,只可以進行遠端消耗,無論如何都要謹慎,這是繼承者戰鬥中,想要活下去的人最需要掌握的一點。只不過經常莽撞的我,似乎並沒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但我遇到過更莽撞的繼承者,我位於影響一階時,一個影響三階的‘飛翼者’襲擊我。他因為剛剛能夠展開羽翼,因此非常狂傲,下意識認為我沒有攻擊能力,於是展開雙翼就向我襲來。”
“然後呢?”威爾斯不斷用石墨筆在紙上“沙沙”的記著,在塞繆爾停頓後連忙問。
塞繆爾攤開雙手,十分幽默道:“你吸食的那張‘戀人’牌,就是這樣來的。”
威爾斯一愣,旋即笑起來:“原來是這樣,我一定會好好汲取這位前輩的經驗,爭取不讓其他人那麼輕鬆得到我的繼承之牌。”
塞繆爾低頭完成自己的任務報告,整理之後,疊放在威爾斯的任務報告上:“哦,還有。自身的戰鬥能力永遠是第一位,‘飛翼者’的格鬥能力是在你原有的基礎上進行增強,因此你越強,增幅就越大。”
“我一直有在鍛鍊身體,畢竟做我們這一行的,每天都需要坐在辦公桌前,如果不經常鍛鍊,很容易會忽然死在桌面上。”
隨著兩人之間的玩笑越來越多,氣氛逐漸變得輕鬆。
塞繆爾起身詢問:“喝點東西吧,咖啡還是紅茶?”
“咖啡,雖然伊芙小姐每次都會問客人要咖啡還是紅茶,但其實她能拿到的只有咖啡,報社中僅僅科林先生這裡有一些紅茶。”威爾斯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塞繆爾身上離開,似乎是在觀察他的每一個動作並學習。
“畢竟喜歡喝茶的人很少,尤其是在報社。”塞繆爾彎下腰,在櫃櫥中取出一包咖啡粉,打量一番後關上櫃櫥,“還有影響之物,這是提升繼承者戰鬥能力最快的事物。”
“我很羨慕你有那麼強的影響之物,可我並沒有那麼好的際遇。至於向隊伍兌換就更不用想,因為我還欠著科林先生很多貢獻點。”威爾斯故作愁容。
塞繆爾拍了拍自己的槍袋:“科林先生說在某些情況下,這東西相當於初級影響之物,但我卻認為它比大多中級影響之物都要好用。”
之後他就離開了後勤室。
等到他回來時,手中已經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威爾斯看著他,認真道:“我認為我應該兌換一把左輪,然後練習射擊,這的確是非常好用的物品。只是我曾經低估了它,認為只自身的影響技能更加強大。”
“你的想法並沒有問題,如果熟練掌握數量足夠的影響技能,並且能夠發揮出足夠強大的效果,那麼影響技能的確要比槍好用。”塞繆爾將兩杯咖啡分別放在辦公桌兩側,然後將桌面角落擺放的一個裝著方糖的碟子拿來。
“只不過這很難做到,而許多繼承者都忽略了這一點,因此你會發現真正習慣使用槍支的繼承者並不多。很多人成為繼承者後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驕傲,這讓他們不屑於使用尋常人的武器。”塞繆爾拿起兩塊方糖,丟進自己的咖啡中,然後將碟子推給威爾斯。
“可繼承者也是人,並且處在第一甚至第二階段時,與普通人類尚還沒有太過明顯的差異,因此尋常人的武器仍然適用。”塞繆爾作為從現代藍星過來的穿越者,深知熱武器的強大。
因此在很多時候,比起影響技能他更依賴左輪,這也就是他在許多情況下都能佔據優勢的原因。
畢竟正如他所說,在很多情況下,左輪要比第一甚至第二階段繼承者的部分影響技能好用。
“非常感謝你慷慨的分享。”威爾斯將一塊方糖放進咖啡中,然後輕輕攪拌,“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放心來找我,只要我能夠幫得上忙。莫爾莫奇街16號,我只有一個弟弟,所以不用擔心驚擾到我的家人。”
“你的弟弟知道你成為繼承者的事情嗎?”塞繆爾一邊用勺子攪動咖啡,一邊詢問。
威爾斯輕輕晃頭,凝視著咖啡中央漸漸消失的旋渦:“他知道繼承者的存在,但我一直沒有告訴他我也成為了繼承者。或者說,我不清楚應該怎樣告訴他。”
“為什麼?”
“他會擔心,我們第一次遇到的繼承者就險些殺了我們。他不是為了殺我們而來,只是我們擋在他的路上,之後他被隊長殺死了。我和弟弟就是這樣知曉繼承者的存在,因此在我們眼中,繼承者並不是那種酷炫的存在,而是危險的,我成為繼承者後更是這樣認為。”威爾斯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麼為什麼你會想要成為繼承者,並且想要成為‘飛翼者’?”塞繆爾端起咖啡,輕吹了吹,沒敢用嘴嘗試溫度。
“我和弟弟自小便渴望飛翔,期盼有一天能夠像鳥類一樣擁有屬於自己的羽翼,因此哪怕這面臨危險,我也想要嘗試。更重要的是想像隊長那樣,拯救如曾經的我們一樣面臨危險的普通人。”威爾斯輕輕抿了口咖啡,看向端著咖啡一動不動的塞繆爾,“你呢,雖然你是被迫成為繼承者的人,但你有沒有想過成為繼承者後要做些什麼?”
“想要成為神明然後開啟異世界通道穿越回我的藍星老家算嗎?”塞繆爾在心中和自己開了個玩笑,然後苦笑一聲,“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雖然我沒有你的遭遇,但我十分同情你,畢竟成為繼承者意味著你再也回不到曾經寧靜的生活。”威爾斯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替塞繆爾惋惜,“我知道,雖然你有很好的天賦,但這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
“沒錯。”塞繆爾喝了口咖啡,表情沒有變化。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直到太陽開始落下,伊芙走進後勤室,告知他們斯伊與科林已經回來,並讓塞繆爾去社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