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一個顧客(1 / 1)
女人的手上全部都是蛆蟲,這些蛆蟲直接被她捏爆,然後侷促不安的塗抹在自己那件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背心上,我原本被那虛影給嚇住,可看到對方這樣胡亂塗抹,忍不住撇過頭去,乾嘔了幾聲。
或許是我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那女人的注意:“救救我,救救我,我聽說,這裡有彼岸花,能夠讓我重新變得美麗。”
“你這是病,得治,不是用彼岸花就能夠怎麼樣的。”我是見了太多的人因為彼岸花而失去所有,我不希望再見到這樣的人。
“她的病,整容和醫院都沒有結果,她是註定要死的人,只不過她身後的東西不讓她死,她一身都會生活在痛苦當中。”黑刀在我身後淡淡的說道。
我愣了愣。
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我也知道,黑刀說的沒錯,她的病,不是普通的醫療就能夠解決的。
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人會生兩種病,一種藥石可救,一種藥石無醫。一種是實病,一種,則是虛病。
虛病需要看的不是大夫,而是算命的,通靈的,神婆或者是陰陽先生,只是眼前這位,已經算是病入膏肓了,我們之前會在她的身上看到的那個虛影,那是警告,也是始作俑者。
“救你不成問題。”黑刀在我愣神的時候,已經開始做生意了,衝著那女人笑眯眯的說道:“但我要知道的是,你能夠給我們給什麼。”
“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的錢。”
“我們不缺錢。”黑刀斬釘截鐵,我看了他一眼,他亦回頭看了我一眼,其實我並沒有暗示什麼,但是黑刀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們缺錢,你能給多少。”
媽蛋,老子什麼都沒說好嘛?你看我一眼說缺錢是幾個意思?
老子也不……好吧,我的確缺錢。四年大學所有的學費都是勤工儉學,雖說有的時候虎子和劉子耀他們會幫襯我一把,為了拿獎學金憋足了勁,我的學費基本上都是獎學金交的,我不接受寢室裡面的三個人的錢,但是他們經常請我吃東西。
想一想,我最喜歡的就是泡麵,一個月裡面幾乎有半個月都在吃泡麵,我的確挺窮的挺缺錢的。
“我有很多錢,一百萬夠不夠,兩百萬,三百萬,只要你能治好我,什麼都可以,都可以。”那女人很是激動的抓住黑刀的胳膊,說道。
黑刀笑了笑,我不知道他這個笑容是什麼意思,反正有些奸詐,我是很少看見師父收取人的錢財的,沒辦法,找他基本都是鬼,許下的願望都是怎麼復活。
復活是要用掉一整個彼岸花的,用掉一整個,代價就很明顯了,不付出靈魂那是絕對不行的。
但是恢復美貌這種事情,應該所需要的彼岸花並不是很多,要不然,黑刀就不會這樣老神在在的開價了。
只是,黑刀的笑容,讓我有幾分不舒服。
我總覺得,這笑容裡面蘊藏著其他的意思。
果然,在女人苦苦哀求之後,黑刀衝著那女人笑了笑,說道;“救你不成問題,但是你得告訴我所有的一切,我要聽真話。”
黑刀說完,便靜靜的看著對方。
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事情,至少在我看來,交代自己怎麼變成這個模樣,是很簡單的。
但是那女人卻很猶豫,甚至在黑刀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轉身就走。
女人一邊走一邊用毯子重新包裹起自己的身體,地上到處都是死去的蛆蟲或者白色的蟲卵,我踮著腳站在一旁,這店子當真是小,到處還堆滿了彼岸花,幾個人就已經很擁擠了,我生怕地上的蟲卵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而那女人離開了幾步,地上的蟲子或者蟲卵,就化成了一灘白色的水,像是已經消失了一樣。但是,那女人身上的蟲子和蟲卵,卻是鮮活的。
看著女人即將離開,我不由得鬆了口氣,但是身旁的黑刀這個時候卻說道:“你考慮清楚,你要是走了,你可就沒救了。”
“你是別人介紹過來的吧?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救你。”黑刀淡淡的說道:“你在這裡可以沒有任何顧忌,你說你叫什麼,在變成這個模樣之前,做過什麼,不難吧,即便你殺了人,我都不會報警的,因為跟我無關。”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若是她真的殺了人,我可要報警。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在想什麼,黑刀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一臉不爽。
好吧,我也可以當做沒看見,但是我還是想報警。
壓下這個心思,面前的女人漸漸的轉過身來,她的聲音顫.抖沙啞:“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說出去。”
“當然了,這是我的職業道德,也是他的職業道德。”黑刀說著,順便指了指我。
您說什麼都成,反正到時候真的有什麼事情,還是報警最好。
畢竟我接受了四年的大學教育,即便我已經恢復了記憶,記得從前那些神鬼之事,但是這麼多年的教育下來,骨子裡,我還是隻相信人民警察的。
女人漸漸的靠近,黑刀給我使了個眼色,我連忙將店子裡面唯一的椅子搬了過來,放在那女人的身後,畢恭畢敬。
“我叫玲子。”女人的眼裡透著回憶,像是在想著從前的事情,聲音也漸漸的平復下來,說實話,若是除開那些臉上的蟲卵之外,她的五官,還是不錯的。
不過,玲子?
“你是那個東華臺的美女主播。”我在一旁興奮的說道:“晚間新聞的,不過她好久都沒有出現了,好像說是得了什麼病,難道是……”
我一開口,那女人猛然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那模樣比剛才滿臉膿瘡滿身都是蟲子的模樣還要可怕,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樣,我不得不害怕。
“你閉嘴。”黑刀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在本子上記載著什麼,不過,這廝的手上居然抓了一支毛筆:“他是我們的實習生,什麼都不懂,別見怪,別見怪啊。”
切,閉嘴就閉嘴,不過我那濃濃的八卦心卻燃燒起來,一個美女主播,居然淪落到這樣的田地,究竟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