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野花(1 / 1)
第九十二章野花
夏寒夢臉上笑容未減,只是挽著趙錦繡的手,比之前稍微鬆開了些。
顧聞璟面色不善,可在三個女人面前,又不知該如何替自己找藉口。
畢竟面前這幾人,都跟他息息相關。
沈知安主動開口,“媽,來者是客,咱們也不能把人趕走啊?”
她笑眯眯的鬆開趙錦繡,轉頭來到顧聞璟身旁,“聞璟,夏小姐來一趟不容易,你也得陪著客人到處走走,奶奶那邊,我先去打個招呼。”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
至於身後那幾人,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對她來說都沒有了任何影響。
從知道沈家老房子的歸屬權在顧聞璟手中起,她對這個男人就已經徹底死心。
三年時間,足以改變無數時期。
可偏偏他一次都沒有提過,關於那間別墅的事情。
沈知安再也找不到任何替他解釋的藉口,也沒有任何其他解釋的必要。
對她而言,他們已經徹底到此為止。
只等有朝一日能夠彌補上當初他替沈家填下了窟窿,又或者讓顧聞璟主動提出離婚……
“砰砰砰——”
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在房門上,發出幾聲悶響。
屋裡沒有傳染顧老太太的回應。
她下意識皺起眉頭,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顧老太太向來寵愛自家孫子以及她這個孫媳婦,在明知道他們要回來的情況下,早早就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從不像今天這樣,不僅不露面不說,甚至連敲門都不給半點回應。
沈知安的心逐漸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老太太獨自在書房裡出了意外。
顧不上三七二十一,她咬著牙直接朝著大門撞去。
無論屋裡究竟發生什麼事情,只要能及時將顧老太太帶出來,總歸還是有得救!
抱著這樣的念頭,她用肩頭用力砸在門上。
想象中堅不可摧的房間門,卻被直接撞開,沒有收到半點阻擋。
而想象中可能已經出現危險的顧老太太,此刻依舊坐在窗臺邊,面向窗外,不知究竟是什麼情況?
“奶奶?”沈知安試探著開口。
一聲悠長的嘆息,從老太太身上傳來。
緊接著顧老太太轉過身,五官模樣看上去與平時並無兩樣。
她懸在半空中的那顆心,此刻也終於放下。
“安安,果然是你!”顧老太太語氣平靜的說。
她有些迷茫的皺起眉頭,不懂老太太嘴中所說的,果然是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好在沈知安沒忘記他們今天回來老宅的目的,主動上前攙扶起顧老太太。
“奶奶,我和聞璟回來看您了!”
“安安丫頭,你說我要是在這屋裡有了三長兩短,除了你之外,還能有別人發現嗎?”
充滿褶皺的手,緩緩覆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無論平時花多少錢在保養上,老太太年紀上去了,終究逃不過歲月的侵蝕。
沈知安看著覆蓋在手背上的那隻手,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按道理說,以老太太在顧家的身份,可以稱得上是呼風喚雨。
可就剛才這種局面而言,若是老太太真的在屋裡出了意外,要不是她來……
或許等旁人發現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
可這不是她一個孫媳婦該插嘴的事情。
沈知安手上微微加重力道,臉上笑意未減,“奶奶,就您現在這身子骨,怕是比我還硬朗,怎麼會出三長兩短?”
“就你這丫頭,會哄我老太婆開心。”顧老太太哭笑不得,“我這不也只是假設萬一有那天存在嗎?”
“不可以假設!”她掐著嗓子撒嬌,“奶奶長命百歲,萬壽無疆!”
兩人湊在一起滿是歡聲笑語,要是讓旁人看了去,只當她們才是親祖孫。
而樓下的趙錦繡,在沈知安離開後,臉上自然沒了半點笑意。
眼神陰霾的看著自家兒子陪著夏寒夢在花園裡四處溜達。
沈知安剛才在車上說的話,趙錦繡都聽進去了。
能夠坐在顧太太的位置上這麼多年,她自然也不是個能讓人拿捏的主。
雖說在沈家垮了之後,多少有些看不上沈知安這個兒媳婦,可說到底那也是他們親眼看著長大的閨女。
不談家庭背景的情況下,她對沈知安知根知底,自然也知道這丫頭究竟是什麼性子。
她平時的確對自家兒媳婦沒有半點好臉色,可不代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上顧家的大門。
正如同沈知安所說。
夏寒夢當初是在顧聞璟舉行婚禮當天出國,偏偏又挑在同一天回國,
與其說是巧合,倒不如說是刻意為之。
至於夏寒夢究竟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或許沈知安看不出來,但不代表她這個老狐狸也什麼都看不出來!
有人將算盤打到顧家,打到顧聞璟頭上,趙錦繡自然不會允許!
只是現在的夏家,已經不是當年那些任人拿捏的模樣。
對付夏寒夢,自然也不能擺出之前對待沈知安的態度。
趙錦繡深吸一口氣,讓家裡的保姆準備了幾杯咖啡。
隨即笑意盈盈的朝著花園走去。
顧聞璟二人恰好來到之前摘花的地方。
看著面前光禿禿的藤蔓,他似乎又想起那天沈知安淚眼婆娑的樣子,沒來由感到心煩。
夏寒夢看出他的不對勁,輕聲寬慰著,“這花對安安來說,應當是很重要的,你沒有問過她為什麼嗎?”
為什麼?
一個不值錢的東西,能有多重要?
顧聞璟搖了搖頭,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花心思。
趙錦繡的聲音恰好從背後傳來,“喲,真巧,你們剛好逛到這兒了?”
她走到光禿禿的藤蔓底下,似有若無的提點著,“這花當初可是安安親手種下的,某個小兔崽子還給人幫忙。沒記錯的話,前段時間開得正紅火,怎麼說禿就禿了?”
說話間,趙錦繡修長的手指順著藤蔓緩緩拂過的,像是在透過面前光禿禿的枝幹,看見當初種花的少男少女。
顧聞璟整個人愣在原地。
早已被遺忘的記憶,此刻隱約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他喃喃自語,“這花,是安安親手種的?”
“不然呢?”趙錦繡一個白眼翻過去,“難不成什麼野花野草,咱們家都得留下?”
夏寒夢瞬間白了臉色,“聞璟,那之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