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毛瑟98K（1 / 1）
“前方鐵軌修補，全體原地休息三十分鐘……”
“前方鐵軌修補，全體原地休息三十分鐘……”
在集安做了最後一次補充，拿到了一些冬裝和棉衣，剛剛登上火車進入朝鮮沒多久，他們就遇到了狀況。
由於鐵路被美軍的轟炸機炸斷了，所以必須停下來等待工兵部隊緊急修補。
傳令兵從車頭跑到車尾，傳達著師長命令。
而黃柯則立即想到了電影中的這一幕，於是拿著槍爬上了車頂，將聽覺的感知提升到最大，試圖儘可能早地提前發現美軍轟炸機。
他沒有辦法告訴別人轟炸機會來，所以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儘早發現、儘早提醒。
果然，大概10分鐘後，他聽到遠處隱隱傳來的轟鳴聲。
雖然目標方向是他們剛剛經過的鴨綠江大橋，還不是他們這輛軍列，但黃柯還是第一時間示警。
“飛機！有飛機！”
黃柯大聲地呼喊，同時端起步槍，向著轟鳴聲傳來的方向做出瞄準動作。
所有人都被黃柯這一嗓子給喊懵了，因為他們還都聽不到任何聲音，尤其是跟黃柯一起爬上車頂的伍萬里、張小山，更是忍不住吐槽黃柯謊報軍情，哪裡有什麼飛機？
可是，很快他們就閉嘴了，因為，真的隱隱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
得益於黃柯的提醒，之前還亂嗡嗡的，尚未調整到戰場意識的九兵團眾人，精神立刻緊張了起來。
伍千里第一個反應過來，命令，“趕緊回去，整理裝備……”
傳令兵也在第一時間傳達師首長的命令，“各連整理裝備補給下車，化整為零，以營以下規模分散，隱蔽穿插狼林山脈，前往長津湖戰區，再行集結……”
伍萬里、張小山立即跳下車頂，回到車廂內整理裝備補給。
但黃柯並沒有聽從命令，他仍舊端著槍，密切關注著美軍轟炸機的動向。
很快，鴨綠江大橋被炸燬了，三架美軍轟炸機正準備返航，發現了正停在兩山之間的峽谷中的軍列。
其中一架還有數枚炸彈。
於是決定兩架返航，由那一架轟炸機，向軍列投彈。
“只有一架，有機會！”黃柯暗自慶幸，於是立即開了一槍，計算著彈道軌跡。
然後，拉動槍栓更換子彈，第二槍，繼續校正彈道。
等到第三顆子彈上膛，美軍的那架轟炸機已經開始俯衝，隨時都有可能開啟機艙進行投彈。
這個時候的轟炸機還是螺旋槳式的，飛行速度慢，鑑於志願軍、朝鮮人民軍都沒有防空火力，所以在進行地面射擊和轟炸的時候，為了追求精度，通常都會肆無忌憚地低空飛行。
黃柯已經能夠聽到，三營長談子為“撤離火車”的喊聲，以及伍千里的魚鷹哨聲。
但黃柯絲毫不為所動，超凡大腦飛速地計算著轟炸機的飛行速度和高度。
在其下腹機艙即將開啟的一刻，扣動了扳機。
“砰”地一聲槍響，子彈打中了轟炸機的右翼發動機，導致其發動機失速，直接偏離了航向，還沒有來得及投彈，就一頭栽到了火車右側的山峰上，發生劇烈的爆炸。
原本已經撤離火車，正在向火車左側全速狂奔的九兵團指戰員，看到這一幕被驚呆了。
“我去，那小子誰啊？”
“哪個連的？”
“真他孃的尿性！”
……
而發覺全連少了一個人的伍千里，正在往車頂上爬。
看到這一幕，剛才還氣得想要弄死這小子，現在，卻興奮地一把抓住黃柯的兩個肩膀，一邊使勁地搖晃，一邊大喊大叫著：
“好小子，真是小瞧你了！就他孃的這麼幹！”
這時，危機解除，師首長立即做出調整，原地檢查裝備和補給，等待命令。
他們則來到黃柯的這邊。
“剛才，是你小子最先發現的敵機？”師首長打量了一下黃柯，有些詫異於他的年輕，但還是鄭重的問道。
“報告首長！是！”黃柯回答，“我天生耳力好！”
“不光耳力好，槍打得也很不錯！”師首長肯定地點了點頭，問道，“打飛機，是蒙的，還是真有把握，再來一次，還有信心打下來嗎？不許說大話，這關係到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明白嗎？”
“是！明白！”黃柯當然不可能胡亂回答，“我現在手裡的槍不行，只能在它降低高度，俯衝的時候打！”
“所以，有信心打下來！但機會只有一次，稍縱即逝，我不敢百分百打包票！”
聽到黃柯這麼說，師首長反而對他更有信心了，於是吩咐身邊警衛員，不一會拿來一個長條形的箱子，開啟一看，竟然是一支保養得非常好的毛瑟98K，而且還是加裝了瞄準鏡的。
“狙擊步槍？”黃柯下意識地喊出了聲，滿眼放光！
別看這是一支儘管經過了3次改良，但早在1898年就已經設計定型的老槍。
卻是無數軍迷心目中，栓動步槍絕對的巔峰之作。
如果單論射程、精度，還有殺傷力，即便放到後世，也沒有哪把槍能與毛瑟98K相提並論。
只可惜，栓動步槍在每次射擊之後都需要手拉槍栓，在射擊連續性上，沒有辦法與後來的半自動、自動步槍相比，再加上戰場環境，戰爭理念的改變，這款神作最終還是走下了歷史舞臺。
可即便如此，仍舊不能影響，黃柯對這一款經典槍型的喜愛。
尤其，這還是加裝了瞄準鏡的狙擊步槍。
雖然這個時期，還沒有專業的狙擊步槍概念，蘇聯、美國、德國，二戰時期都是從制式步槍中，選擇精度最好的步槍，加裝瞄準鏡供狙擊手使用，但這更能說明這支步槍的百裡挑一。
黃柯忍不住拿起來試了試，發現加裝的瞄準鏡竟然還是6倍的，理論上，有效射程能夠達到1000米。
“你小子，懂得還不少！”師首長笑著說道。
不過，他還是覺得，一個半大小子，能認出狙擊步槍就不錯了，沒想過他能認出具體型號。
於是繼續說明道，“這是一款德制的經典名槍，毛瑟98K，別看和你手中的中正式步槍很像，使用的也都是7.92毫米子彈，但那是因為中正式步槍仿的就是毛瑟98K。”
“無論是使用材料上，還是製作工藝上，跟它的母版，根本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這支槍，是我們當年從小鬼子的手裡繳獲的，一直沒捨得用。”
“你小子不是說，有把握把飛機幹下來嗎？看到山頂上那塊突出的石頭沒有，你要是能夠打中它，這把槍就歸你使用，怎麼樣，敢挑戰一下子嗎？”
“那有什麼不敢的？”黃柯立即回應道，“但我需要試槍，先摸透它的效能！”
“行！”師首長同樣，“毛瑟98K的彈夾容量是5發，咱們就以5發子彈為限，沒問題吧？”
“沒問題！”黃柯喜上眉梢，“用不著5發，3發就夠！”
說了一句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大話的實話，黃柯只壓上了3顆子彈，然後目測了一下山頂上那塊石頭的距離和高度，的確和飛機俯衝時的距離、高度非常接近，還真得是有的放矢。
回憶著之前瞭解到的，關於毛瑟98K的相關資料，再把7.92毫米子彈的重量因素考慮進去。
黃柯的第一槍就做了相應的調整，槍口略微上揚了些許角度。
“砰”地一聲，子彈射出。
黃柯目不轉睛地看著子彈運動的軌跡，同時感受著步槍後坐力傳遞給自己的感受，心中不禁感慨，這的確是把好槍，子彈擊發時的感覺還真的是無比的美妙，讓他確信這槍必中無疑。
果然，透過瞄準鏡，黃柯清晰地看到，子彈打崩了那塊突石的一角，擊出一串火星。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收手。
這個個目標，對於這把槍來說還是太近了，高度也不夠，沒有辦法驗證出它的極限資料。
於是，開始尋找新的目標。
恰在這時，天空中一隻山鷹飛過，黃柯的超凡大腦高速運轉，迅速調整、果斷擊發。
很可惜，高度超過了500米，距離超過了1000米。
即便黃柯算準了一切，但在這個距離上，精度的誤差被大幅度放大，子彈擦著山鷹的尾巴飛了過去。
但他並沒有氣餒，而是將這種誤差也算了進去。
迅速拉動槍栓換上最後一顆子彈，抓住了山鷹雙翼展開進入滑翔狀態的一瞬間，再次擊發。
隨著“砰”地一聲槍響，山鷹應聲而落！
從剛剛的第一槍開始，師首長就透過望遠鏡看到了黃柯擊中目標。
但他沒有聲張，尤其是看到黃柯調轉槍口，似乎想要打那隻肉眼只能看到一個黑點的山鷹時，更是想看這小子到底能達到什麼程度。
結果，只用了兩槍，黃柯就把山鷹打了下來，比他最初指定的目標還要難出十倍、百倍！
“好！”師首長大喜過望，當即拍板，“這把槍歸你了，好好用！”
周圍的志願軍聽到這個訊息，雖然他們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師首長如此喜悅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打中目標了，於是也立即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和驚歎聲。
神槍手平河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禁有些酸溜溜的。
全師上下，哪個自詡槍法好的，沒打過師首長那把狙擊槍的主意？
可問題是師首長定下來的考核標準實在是太高了，全師的神槍手放在一起比武，他本來是最有希望拿到的。
結果還是不慎失手，打偏了。
就這樣與夢寐以求的好槍失之交臂。
不過，即便如此，平河還是真心為黃柯感到高興。
別人沒有看到，但他眼力驚人，透過第二槍、第三槍黃柯槍口所指的方向，他就意識到調整了射擊目標。
所以，在山鷹被打下來的第一時間，平河就已經看到了。
他自問在那個距離、那個高度，自己完全沒有把握完成這樣的壯舉，因此心服口服。
“你小子，好好幹！剛剛擊落美軍轟炸機的功勞，我記下了，等到這場戰鬥打完，再行論功行賞！”
師首長最後拍了拍黃柯的肩膀，鼓勵道。
緊接著，新的命令下達。
鐵路已經修補完畢，全體蹬車，繼續向長津湖方向進發。
原本，師首長考慮到軍列的目標太大，雖然這次沒有被轟炸機炸掉，但還是打算繼續執行分散行動、隱蔽穿插的命令。
但這樣一來，就不得不捨棄車上大量的武器彈藥和補給物資。
畢竟，僅僅依靠人背，能夠帶走的十不存一。
但現在，師首長選擇相信黃柯，仍舊蹬車進發，由黃柯留在車尾，時刻保持警戒、臨機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