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道夫（1 / 1）
某天，趁著夜色，奧斯丁來到了艾斯德爾城一處偏僻角落的尋樂場。
一家肉店。
白天，就是很普通的賣肉店鋪，等到了晚上，這裡就成了有錢人醉生夢死的春風閣。
看著漆黑巷子中頻頻出入的貴族馬車，就知道這裡並不簡單。
奧斯丁一身刺客行裝，進了店內，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打著撲克，見他到來，其中一人起身扔給他一張皺巴巴的白紙，冷漠的說了一句：“這次的目標。”
奧斯丁接過，開啟紙團，看到了名字和地點，轉身離開。
當他跨出店門時，正巧有一位穿搭講究的貴族老爺從一輛馬車上下來。
奧斯丁緊忙讓開。
貴族用一塊手帕捂住了鼻子，有些厭惡的瞥了他一眼，在進屋後，一個混混立馬揚起狗腿子的笑臉，百般奉承著領進了一道暗門。奧斯丁知道，這家肉店的地下空間別有洞天，裡面都是剝皮教會圈養的女奴，姿色都不錯。
是用來專門服侍貴族的…
這是教會的一處產業。
隨著他們幾個死士逐漸成長，幾人已經從一開始的零星單線接任務，變成了隨時隨地待命，所有教會旗下的產業只要有變，都需他們處理，幾乎天天都有事情做。
大部分的任務都是殺人…
暗中解決競爭對手，或是對一些教會產業有阻礙的人。
隨著時間推移，奧斯丁也對剝皮教會有了更深的瞭解。
教會在艾斯德爾城的滲透，是全方位的。
屋內，見窗外的黑影離去，桌前一人揚著嘴角：“就是他吧…最近在教會里挺扎眼的，長老們似乎對他寄予厚望…叫什麼來著？奧斯丁…”
“呵呵…這小子執行任務的效率的確出色，不過也不用著急和他攀關係，還不到時候…沒準活不了幾天。”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當然是有人不爽這傢伙了…行了，別提他，咱們繼續玩牌。”
……
大半個小時後，奧斯丁在一片屋簷上騰空縱躍，每每落下，腳步都悄無聲息，如幽靈般穿梭在建築群中。
稍許，他利用手臂上的弩箭射出一道繩索，紮在對面一道樓房的外牆上，好似盪鞦韆晃了過去，單靠一隻臂力掛在牆壁，另一隻手用一把小刀撬開了一扇封死的窗戶，閃身跳了進去。
裡面沒人。
“誰？”
哪想才剛翻滾落地，房門就被人推開。
一位大腹便便的地中海，坦胸露乳，圍著一條浴巾，手上拎著一把鐵劍。
有夠警覺的！
是早有預料？
奧斯丁眯了一下眼睛，臉上蒙著黑巾，聲音詭異：“扎克利…恭喜你，將為百面神大人獻出你毫無價值的爛命。”
“剝皮教會？！”
男人一聽這話，神色微變。
隨即，視線瞄了一下窗外，像是在感應什麼。
“就我一個人。”
奧斯丁淡淡道。
“果然讓我猜中了…我就說那處女人窩幕後肯定有什麼勢力罩著，沒想到是你們這群異端，反應還真快。”中年在確定只有一個敵人後，緊張的神態有所緩解，握緊了劍柄：“就派了一個人來暗殺我…你們剝皮教會做事也太不謹慎了。”
“你不會以為，憑你自己就能幹掉我吧？”
唰！
言畢，屋內雪白的光華亮起。
一股銳氣乍現，貼著奧斯丁的頭皮擦過，差一點就要削掉他的腦袋。
奧斯丁俯身的同時，右手的匕首直取對方眉心。
均未得手。
兩人一觸及分，都化解掉了對方的攻勢。
奧斯丁後跳著拉開距離，目光一凝，扎克利從單手握劍變成了雙持，乍看之下，此人身材臃腫，但爆發力驚人，而且劍勢兇猛，有殺氣。無視上半身的脂肪，仔細看會發現，中年的手臂與雙腿都很粗壯。
“我曾經可是城衛軍計程車兵，雖說這些年武技沒怎麼磨練，但底子還在…殺你這種鼠輩，不成問題。”扎克利露出紅色的牙花子，言語間，劍刃橫掃而至。
不俗的力量帶動起了一股悶風。
砰！
奧斯丁嘗試性的用匕首格擋了一下，被震得武器差點脫手。
隨即不再硬抗，開始利用步伐閃避，但房屋內的空間就這麼大…對手攻勢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給他喘息的空間。看得出來，此人的實戰經驗十分豐富。
一旁的床架和衣櫃相繼被劈得粉碎，奧斯丁腳下的步伐轉動急促，難以反制。
劍影掃過牆面，激起一片粉塵和碎屑。
“呼呼呼…”幾分鐘後，幾十平大的臥室狼藉不堪，扎克利停下了手，劇烈喘息，額頭已經流出了汗珠。
身法太靈活了！
他盯著站在幾米外的奧斯丁，內心暗道。
如此有限的空間，在自己竭盡全力的攻勢下，前者仍然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這讓他收回了自己剛才的看法，這個剝皮教會的刺客，不好對付。
“你的劍技很出色…說明你年輕時沒少打磨這方面的基礎，只是可惜…你過度縱慾，體力已經不比當初，才纏鬥了這麼一會兒，就累得不行了。”刺客一邊說著，一邊轉動著匕首。
輕巧的利刃在他手指的挑動下，旋轉翻飛，靈動自如。
“你！”
扎克利吞嚥了一下口水。
對方不是在和他糾纏，而是在透過戰鬥，觀察他的弱點。
出色的洞察力…
每個人的戰鬥風格都有不同，有些人喜歡求穩，有些人喜歡一擊必殺。
“想要透過舉報窩點，獲利一筆？你真是愚蠢的可以…你的舌頭，我要了。”
話落，奧斯丁飛撲刺去。
扎克利還想如剛才一般進行搏殺，卻發現對方無論是速度，亦或是出招的角度，都變了！之前刺客的幾次攻擊，都是直來直去有跡可循，現在卻利用身法和斗篷的掀動，掩蓋住了出手前的姿勢。
噹噹噹！
扎克利連連後退，用劍面擋下那一點點寒光。
匕首就在眼前翻飛，刺客不是習慣性的右手出招，而是可以左右手交替連擊。
“啊！”
眼瞅著就要被逼到牆角，扎克利一聲怒喝，一劍斬開刺客晃動的身影，利用最後一點餘力朝掠起的敵人撞去。
奧斯丁揮擊，匕首洞穿了扎克利的掌心，鮮血濺出，但中年不驚反喜，竟一把死死抓住匕刃不放開，“哈哈哈哈…沒了武器，貼身肉搏，我看你有幾分勝…”
勝算的算還沒出口。
扎克利的瞳孔已經放大了。
因為另一把纖薄的匕首被刺客從腰間抽出，趁他身體失衡的瞬間，插進了心窩。
“嗚…”
扎克利緩緩跪倒在地。
“很驚訝嗎？身上藏有多種武器或暗器，對於刺客來講，不是很正常？你應該有所戒備的…沒能防下來，只能說明你對刺客的瞭解，還不夠。”奧斯丁緩緩蹲下，注視著臉色蒼白，氣息開始消失的扎克利。
“抱歉啊…你的舌頭…”
奧斯丁用匕首撬開了中年死咬的牙齒：“按照教會的規矩，可是要將你扒皮的…但這會暴露教會的存在，所以…你已經很幸運了。”
緊接，扎克利臨死之前，身體輕顫著。
最終氣息全無。
奧斯丁起身，拿起割下的舌頭，看了眼凌亂的房間，再次從視窗一躍而出，消失不見。
解決完第一個人，奧斯丁又緊忙奔赴第二個目標所在地。
等到天微微亮，才回到家。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貴族、商賈、地頭蛇等，只要一切對教會和教會產業有威脅的存在，都需要他們來處理，任務密度很大，以至於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出城狩獵了。
“目前想要在教會中站穩腳跟，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出色的完成任務…讓長老團們刮目相看，興許在得到服侍長老的機會後，狀況會好一些。”脫掉刺客行頭，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有些疲憊的自己，奧斯丁輕聲一嘆。
也不知道其他四個人怎麼樣了…
已經有一名穿越者死掉了，這些任務，有一些的危險性在他看來，幾乎不是他們眼下的能力能辦到的。奧斯丁屬於是靠著黃銅戒指提前升級了，而班克羅夫和伊娃他們，修煉速度再逆天，畢竟時間有限，目前為止，撐死也就是初步掌握了基礎的職業技巧。
他對於其他穿越者的住處、資訊，一無所知，也無法取得聯絡。
教會更不允許。
沒準…又有人死掉了，也說不定。
“抽空兒，確保沒有人跟蹤的前提下，要去一趟刺客的專職工會，時間差不多了。”
奧斯丁算計道。
殺死傑姆維克所獲的金幣，該派上用場了。
他這段時間，也打聽到了一些與自己的未來息息相關的資訊，要儘早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