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做夢(1 / 1)
我站在棺材的邊上,看著棺材裡面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甚至忍不住用手去碰了碰。
唔,我真的是好奇。
不過在碰之前,我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疼的死去活來,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當然,有這樣疼得死去活來的感覺,我就不太可能在做夢。我伸出手碰了碰那人的臉。
其實我真的很害怕,萬一我碰上去的時候,對方突然睜開了眼睛,那可怎麼辦?
對方那一身華麗的錦袍讓我知道,這廝不可能睜開眼睛,畢竟已經是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了,要是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詐屍。
我碰了一下,有些冰涼。
然而就在我觸碰對方的時候,從我碰的地方開始,他的臉像是碎裂的瓷器一般出現裂紋,並且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來的一陣風,竟然直接將那帶著裂紋的臉龐直接吹散。
他的臉如同沙子一般的飄散在空中,那些沙子吹了我一臉,我甚至還猝不及防的吃進去進口,惹得我不停的在那裡咳嗽,伴隨著風,有一種格外涼爽的感覺出現在我的周身,我看見我的身上,開始閃爍著淡淡的金光。
確切的說,是揮灑在我身上的那些“沙子”在閃爍著淡淡的金光。正因為這些金光,我本來在咳嗽,卻不得不停下來,愣愣的看著身上閃爍著的金光,這金色的光芒在閃爍的時候,還一點點的進入到了我的身體。
臥槽,什麼情況。
一想到這是死人的骨灰,我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連忙在胳膊上使勁搓著,企圖將身上金色的東西給搓掉,但是,無濟於事。
事實上我根本無法將身上那些金色的玩意兒給弄掉,那些東西反而一點點的進入到我的身體。陡然間,我感覺到我的大腦就像是針扎的一樣痛,我不由得栽倒在地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彷彿這樣就能夠將身體的疼痛給止住似的,但是事實上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種疼痛深入骨髓,彷彿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根血管,都有小刀在上面刮一樣,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血管在呻.吟,甚至我還聽到了我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勉強的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的胳膊突然變得軟塌塌的,就好像一條沒有骨頭的水蛇一樣,我知道,如果我還有骨頭,我的手斷然不會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蛇一般,唯一可能的,就是我剛才所聽到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就是我的手臂發出來的聲音。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灘爛泥一般的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了一般,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一樣,我想這個形容是一點錯誤都沒有的。
我抬頭看著天空的太陽,陽光灑在我的臉上依舊那般溫暖,但是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包括樹木包括草地,它們都是模擬出來的都不是真的。
等等……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模擬的?
我眼珠子轉了轉,躺著的我只能看見我的臉龐,我無法抬起自己的頭顱,可即便是這樣,也足夠了。
我看見我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條條如同蚯蚓一般的經脈,這經脈在我的臉上不停的扭動著,並且呈現出一種墨綠的顏色,像是中毒了一樣。
身體疼到無法動彈之後,很快的,身上邊有一種格外舒坦的感覺,這種感覺最先是從大腦開始,一片清涼和舒爽,一點點的擴散到四肢百骸,在經脈和血管中來回的滾動,那種感覺,無比舒爽。
我就這麼躺著,看著天上永遠都不會落下來的太陽,聽著周圍微弱的風聲,感受著周身的那種涼爽和舒適,直到徹底睡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
我的夢是小時候,就是那次我沒用的從山上取下來一多彼岸花,整個山上各種邪佞跟蹤,直到我連滾帶爬的到了師父的跟前,然後師父接住我,我在師父的懷裡嚎啕大哭的事情。
那個懷抱,是畢生的溫暖。
只不過這一次的夢境有些不一樣,師父抱住我的時候,說的不是記憶中那番安慰的話,他說:“不要怕,吳未,我會保護你的,過去是你,現在是我。”
我無法理解他這個過去是你,現在是我是幾個意思,我清楚的知道那是一個夢,可我還是貪戀著我師父的懷抱。
“吳未,你能鬆手麼?”
我愣了愣,這聲音,已經不是師父的聲音,我疑惑的抬起頭,發現師父那張慈祥的面容已經不在,取代而至的是黑刀那張略帶猥瑣的臉。
我睜開了眼睛,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黑刀師叔還有鄭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過來,這個地方不再是什麼綠草綠樹,也沒有大大的太陽,只有一片漆黑。
我倒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邊上,人事不省。
“要不是老子過來看見你躺在地上,你是不是打算直接睡進棺材裡面去?”黑刀不爽的問道。
額……這個事情我還是保持沉默吧,我沒有話語權。
“吳未,你怎麼在這裡的?”鄭冬衝我說道。
我在黑刀和師叔的攙扶下站起來,他們三個身上都穿著厚厚的宇航服,像是生怕受到傷害一樣,臃腫笨重,當黑刀和師叔將我攙扶起來的時候,其實根本抬不動我,而我差點坑爹的帶著師叔和黑刀和我一起在地上翻滾。
“我不知道,我從樹洞裡面掉下來之後,就到了這裡了。”我撓了撓頭說道。
師叔說道:“叫你不要亂跑不要亂跑,黑刀還以為你被那個陰陽木給吃了,要跟人家拼命,結果那陰陽木竟然直接消失了。”
師叔這麼說著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戴在脖子上的那根小小的玉樹枝,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但是當師叔這麼說的時候,我的腦中第一個反應就是:它在這裡。
雖說這個反應很莫名其妙。
但是我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的潛意識告訴我,我脖子上那根涼涼的玉質的樹枝就是陰陽木,只不過它暫時幻化成了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