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最後的考驗(上)(1 / 1)
“黃柯,加油……”
“黃柯,加油……”
搏擊擂臺下,至今還被老人們叫著編號,一口一個南瓜的新人們,扯著嗓子吶喊助威。
而在另一邊,A大隊的那幫老人們也在大喊大叫著。
“路錦鵬,打他……”
“掏他下路,掏他下路……”
搏擊擂臺上,黃柯、路錦鵬兩人都在鉚著勁,各自使出渾身解數,拳腳翻飛地鬥在一起。
從場面上看,路錦鵬明顯佔據著上風,他的拳腳剛猛、勢大力沉,每一次攻擊都專打黃柯顯露出的防守薄弱環節。
而黃柯看似狼狽,但每次都是立即做出反應,將對方疾風驟雨般的進攻化解於無形。
一時間,一個攻得凌厲,一個守得密不透風,竟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雖然說久守必失、久攻必克,卻也有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久攻不下必有失城。
搏擊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運動。
很多人五公里、十公里越野輕輕鬆鬆,卻不見得能堅持下來一場三分鐘的搏擊比賽。
尤其是在這種連續進攻,卻又久攻不下的情況下。
所以,漸漸的路錦鵬的攻擊速度慢慢放緩,兩次攻擊間的間隔也逐漸拉長。
而這正是黃柯堅決防守撐到現在,一直在等待的機會。
就在路錦鵬一招連環腿招式用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黃柯逮住機會不退反進,一把抱住了路錦鵬的胳膊。
轉身、扭腰、用力,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就想給路錦鵬一個過肩摔。
然則對方格鬥經驗豐富,見狀立即抱住了黃柯脖子,黃柯把路錦鵬摔了過去,自己也被帶著倒在了地上。
而且,兩人即便倒在了地上,路錦鵬仍舊死死地勒住黃柯脖子,幾欲窒息。
黃柯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用力揮肘擊打對方的軟肋。
這一肘力量極大,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疼得路錦鵬下意識地勾起腰,勒住黃柯脖子的手臂險些鬆勁。
吃痛的路錦鵬更是被打出了兇性,更加死命地勒黃柯的脖子;
愈發感到窒息的黃柯也不服輸,也更加死命地肘擊路錦鵬的軟肋。
兩個人都來了倔勁,誰也不肯認輸。
臺下的齊桓見情況不好,趕緊翻上擂臺,命令他們分開。
終於恢復些理性的兩人這才同時停手。
黃柯一張臉憋得通紅,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路錦鵬則是齜牙咧嘴地掀開衣服,肋下已經被黃柯肘得,出現了一大片的青紫。
“黃柯是吧?”這還是路錦鵬第一次喊黃柯的名字,“你小子,行!今天算是防守出師了,以後跟我練進攻!”
這時,又有別的老人翻上擂臺,或嬉皮笑臉地嘲諷了路錦鵬一番,或跑過來拍拍黃柯肩膀。
有的說,“小子,可以啊,靠防守都能跟路老二打平手了!”
也有人說,“好好努力,這次跟老二打成平手,下次爭取把第一的齊桓也幹趴下。”
還有人說,“找機會跟中隊長打一場,你現在八成能虐他了!”
……
自始至終,黃柯都沒有說一句話,他太累了,躺在擂臺上呈大字型,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打透,
只是在心裡嘀咕,“這就是來自老人們的認可嗎,他大爺的,不容易啊!”
的確,不容易,特訓結束已經快兩個月了,為了在這裡立穩腳跟,為了贏得老A們的認可,黃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而現在,終於到了可以收穫的時候。
但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二十天後,行進間快速射擊訓練場,50米到200米的距離,30個隨機彈出的目標靶。
黃柯以0.5秒的優勢,不但戰勝了袁朗,也成功打破了這個訓練場上的最快記錄,讓所有人看了都咋舌不已。
一個半月後,狙擊靶場,使用有效射程800米的88狙,打斷了1200米外的旗杆。
負責給黃柯特訓狙擊要領,一心想把黃柯培養成自己的觀察手的耿超,被打得有些懷疑人生。
同樣是一個半月後,模擬巷戰訓練場,還是老人與新人之間的對抗訓練。
黃柯不但聽聲辨位,在正常人的視野和聽覺範圍之外,就已經成功鎖定了敵方位置,而且顆顆神出鬼沒,總是在老人們頭頂爆炸的讀秒手雷,把這幫高高在上,以為老子天下無敵的傢伙直接給炸自閉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基地再也沒有人喊四十三這個編號了,也再也沒人敢說他是南瓜。
連帶著,被黃柯激發出鬥志的新人們,也都在透過不斷地艱苦訓練,不斷地挑戰老人們的權威,而越來越受到這個基地的認可。
就這樣,一晃加入老A已經四個多月了。
老人們不再像之前那樣瞧不起新人們,但雙方之間的隔閡就像一道無形的牆,總是無法真正消除。
黃柯知道,這是因為他們還有最關鍵的一關沒有過。
或許是因為吃過大虧吧,這些時常會有實戰任務,在生死邊緣來回遊走的特種兵們,不敢輕易地把誰當成自己的戰友。
因為戰友對於他們來說,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必須能夠絕對的信任。
而且這種信任,不僅僅是軍事素養和能力上的信任,更是在任何時候都會不離不棄的,心理上的信任。
所以,他們都在等著,看這些新人們,在真正面臨絕境時如何表現。
是的,又是面臨絕境時的表現,之前的特訓,他們就不斷地在生理上、心理上,壓榨、打擊那些參訓人員,而且往往是越重視,壓榨得就越狠,針對得就越明顯,就是在考驗參訓人員的心理素質。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覺得遠遠不夠,因為這種在訓練中營造的絕境根本不是真正的絕境。
所以,他們需要更加貼近真實的戰場環境,最大限度的考驗對方。
因此,電視劇中的袁朗精心安排了一場化工廠恐怖襲擊,卻被吳哲一眼就識破了真相,導致對吳哲的心理考驗失敗。
但還是成功地考驗了許三多和成才。
試出來許三多在面臨絕境時的勇氣,也試出來成才內心深處的自私與畏懼。
可是這場本應在他們加入老A一個月左右就應該出現的演習,卻因為黃柯的關係,至今都沒有出現。
原因是袁朗找過黃柯,希望黃柯能夠幫他在演習中演一場假死。
否則的話,他很擔心自己的設計騙不過吳哲,不能讓吳哲真正入戲,就沒辦法將其逼入絕境。
黃柯本來是問他為什麼這麼信任自己。
又或者說,為什麼不在這次的演習中,考驗自己是否值得被信任?
但袁朗只是笑著不回答,所以黃柯只好說出自己的意見,“對於吳哲這種習慣了質疑一切的高階知識分子來說,用全是假的東西去騙他,是絕對不可能讓他信以為真的,所以假死根本沒用。”
“真正高明的騙局,一定是九分真,一分假,與其營造一個戰場環境,不如真的給他一個戰場環境。”
“當然,前提是這個戰場必須是我方能夠完全掌控的戰場,所以規模不能太大,對手不能太強,真要是對上國外的那些職業軍人,或者僱傭兵,直接拉上去就太危險了,不確定的因素太多。”
“但如果目標是一小股武裝越境的毒販,那麼情況就不一樣了,即便是我們這些新人,也應該可以做到完勝。”
“然後,在剛剛脫離戰場,還沒有真正脫離戰場的時候,往食物裡下點迷藥,再找一些生面孔偽裝成毒販的同夥,對每個新人進行一場抗審訊的考驗,到時候再上演一些假死的戲碼,就由不得大家不入戲了。”
黃柯憑藉著自己在現實世界看小說、看電視積累下來的經驗,開始滿嘴跑火車的胡謅。
結果,聽到袁朗的耳朵裡,卻是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當即把自己之前花了好幾天時間設計出來的演習預案全都撕得粉碎。
之後,這件事就好像沒有下文了。
只是對於他們這些新人們的訓練變得越來越嚴格,而且增加了很多類似於,匍匐前進的過程中,用機槍在頭頂上實彈射擊的勇氣和膽量訓練。
黃柯知道,這是在為大家參與實戰,防止出現意外情況,做著之後的提前準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