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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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到蝴蝶公園其實還有一大段距離,因為司機走的是鬼道,所以他把我半路上放下來的時候,是在一大塊麥田裡面,而我則從人家的小麥地裡爬出來,晃晃悠悠的朝著田埂處走了過去。

我一向的方向感都挺差的,走了一陣子之後,感覺前面後面都差不多一個風景,最後無奈拿出了ipad,在ipad的幫助下,在勉強的找到了出路。

蝴蝶公園還是那個蝴蝶公園,只不過這一次,蝴蝶已經都在外面飛舞了,越靠近蝴蝶公園,靈壓越高,甚至我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察覺到一二,那種靈壓迫近的感覺,讓人無比的難受。

但是不代表不可以靠近。

我咬著牙走進了蝴蝶公園,周圍不時的有冥蝶飛舞,我都儘量同對方保持距離。

這蝴蝶公園,之前我和黑刀就來過,一座白塔,幾間廂房,然後就是綠樹湖泊,似乎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如果鄭冬的元神被人封印,自然會封印在冥蝶最多的地方,因為那裡才可能讓秋天有可乘之機,也有可能是鄭冬最後待著的地方。

白塔。

白塔是最可能的地方。

公園裡面的冥蝶數量我是感覺不出來,要說冥蝶最多,整個公園到處都是冥蝶,所以數量上都是差不多的了,但是這地方總有一兩個關鍵建築才對,就好比那個白塔,白塔的頂端很有可能就是封印鄭冬的地方。

鄭冬的元神被封印,他的元神應該是和身體在一處才對,為什麼秋天單單的封印了鄭冬的元神?要麼那鄭冬就跟黑刀一樣,只剩下一個元神,算是靈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鄭冬所受的傷害真的已經到了那種非常嚴重的地步,所以,他不得不將自己的元神給逼出來。

之前黑刀跟我說過,說種花人永遠都不會死,但是會感覺到疼痛,而且還會非常的疼,如果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樣的疼痛,那麼就可以考慮將元神逼出來,這樣,肉.體的疼痛元神就感覺不到了,等到傷好了,就沒有事情了。

那麼,若鄭冬真的受了那麼重的傷,同秋天進行交易的,很可能就是鄭冬的元神。

冥蝶和彼岸花一樣,都有一個店子,比如我小時候的三河鎮的那個道觀,比如現在我們巷子中的小店。

這都是必須的配置。

相信鄭冬的小店應該就在白塔之內。

白塔周圍的靈壓已經很高了,即便我現在是這樣的情況,靈覺低得在外圍根本感覺不到,但是到了白塔周圍的時候,還是有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這種感覺叫我難受,叫我心碎,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費了老牛鼻子勁兒才走到了那個白塔的邊上,白塔沒有門,黑黢黢的門洞對著我,裡面傳來一股濃郁的陰氣。

沒錯,就是陰氣。

我想起那個傳言,有人說這個地方最開始的時候,是用來供奉骨灰的。誰的骨灰?據說是烈士的骨灰。

這當然是訛傳,烈士的骨灰怎麼可能供在這種地方,不過這裡面真的有鬼魂的氣息,所以陰氣才這樣濃厚,這裡一定也有誰的骨灰,可究竟是誰,我不清楚,估計,也沒人清楚。

白塔外頭和裡面都有很多名家的書法,雕刻在石壁上,到處都是,隨處可見。

我大學的時候來過一次,也上過白塔,白塔的樓梯很陡很陡。那一次,我們寢室四個人上去玩,下來的時候,最重的劉子耀在最後面,一個沒站穩,導致前面的三個人跟疊羅漢似的,一個個的直接從數米高的樓梯上滾落下來,最後這廝還壓.在我們身上。得虧我不是最下面的那個,虎子最慘,臉著地不說,腰都差點被我們給壓斷了。

想到了從前的事情,我的顧慮也就少了一些,似乎走路的時候都輕鬆了幾分。

這白塔很高。

白塔的內部除了有粘稠的陰氣之外,說實話,其實是沒有多少奇怪的地方的,冥蝶的數量也減少了許多,甚至連靈壓都跟著下降了不少,說實話,站在這裡的時候,我的確感覺要輕鬆舒服許多。

很快的,我便爬到了白塔的頂部。

這頂部,有很多骨灰盒。

很多很多。

密密麻麻的,一格一格的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架子上,白塔的最頂端是間不大的石頭屋子,只不過同之前的幾層不一樣的是,這一層,沒有窗戶,沒有透風的地方,一片漆黑。

我的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這種漆黑之後,終於在頂端的邊上,看見了一個模糊的黑影。

那似乎是一個人,躺在地上,傳出微弱的呼吸聲,我知道他還沒有死,只是元神的丟失,說不定,這個就是鄭冬。

頓時我就有些鬱悶,老子出門的時候是被黑刀直接趕出來的,這小子真誤事,他就應該給我找找鄭冬長什麼樣子,我這隨便背個流浪漢回去,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我小心翼翼的朝著那個人靠近了過去,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身後發出巨大的聲響。

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種體驗,就是在特別安靜的地方,突然有人弄出了一種不算特別大的聲音出來的時候,往往會嚇一跳。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而且我還覺得,這聲音震耳欲聾。

我愣了愣,轉過身來,掉落在地上的,是一個骨灰盒。

這骨灰盒的模樣還挺好看,精密繁複的雕文,黑色的盒身,低調奢華有內涵。唔,不對,關注點不對勁,但我還是鬼使神差的抱起了那個骨灰盒,骨灰盒上面一般都是有照片的,我朝著那個照片看了過去,卻趔趄得後退,差點將手中的骨灰盒丟在地上。

只因為骨灰盒上面的那張臉,是我的臉。

照片裡面,我空洞的眼神望著照片外的我,灰白的臉上像是已經死去多時,乾枯發裂的嘴唇,漆黑的眼仁。

“很不錯吧。那是我給你挑選的骨灰盒。”媽蛋,這白塔頂層又有一個聲音響起,似乎就在附近。

那人拿了打火機,點燃,那張臉的下巴,那一臉的鬍子,我有印象,我在什麼地方見過。哦對了,在第一次跟蹤“玲子”去百貨店,在看見她和瑪莎拉蒂男離開的時候,一直有一個人深情的望著她,那是一個渾身都裹在黑色衣服裡面的墨鏡男,當時黑刀都說只是玲子的狂熱粉絲,但是我覺得,那個男人,已經跟了好久了。

他就是秋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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