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屠夫（1 / 1）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外部陰冷潮溼的空氣擠壓進來，裹挾著濃郁的血腥和腐臭，令人作嘔。
“屍臭！”
陳陽下意識的，用袖口捂住口鼻。
儘管如此，那強烈到刺眼的氣息，仍舊使他的淚腺自動分泌出淚水。
眼前這條漆黑的長廊，幽靜深邃，憑藉著電梯中指示燈微弱的光亮，根本看不到盡頭。
此刻，他被鋼籠困住，也不能離開電梯。
“嘩啦啦，咚咚。”
走廊深處傳來，傳來鎖鏈摩擦地面的聲音，以及沉重的腳步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逐漸清晰，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濃郁的血腥氣息和腐臭味道。
身體向後挪動，陳陽順手將剛才束縛自己的鋼鏈撿起，橫在胸前，警惕的注視著前方。
“喔····吼。”
伴隨著鎖鏈拖地和沉重的腳步聲，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走廊前端，那人影越來越近，同時還發出沉悶嘶啞的吼叫聲。
調整呼吸，陳陽一動不動的保持著警戒的姿勢，等待著對方的靠近。
“咣噹！”
率先接近的並非是身軀，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那刀身有巴掌寬，刀背則有拇指般厚，重重的劈砍鋼籠上。
巨大的力量，透過鋼籠傳遞至裡面，陳陽只覺得整個電梯都隨之劇烈搖晃。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
持刀人好似發瘋一樣，不停的揮動手臂，如狂風驟雨。
鋼製的牢籠上泛起點點火花，那人一邊劈砍一邊發出興奮的叫聲。
這樣的情況，整整持續的十幾分鍾，對方似乎不知疲倦，仍舊沒有停下的打算。
原本有些緊張的陳陽，此刻也終於緩過神來，對方的力量固然很大，劈砍也威力十足。
但實際上鐵籠除了不停的震動以外，再無其他，尤其是那些橫縱焊接的鋼條，竟沒有一絲受損的痕跡，這倒是令陳陽有些驚訝。
“兄弟，你累不累？要不，咱們聊聊？”
陳陽扯扯嗓子大聲喊道。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儘管對方似乎並沒有停下的打算，可他終於開口說話了，而並非是單純的吼叫。
“我知道，我知道！”
聽到對方開口，陳陽不由挑了下眉頭，眼中露出一絲喜悅，只要對方能夠交流，那就是好事。
“你為什麼說是我殺的！”
那人突然停下的揮臂的動作，他將長刀丟到地上，發出咣噹的聲音，接著整個人猛的貼了上來，雙手握住了鋼條，對著陳陽大聲吼道。
“這···”
那人可怖的模樣，嚇的陳陽打了個激靈。
臉上遍佈著細密的傷痕，嘴角兩側像是用刀劃開後，又重新縫合，嘴邊墜下的線頭清晰可見。
整個鼻子，不，他沒有鼻子，彷彿是被人一刀切下，將半個鼻樑和整個鼻頭削去。
兩側的顴骨大小不一，左側好似被填充了什麼物體，凹凸不平。
兩隻眼睛也不同與常人，像是要掉下來一般，因為上眼皮被去掉了一半。
頭頂的毛髮也只剩下幾縷，長長的垂落在額頭前。
尤其是一雙耳朵，更是大的驚人，但那似乎不是他本來的大小，反而像是由許多的耳朵拼湊縫合在一起的。
他全身赤***前兩條交叉的鎖鏈，一直延伸到兩側的手臂，像一隻被捆綁的豬。
這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一個怪物···只看了一眼，陳陽就有些心肌梗塞的感覺。
“你為什麼要說是我殺的！”
因為沒有得到陳陽的回應，那人再次發了狂。
只見他抬起手臂，原本掉落在地上的砍刀，再次回到他手中，接著又是一陣毫無章法的劈砍和嚎叫。
“不是你殺的！”
見狀，陳陽只能順著對方的話講，顯然這並不是對方想要的答案，反而激怒了對方的情緒，使得他更加猛烈的攻擊鐵籠。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你為什麼要說是我殺的！”
籠外的豬頭男和籠裡的陳陽，重複著毫無意義的對話，期間即便陳陽改變了話術，可對方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仍舊是不停的重複著那兩句話。
這樣持續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對方似乎不知疲倦，陳陽反而被劈砍聲，折磨的精神有些崩潰。
他試過按下紅色的按鈕，可電梯根本不動，而且電梯的門也並沒有合攏的跡象。
陳陽只能選擇放棄，他坐在鐵籠之中，雙手用力的按壓耳朵，儘可能的隔絕對方劈砍鋼籠發出的聲響。
忽然‘咔嚓’一聲，陳陽不由瞪大了眼睛，一根鋼條竟承受不住對方的攻擊，掉落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使得籠裡籠外的兩人都分別愣了片刻。
陳陽不由得再次精神緊繃，有些緊張，之前他有恃無恐，無非是因為鋼籠的保護，此時鋼條掉落，證明對的攻擊並非是無效的。
如果讓對方持續這樣攻擊下去，恐怕那些橫著的鋼條全部掉落的時候，那柄大砍刀就能夠延伸進來，那時候陳陽也就沒有了躲閃的餘地。
怎麼辦！
陳陽的大腦飛速的旋轉，可此時他彷彿陷入了絕境，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而對方才是那個手持利刃的屠夫。
就在陳陽思考的時候，豬頭男的目光，從地上掉落的鋼條上轉移到了籠子上，嗓子中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似乎在笑。
果然，對方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砍刀，一刀刀的劈在了鋼籠之上。
這一次，他不再是毫無章法的劈砍，而是從上到下發力，刻意攻擊那些橫向的鋼條，並且他還捨棄了使用刀刃，反而將砍刀一轉，用刀背猛砸。
兩根···三根···四根···
叮咣之聲此起彼伏，陳陽眼見著一根根橫鋼條，被對方敲落在地上。
“是我殺的，都是我殺的！”
隨著鋼條一根根的掉落，對方的興致也越來越高，他興奮的大叫著，狂笑著。
原本被縫合的嘴角，因為他的狂叫，線條有了崩裂的跡象，鮮血沿著傷口滲出，連帶著口水一起，噴濺到了陳陽的臉上。
“我也要殺了你！”
“完蛋了！”
此時，鋼籠正面的橫向鋼條，已經全部被對方砸落，陳陽望著黑暗中對舉起的長刀，心中升起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