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多名場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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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柯、伍六一,都被藍軍帶到基地中央的空地位置,兩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兩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炸了他們的油料庫!”

“我炸了他們的彈藥庫!”

又幾乎在同一時間,異口同聲地回答。接著,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相比較而言,藍軍這邊,個頂個的灰頭土臉。

他們立即將情況上報了演習導演部,導演部先是震驚,隨即立刻派人核驗戰損情況。

差不多折騰到凌晨5點多鐘,導演部的判定結果出來。

藍方後勤基地油料庫、彈藥庫被炸,並且產生殉爆效果,整個後勤倉庫夷為平地,全體退出演習。

與此同時,304高地,剛剛經歷了三分之二減員的鋼七連正在舔舐傷口。

就在兩個小時前,也就是黃柯、伍六一,大鬧藍方後勤倉庫的同一時間,304高地也遭遇到了藍方特種部隊,也就是老A們的偷襲。

雖然高城早有預料,並且佈下了口袋陣等著對方往裡鑽。

但是沒想到,人家來了個更大的口袋陣,也等著鋼七連往裡鑽。

於是,先是藍方偷襲,被打了伏擊;

隨後是鋼七連反擊,又被藍方打了伏擊。

最終,鋼七連在付出了三分之二減員的代價之後,退回到了白天緊急修築的防禦工事。

和電視劇中的一樣,史今在這個過程中被淘汰了。

在鋼七連反擊的過程中,他被流彈擊中,身上的煙霧裝置冒起了白煙。

許三多天真地以為史今要死了,抱著史今哭了半天,因此沒有跟上大部隊反擊的步伐,卻也沒有鑽進對方的伏擊圈,算是逃過了一劫。

對於演習中被淘汰,史今表現得比電視劇中平靜了很多。

畢竟他已經提幹,不再需要在演習中證明自己,所以遺憾,但並不沮喪。

戰鬥的失利,讓整個七連計程車氣為之消沉。

從上到下,全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喉嚨,憋著難受,卻始終發洩不出來。

唯一不受這種情緒感染的,似乎只有成才一個人。

和大家的消沉相比,他顯得很興奮,因為他已經幹掉了4個敵人,在全連遭受重大損失的情況下,他的表現是最出彩的,超過了全連所有的人。

他沉浸在這種喜悅中,並且迫不及待地與人分享,於是喊來了許三多。

許三多剛剛還為七連那些被淘汰的人而感到失落和遺憾,但看到成才如此高興,他也不禁跟著高興起來。

尤其是在成才說,這次表現好,要是能夠得到連長賞識,他還是想留在七連的時候。

“我覺得,你還是留在七連吧,你忘了,咱倆是一塊來的。”

許三多對成才說。

“對,這是我決定留在七連,一個非常重大的理由。”

成才對許三多說,

然而就在這時,白鐵軍賤兮兮地站在掩體外面大喊大叫,被藍軍一槍“擊斃”。

鋼七連這邊立即開槍還擊,但還是沒有取得戰果。

這個時候,成才透過瞄準鏡捕捉到了敵方身影,正要扣動扳機,卻被對方反身一槍點射,直接“斃命”。

剎那間,成才內心的信念崩塌了。

他一向自詡為“槍王”,自信自己是鋼七連槍法最好的。

就連黃柯在他面前,儘管偶爾可以抗衡一下,但總體上講,他還是有絕對自信更勝一籌。

所以,在他看來,自己即便不是全軍區最好的,也一定不會相去甚遠。

但是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對面的人根本就沒有瞄準,感覺就是反身隨便開了一槍,自己就被擊中了。

這還是一個人類能夠做到的嗎?

跟這樣的人相比,他一向自以為傲的槍法,簡直連個渣渣都不是。

“完了,沒機會了,徹底沒機會了!”

成才像是丟了魂一樣,仰躺在戰壕裡,一個勁地喃喃自語。

許三多見狀,立刻急了,想也沒想便衝了出去,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為成才報仇。

洪興國也立即命令,派幾個人跟上去看看,不要超出裝甲火力的支援範圍。

接下來,便是許三多活捉A大隊三中隊長袁朗的名場面。

袁朗潛伏在灌木叢中,看著許三多從自己面前跑了過去,以為自己成功的偽裝騙過了對方,卻不想,許三多早就已經發現了袁朗。

但他不能停下,更不能抬槍射擊,因為他不可能快過袁朗,這是成才已經證明了的。

所以,他按照平時訓練反潛伏作業中,班長史今教給他的那樣,先假裝沒發現,迷惑敵人,然後再想辦法繞到敵人身後,發動突然襲擊。

或許他太注意這些反潛伏、抓舌頭的戰術細節,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其實可以開槍。

所以,在他繞到袁朗身後的時候,沒有開槍射擊,而是飛身撲了上去。

但袁朗的近身格鬥水平,絕不是現在的許三多所能比擬的,儘管遭到了偷襲,但他只是借勢轉身一甩,就把抱住他的許三多甩了出去。

端起95正要射擊,突然想到,即便是空爆彈,太近的距離也是有殺傷力的。

所以,袁朗並沒有開槍,反而被許三多逮到了機會,對袁朗發動反擊。

兩人纏鬥了幾招,最終還是許三多不敵,哪怕他已經用出了揚沙子,迷眼睛這樣的損招,但還是被袁朗逮住機會轉身逃了。

然而,許三多仍舊鍥而不捨,死咬著不放。

最終,袁朗被一處巖壁擋住了去路。許三多在袁朗向上攀巖的過程中,死死地抱住了袁朗。

將這位有著中校軍銜,可稱兵王中的兵王的特種兵中隊長,生擒活捉。

然而,正是許三多這種一根筋的性格,以及百折不撓、鍥而不捨的精神,得到了袁朗的注意和認可,也為後來許三多加入A大隊,埋下了伏筆。

“連長,三多抓到個活的,還是個中校呢!”有人向高城彙報道。

“越大越好,將軍最好!”高城明顯帶著怨氣,跟著來彙報的兵一起去看新抓的俘虜。

高城打量著袁朗,袁朗也打量著高城。

袁朗以為高城是看不慣他還穿著戰術馬甲,於是想要脫下來。

“不用脫,不用脫衣服!”高城趕緊攔住了袁朗,“你沒有陣亡,只是俘虜。”

“我有點冤!”袁朗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怕近距離打空爆彈,傷到許三多,他根本就不可能被俘虜。

“每一個在戰場上掛了的人都說自己冤。”高城反駁。

“鋼七連連長……”袁朗試探著問。

“高城!”高城回答。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儘管袁朗早就聽說過這個將門虎子的名字。

“這場對抗演習,是我們輸了!”

和電視劇中的不一樣,袁朗一開口,就承認自己輸了。

“把我們打成這樣,減員三分之二,還是你們輸了,寒磣我呢?”高城聽了,很不高興。

然而,袁朗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還沒接到通知呢吧?”

說著,他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地上,那堆被他脫下來的裝備,除了槍械、吉利服,還有一個帶著話筒,像是無線通訊裝置的物品。

“那是我們的單兵通訊器,帶上它,就可以在一定範圍內,隨時與指揮部取得聯絡。”

袁朗進一步解釋道,“我剛剛得到了指揮部通知,就在兩個小時前,你們的兩個兵偷襲了我方後勤基地,導致了整個基地,以及直升機中隊、後勤中隊全部退出演習。”

“在火力、兵力均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失去了直升機的機動性,我們只能被動挨打。”

“所以,我方綜合考慮戰場形勢,已經嚮導演部提交申請,主動認輸,提前……”袁朗看了看手邊,“提前一個小時,結束這場演習。”

高城有些不敢置信,“你說的兩個兵,是伍六一,還有黃柯?”

“沒錯,是叫這兩個名字!”袁朗說道,“說是你們鋼七連的。所以,我很好奇。”

“雖然負責後勤基地的都只是我們的外圍成員,但能用這種類似於特種兵的方式,端掉我們這些特種兵後勤基地的兵,究竟是什麼樣的連隊能夠培養出來的。”

說著,他站起身,伸出了右手,“現在,演習結束,不用藏著掖著了,A大隊,袁朗!”

恰好在這個時候,指導員洪興國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老高,剛剛團部打來電話,說是演習提前結束,導演部判定咱們打成平手,但具體的原因沒說,讓咱們現在就集合部隊,返回團指揮部待命。”

兩相驗證,還有些蒙圈的高城知道,對方說的全都是真的。

下意識的與袁朗握了握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笑得直搖頭,笑得自帶嘲諷。

“沒想到啊,本以為是步可有可無的閒棋冷子,結果卻起到了扭轉戰局的作用。全連,乃至全團上下,努力了這麼長時間,還比不上兩個兵的作用大。”

袁朗知道,今天的事對於高城的觸動會很大。

或許用這種方式得到的平局,對他來說,比輸掉這場對抗還要難以接受。

如果沒有恥辱性的三分之二減員,如果沒有全團上下攻不成攻、守不成守的全面被動,伍六一、黃柯創造這樣堪稱奇蹟的戰果,他一定高興地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可現在,他覺得這是對自己最大的諷刺,諷刺他的無能,更諷刺他的觀念落後。

他甚至開始自我懷疑,自己究竟還適不適合做這個鋼七連的連長。

很多時候,通往強者的道路上,總是充滿了各種挫折與坎坷。

它們有的會讓你產生畏懼,喪失繼續堅持走下去的動力與勇氣;有的會讓你開始自我懷疑,覺得自己走的這條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但這又是必須經歷的過程,只有無論面對任何困難都無所畏懼。

並且在不斷地自我懷疑中不斷調整,卻又始終堅定向著目標前進,最終完成自我突破的人。

才是真正的,笑到最後的強者。

所以,這樣的觸動究竟是好是壞,能不能突破自我,就看高城自己的了。

集合、整隊、蹬車……

轟隆隆的裝甲戰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一路碾壓著履帶下的泥沙,返回了指揮部所在地。

和三班乘坐同一輛步兵車的袁朗。

對這支有著光榮歷史的連隊有了更深的理解,對許三多這個人也更加的喜歡。

下車後,袁朗問許三多,想不想到他那去。

許三多回答,他是鋼七連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個兵。

袁朗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以這樣的方式拒絕自己,用手套輕輕抽了一下許三多的頭盔,心中卻愈發認定,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兵,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帶到老A去。

而幾乎是在前後腳的工夫,齊桓開著一輛東風猛士,風馳電掣地來接袁朗。

車上,自然還順便帶回來了黃柯和伍六一。

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的高城笑著擁抱了他們,說他們是好樣的,不愧是鋼七連的兵。然後七連上下,像是迎接英雄一般,歡呼著把他們扔到了天上。

袁朗在一旁看著,接過齊桓遞過來的一瓶水,喝了一口,問道,“怎麼回事?”

齊桓說道,“也不怪後勤中隊的那幫兄弟,這兩個傢伙的確是有些妖。我打聽過他們的行進路線,這一路上,至少能遇到三四波一中隊和二中隊的人,都沒有發現他們。”

“後來,就在我們偷襲304的同一時間,他們偷襲了咱們的後勤基地。”

“聽當時追擊他們的人說,就那個叫黃柯的列兵,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他們舉槍瞄準,卻根本就瞄準不到這個傢伙。”

“他們也有這個感覺?”

這個時候,最早被鋼七連“擊斃”的那兩個老A也走了過來。

其中,那名少尉,名叫耿超的狙擊手,聽到了齊桓的話,詫異地問出了聲。

看到袁朗、齊桓投過來的不解的目光,耿超趕緊解釋,“昨天我陣亡的時候,就是用狙擊槍瞄了那個列兵一下,結果他抬槍就像我射擊,然後我就陣亡了。”

“當時那種感覺,就好像,我當初面對隊長你一樣,真的!”

“哦?”袁朗聞言來了興趣。

如果是後勤中隊的傢伙為了推卸責任,有可能誇大其詞,那麼耿超作為他親自挑選出來的狙擊手,絕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欺騙自己。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鋼七連,竟然出了這麼多有意思的兵!”

和高城打了聲招呼,留下四箱“液體手雷”,也就是啤酒,A大隊的幾人便離開了。

只是,離開的時候,袁朗的目光在黃柯的身上駐留了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黃柯也感覺到了袁朗的目光,回過頭,兩人隔空對視,互相報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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