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坑徒弟(1 / 1)
他們的手密密麻麻的,黑壓壓的,從四面八方,朝著我抓來。
我不得不再度咬開手指,這一次我隔空繪製出一道除魔符,本來是不想用這樣剛烈的符咒的,但是沒有辦法,我感覺到如果我不使用,恐怕我真的要將自己的一切都賠上了。
血液在空中繪製出繁複的圖案,我真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能夠不慌亂的將符咒一氣呵成的繪製完畢,或許真的是這些東西已經深入骨髓,所以我才這樣從容不迫。
符咒繪製完畢,緩緩地朝著外面那些鬼魂飄了過去,那些鬼魅本來有些離我已經很近了,都快要觸碰到我了,然而這個時候那符咒出現,立馬退散,登時在路上給我清理出了好大一塊空地來。
這個效果讓我很滿意。
我轉身就朝著山上跑,三河鎮這些年的變化很大,遠比當初我孩提時期要大上不少,且這麼多年了,整個三河鎮建設的中心點並不靠著那山,道觀所在的地方屬於三河鎮的郊區,從虎子家跑過去,一路上只覺得舉步維艱。
我想,這正是為什麼師父在發簡訊的時候,死活不肯叫我來的原因。
在他的眼裡我還不夠成熟足以熟練的應對現在這種情況。
我更加不解的是,為什麼好端端的一個三河鎮,會變成眼前這個樣子。
只不過是高考過後出去玩耍,才短短十幾天的模樣,一切都變了。
我丟了那個除魔符之後,身後跟著我的魂魄幾乎已經沒有了,但是殭屍,卻已經越來越多。
在此之前,我還從未看見過殭屍。
如果老張頭那死而復生的屍體也算的話。
師父啊,你這是坑徒弟啊。
死屍似乎不怕什麼除魔符,連我手上的驅邪符都沒有什麼作用,我想著或許是時間太久,不起作用,故而,哆哆嗦嗦的咬開自己的手指,打算再度繪製一個符咒出來。雖說從小到大,鬼魂死屍什麼的跟著師父看了良多,但那個時候師父都在身邊,而這一次,他不在身邊,我覺得心中的依靠都沒有了。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太害怕,或許是因為這些死屍太噁心,反正眾多緣由加在一起,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那害怕的情緒不要影響其他,卻還是因為手顫.抖的過於厲害,連一張完整的符咒都畫不出來。
我在畫符的時候,周圍的死屍又靠近了不少。
他們有些人斷手斷腳,卻還能靠著在地上的蠕動,朝著我緩慢的靠近過來,有些人已經腐爛了半邊,看樣子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似的,也朝著我走了過來,但是大部分的屍體都像是剛死的模樣,他們都黑著眼眶,他們的眼眶裡面都是鮮血,嘴裡散發著腐臭的味道,一點點的衝了過來。
靠著最近的死屍開始用他那冰涼的手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就像是鋼針一樣,指甲尖銳的彷彿要將我的手臂都給斬斷,我連忙後退,胡亂的揮舞著自己的雙手,那尖銳冰涼的手臂被我從那人的身上給拉了下來,還帶著一截骨架。
我嚇了一跳,差點跌坐在地上,連忙將手中的骷髏手臂給扔在地上,轉身就跑,在跑動的時候全然不顧周圍的那些死屍,甚至我好像覺得我踩到了什麼死屍的手臂,還發出骨頭折斷的清脆的聲音。
一定不能讓這些死屍抓住。
師父曾經說過,死屍在死後,有可能發生屍變形成殭屍,所現在所遇見的,應該就是最為低等的一種殭屍,這種殭屍行動能力緩慢,且比較呆板,但是毒性卻不小,若是不小心沾染上了這種殭屍身上的死氣,那處理起來,可要麻煩多了。
現如今整個三河鎮都變成了這個鬼樣子,若是我真的遇上了什麼,到時候就麻煩了。
我只能不停的奔跑,用最簡單的方式,避開這些東西。
身後傳來喇叭的聲音,有淡黃.色的燈光從身後傳來,我愣了愣,連忙回頭,就看見一輛大巴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周圍那些行動緩慢的殭屍都被這大巴給壓得乾乾淨淨,一瞬間甚至讓我覺得,這地面上眾多死屍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中巴車上開著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道士,他鐵面虯鬢,相貌奇異,倒是同傳說中的鐘馗長得有幾分相像,當然我只見過鍾馗的畫像,再加上古書上都說他相貌有些難看,所以在考取狀元之後,就因為這個顏值的問題被皇帝劃去了名字,導致他在金鑾殿上撞死。
那濃眉大眼的道士揹著劍,用木簪簪住頭髮,等著一雙大眼,聲如洪鐘衝我吼了一句:“愣著幹嘛,上車。”這道士打扮的古色古香,開著一輛大巴,顯得不倫不類。
我連忙上了那大巴車。
這大巴車上還有其他的人。
年歲都不大,看上去二十來歲的模樣,一共三四個,我們這個時候流行什麼非主流,這三四個人都是非主流的打扮,誇張的頭髮,一顆腦袋感覺有別人兩個大,皮膚倒還聽白皙,手上拿著刀器之類的東西,在手中不斷的把.玩著,三男一女,眼神都很桀驁不馴。
他們都坐在後面,我便一個人靠在前方,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是人是鬼?”
那個司機哈哈大笑,衝我說道:“小兄弟,你說我是人是鬼?”
“司機剛可救了你,也不知道你這種小魚小蝦,怎麼有功夫跑這種地方來,不知道怎麼死的麼?”一個白色的頭髮的男人衝我說道,他的聲音清脆,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就這兩眼我發現對方其實是個女人,他沒有喉結,只是中性打扮,一眼看過去會讓人認錯。
其他的人看了看我的樣子,都在那笑。
“這地方怎麼回事?”我不理會這四個非主流,我們學校到了高三的時候,也有一些孩子喜歡玩非主流,穿一些奇裝異服,照相的時候喜歡嘟嘟嘴,有一段時間,甚至虎子也學會了這樣的非主流,給我發的簡訊一個字都不認識,說話莫名的帶著憂傷,還染了一頭的跟個雞毛撣子的短髮,但是不到三天就恢復正常,據說被他老爹拿著雞毛撣子打了一個多小時,徹底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