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反面的排場拿出來呀(1 / 1)
第94章、反面的排場拿出來呀
“猜的。”
褚致遠老老實實說,然而餘溫聽起來,覺得這也太敷衍了。
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方便說你可以選擇不回答。”
“沒有不方便。”褚致遠很認真道。
他這樣,讓餘溫有氣都不知道朝哪裡發。
褚致遠這個人吧,沒相處的時候矜貴出塵,充滿距離感。接觸之後……會發現他有時候比較呆。
比如現在。
餘溫深呼吸,告訴自己,褚致遠就是這樣的說話風格。和他認真,恐怕自己早就氣死了。
“那你怎麼猜出來的?”
餘溫一邊準備炒菜要用上的配料一邊問。
褚致遠一板一眼回答:“褚誠保外就醫了。他前一陣都很安靜,最近突然到我面前秀存在感。我覺得他應該做了什麼事,多半與溫泉專案有關。”
“呵。”餘溫在心中記下一筆。
她就說餘家人幾十年沒有音信,怎麼突然蹦出來。原來是褚誠這根攪屎棍在發揮作用。
餘溫有些煩躁地抱怨:“你們有錢人眼中律法就是擺設對吧?做了那麼多壞事還能逍遙安逸。”
褚致遠就事論事:“他確實有病。”
餘溫:“……”
褚致遠:“不過這不影響他受懲罰。我會盡快送他回去,讓他好好懺悔。”
“你打算怎麼送?”
餘溫的語氣,分明是不信。
上次那麼鐵的實錘,褚國雄都把褚誠剔除繼承人名單了,還能讓他蹦躂出來。
這個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只要他大哥褚子榮沒有下臺,他就能繼續噁心人。
這一瞬,餘溫憤怒極了。
為什麼公平和正義,都要在錢的面前讓位?
這世界的黑白,已經變得如此不分明瞭嗎?
“小魚。”
褚致遠磕絆地喊了一聲,突然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下餘溫的眉心。
指尖細膩的觸感讓他晃了下神,而餘溫也被他突然的動作搞得心慌了下。
睜大了漂亮的眼睛看著褚致遠,像是白色的貓兒無聲委屈控訴:你做什麼!
褚致遠老老實實解答行為背後的動機:“別皺眉,我可以。”
“你準備怎麼做?”
“褚誠最近針對粥鋪又做了什麼事?”
餘溫把餘家人這段時間的作為一五一十說出來。說起餘家最新的打算時,本來平展下去的眉頭又蹙起來:“如果他們抓住這點不放,我真的沒有把握能留住粥鋪。”
褚致遠發現剛剛一閃而逝的難受又來了。
他不願意看見餘溫憂愁。
在他的心中,餘溫就應該笑容甜美,談到設計閃閃發光。而不是被這些瑣事煩擾。
真怪。
他頭一次對一個人的心情如此在意。
為什麼會這樣?
褚致遠把這個問題畫了重點標記,放在腦海的記憶抽屜中,準備有時間再分析。現在,他專注餘溫的難題。
“我有個辦法。”
“什麼?”
“讓餘家人自願放棄搶奪粥鋪。”
“……怎麼可能……”
餘溫亮起來的眸子一下子熄滅。
她還以為褚致遠有什麼好法子呢。
就餘家人貪得無厭的德性,怎麼可能會撒手。
“你忘了?溫泉專案我提出了新的規劃圖,一旦透過,粥鋪就不會在拆遷範圍內。餘家人索要粥鋪,不過是為了拆遷費。一旦沒了拆遷費,粥鋪還欠下大筆外債,他們躲還來不及,根本不會沾手。”
這個角度倒是不錯!
餘溫心情又飛揚起來,不過,還是有一個問題。
“大筆外債?如果只是藉口,很容易被拆穿。弄真的話,粥鋪沒有啊。”
“馬上就有了。”
褚致遠笑了下。
他容貌精緻,就是習慣性面無表情,給人一種很傲很難接近的感覺。這會兒突然一笑,雖然幅度很小,也大大驚豔了餘溫。
餘溫看入了神,都沒聽清褚致遠說了什麼。
只知道褚致遠問她:“你覺得如何?”
餘溫心虛得一匹,生怕褚致遠看出來她剛剛的失態,都不敢追問褚致遠到底說了什麼,胡亂點頭:“我覺得不錯。”
褚致遠點頭:“那就這麼辦。我認識一個仿古建築設計方面很不錯的人,介紹給你。”
餘溫:“啊?”總感覺她看呆的時間裡錯過了很重要的資訊!
……
“什麼?六十萬?還只是前期!後面追加多少視情況而定!”
江雪一的聲音高得幾乎可以穿破屋頂。
餘溫捂住耳朵連退幾步,才感覺好了一些。
她有氣無力地揮手:“設計師是這樣說的沒錯。”
“那是什麼狗屁設計師?騙錢的吧!”
“天元一方聽過嗎?主設計師就是他。”
“對不起,是我淺薄了。六十萬,已經很節約很照顧我們了。”
江雪一變臉比變天還快,彷彿剛剛那個要去打倒坑錢騙子的人不是她。
餘溫對於她的話很贊同。
那位大師出手,六十萬真的是很實惠。
甚至根本沒有算設計費。
可是……
她只是改造一個粥鋪啊。
投入這麼多,萬一沒賺回來。餘生是不是都要做白工?年紀輕輕為了還債累彎了腰。
想想那副場景,都覺得可怕。
她現在就在糾結,如何得體委婉地將大師退回去。
哎。
好難。
餘溫愁得都掉頭髮了。
江雪一不厚道地在邊上笑:“誰請的找誰去說唄。”
餘溫臉微微發燙。
說起來,都怪她那晚被美色迷了眼。
……
餘家祖孫在別墅裡待了五天,過著天堂般享受的生活。
睡醒有人把飯端到面前,衣服髒了有人洗,每天不是吃睡就是玩。一點農活不用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出去。天天看別墅的花園也有點膩了。
所以,當這天上午,有錢先生再次出現在別墅,餘家五人紛紛眼冒精光盯著他。
“我們可以動手了?”
那語氣,那神態,匪氣十足。
不知情的看見還會以為這是一群搶劫犯。
褚誠有點恍惚,他難以把眼前的五人與記憶中,唯唯諾諾的鄉下人聯絡起來。
不過很快他臉上就浮現出笑意,這樣才好。
無賴,就要用無賴去對付!
一疊資料被扔到幾人面前,褚誠眼神陰沉命令:“如果這樣都還拿不到粥鋪,你們現在吃了用了我多少,我會要你們百倍吐出來!”
發現可以自由點餐,每天都在挑貴价食材,吃得滿嘴都是油的餘老太太和餘大姑身體一僵。
百倍?
娘咧。
賣了他們五個都還不起。
這有錢人好摳,不過是吃了點食物。
餘老太太耷拉下眼皮,用無聲表示自己的不爽。
餘家大孫子最近兩天又和江雪一接觸了下,然後在江雪一的崇拜鼓掌中,越發覺得粥鋪是手中之物。甚至粥鋪拆遷的百萬賠償款,都唾手可得。飄得很。
一點不把威脅當回事,大刺刺笑著說:“等我拿到錢,江城酒樓我請客,先生隨便點。”
褚誠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江城酒樓,算個逑!
想當初他——
不。
不能回憶。
一想起曾經有多風流快活,現在的落魄就加倍痛苦。
不過,再落魄,也不能讓個鄉下人羞辱!
褚誠眸中暗芒閃過,已經決定,等粥鋪的產權變更結束,就要餘家人變成窮光蛋!
拆遷賠償款,是他的。
一無所知的餘家五人,在拿到褚誠給的確切資料,餘奶奶竟然沒有辦理收養手續後,高興得不行,馬上就衝去社羣辦公室。
沒錯。
社羣。
這次他們學聰明瞭,不去粥鋪和餘溫拉扯。直接讓社羣的工作人員出面。
哼。
才不是怕了那小賤人的伶牙俐齒,而是要聽先生的,速戰速決。
餘家人如此催眠自己。
只不過,在餘溫接到電話真的來了時,餘老太太和餘大姑,還是不自覺往後縮了縮。想躲在社羣工作人員的身後,以避開火力。
餘溫:“……”這就是捲土重來?怎麼好像更慫了!囂張跋扈呢?要對得起你們反派的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