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二階段（1 / 1）
“卡茲，卡茲。”
漆黑的走廊深處，傳來了怪異聲響。
可對於此刻的陳陽和小丑來說，卻好似能穿透那黑暗的帷幕，看到其中的駭人場景。
一個全身晶瑩剔透的嬰兒，正趴在一具屍體身上，用嘴大力的啃食著。
雖然看上去他的嘴很小，可每一口都能撕扯掉巴掌大的肉，然後咕嚕嚕的生吞下去。
白皙的臉也因為吞噬血肉，漸漸變得紅潤起來，不過相比起他沾滿鮮血的嘴角，臉上的那抹紅色則顯得粉嫩而可愛了。
“那是···。”
不知為何，極度的恐懼從二人的心頭升起，他們動作同步地想要握緊手中的刀，卻發現此刻手中空空如也。
“戲子！”
在二人眼中最難纏的戲子，此刻竟淪為了對方的‘食物’，並且按照陳陽的計劃，為了對付戲子，他甚至打算兵行險著，忍受被活活剝皮的疼痛。
原本一切針對戲子的方案，就此落空，但兩人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你也看到了麼？”
陳陽嚥了下口水，試著讓自己冷靜，去戰勝心中莫名的恐懼。
“嗯。”
小丑儘管沒有直接表現出來，但從他極度收縮的瞳孔，也能感受到他心中因此而掀起的波瀾。
“這傢伙是？”
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嬰兒，陳陽沒有一點心理準備，或許這才是他不安的主要原因。
之前面對豬頭男，小丑，甚至是被吃掉的戲子，他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正是因為他對於這幾人有過深入的瞭解，知道他們的強大之處和弱點。
“是他！”
小丑深吸了一口氣，眼中之前的震撼此時盡數轉變為憤怒，咬著恆牙沉聲道。
“豬頭男？不可能的····你確定麼？”
聽到小丑的話，陳陽先是愣了一下子，然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反問。
自己明明砍斷了對方的手腳，而且之前拷問豬頭男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恢復能力，難不成他的恢復能力更強大，上升為了重生？
“嗯，就是他，這應該是‘自我進化’的第二階段—重生。”
小丑篤定的點了點頭，他雖然並不是實驗的制定者，但畢竟也參與了前期的研究，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按照‘父親’的計劃，‘自我進化’一共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腐朽—重生—登神。
此刻，那趴在戲子身上，啃食血肉的嬰兒，正是表現出了第二階段的特性—重生。
之前豬頭男從外觀和內在所變現出來的形態，正是對應了第一階段腐朽。
這也是為什麼，在七情樓中只有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恢復能力。
畢竟腐朽的物體，如果一直復原，又怎麼能繼續腐朽下去呢？
“重生？”
陳陽雖然沒有小丑瞭解的那麼詳細，但此刻他也大致猜到了‘重生’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化繭成蝶，迎來新生。”
不知為何，此刻陳陽的腦子裡只出現了這四個字，儘管有些不合時宜，但他就是這樣認為的，那一瞬間，他似乎有些動搖，產生了退縮的念頭。
自己或許不該去打斷和阻止，這樣偉大的事業···想到這裡，陳陽黯然的低下了頭，他看著自己滿是傷疤和瘡痍的身軀，沒來由的厭惡起來。
“啊！”
突然，一把匕首插進了陳陽的後心，從身後將其貫穿。
疼痛使得他回頭，卻看到一臉不甘的小丑，朝著他大聲怒吼，可是他卻彷彿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只看到那張嘴角邊帶著傷疤的嘴，一張一合。
“滴答，滴答”
鮮血沿著胸前的傷口滴落在地上，陳陽有些麻木的看著一滴滴重合的血色，猶如一張血紅的幕布，遮擋在他的眼前。
“我···可以死了麼？”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可奇怪的是他的心中並沒有因此而產生恐懼，甚至逃避。
相反的，能夠清晰的感受死亡，對於自己來說，彷彿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畢竟自己被困在這座七情樓中，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變成了一具生不不死的行屍走肉。
對於小丑的背後偷襲，他也並沒有感到憤怒，甚至還有些感激。
“來吧，解脫吧！”
陳陽在心中大聲的吶喊和呼喚，他對死亡張開了雙臂，期待著，渴望著，迎接著，它的到來！
“撲哧。”
小丑將刀拔出後，這一次他跳了起來，將刀用力的穿刺進了陳陽的頭頂，甚至整個沒入其中，只剩下黑色的刀柄還留在外面。
“清醒一點！”
隨著匕首整個插入大腦，那一瞬間，陳陽終於聽清楚小丑所說的話了，只不過那聲音似乎有延遲，足足愣了三秒之後，他才聽清楚。
此前他心中的種種負面情緒，也跟著一掃而空。
“我這是···怎麼了？”
陳陽發現，兩人此時已經離開了電梯，來到了漆黑的長廊之中，自己的一隻手被小丑死死的拽著，而小丑的半邊臉頰似乎有被切割的痕跡。
“你終於醒了！退回去！快！”
見到陳陽清醒，小丑連忙拽著陳陽往電梯退去。
“好。”
沒有詢問原因，陳陽顧不得拔取頭頂的匕首，跟隨小丑朝電梯跑去。
“你剛才像發瘋一樣攻擊我，然後就自己走出電梯了，我沒辦法只能阻止你。”
小丑解釋起了自己攻擊陳陽的原因。
“我··攻擊你？”
陳陽顯然沒有這段記憶，可看著小丑臉上還未癒合的傷口，他知道對方並沒有欺騙自己。
“嗯，應該是它搞的鬼。”
小丑的眼睛望向那層黑暗的帷幕，低聲說道。
陳陽也跟著看了過去，此時他們已經無法穿透黑幕，看見那嬰兒的存在了，但對方卻因此顯得更加詭異可怖。
“他竟然能影響和控制大腦！”
簡單的推論後，陳陽得出了這樣的結論，自己之所以會被控制，應該是在因為剛才的一瞬間有些失神，而之所以解除控制，則是因為小丑攻擊了自己的大腦神經。
並且，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強大如戲子，卻依然會變成對方口中的‘食物’，不是戲子沒有抵抗，而是戲子心甘情願的被對方吃掉。
“它來了！”
此時，黑暗中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