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保護（1 / 1）
“英靈他怎麼樣了？”看英靈在修羅道手中徹底平息下來，聶丹趕緊問道。
“放心吧，他已經昏過去了，靈力氣的逆流也停止了，總的來說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修羅道長出口氣，將英靈交給聶丹之後立即發出一聲低吟坐在了地上。
聶丹連忙看去，就看到修羅道的胸口那道因為英靈留下的傷正不斷湧著鮮血。
想來也是，那種傷勢換做其他人早就已經死了，修羅道不但活著還這麼快就可以活動已經足以說明其實力的不凡。
但是實力不凡不代表就可以打破人的概念，受了那樣的傷，此時為了阻止英靈又這樣用力，想必那傷口已經撕得更大了。
看著修羅道呲牙的模樣，聶丹不由得和胡凌霄產生了同樣的懷疑，一個可以為了另一個要殺自己的人豁出性命的人真的可能隨意犧牲他人嗎？
“你不要緊吧。”可眼下，聶丹更加在意的還是修羅道的傷勢。
“放心，死不了。”修羅道捂著傷口呵呵調侃著：“你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可以讓走火入魔的驅魔師乖乖停下。”
“我叫做聶丹，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不管你們怎麼說，我就是我。”聶丹連忙解釋著。
“你本來是不是普通人我不知道，但能夠做到這種事至少對這小子來說你就不普通，這小子運氣可真不錯啊，接這個新任務還沒幾天居然連女朋友都找到了。”修羅道哈哈笑著。
“不，不是的！”聶丹臉頰瞬間竄起一抹紅暈，連忙一邊抹著臉頰一邊語無倫次的解釋著：“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我是受到了惡魔的攻擊被他救了，然後他說保護我，不對，不是那種保護，就是，我。”
“話都說不清楚了？”修羅道呵呵笑著，仔細打量著聶丹，在聶丹慌亂的那一刻，修羅道在瞬間感覺到了一股不俗的力量，儘管只是一瞬，而且看聶丹的模樣完全不自知，但這也阻止不了修羅道對聶丹多了幾分興趣。
“不是那種關係，那你那麼著急他，還為他流淚？”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當時就是著急，但是真的沒有那種意思！”聶丹連忙各種辯解，雙腳急的直跺的同時險些都要哭出來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修羅道見狀也收起了玩笑：“老實說雖然他想殺我，但在我眼裡我還是把他看做自己的親生兒子，控制不住要為這孩子的未來多操些心啊。”
聶丹看著修羅道看向英靈的眼神，當間她確實看到一個完全不屬於戰士的柔情，那眼神真的是一個父親在面對自己兒子時，同時包含著對他成長的自豪以及未來擔憂兩種情感才會產生的眼神。
“英靈他會怎麼樣？”聶丹覺得自己有些沒辦法面對這種眼神，連忙岔開話題。
“不好說，現在能不能醒過來就看這小子的命數了，不過就算能醒過來，先前靈力的逆流對他身體造成了很大破壞，但同時也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
修羅道看著昏厥的英靈說道：“醒過來之後他有可能因此變成一個廢人，但如果他能熬過這一關那他的瓶頸就會開啟，以後無論是修煉還是成長他都可以比別人更快。”
“那哪一種的可能性更大？”聶丹連忙問道。
“前者。”修羅道猶豫了片刻嚴肅的說道：“在驅魔師總部的歷史當中有不少驅魔師為了強大的力量或者失控導致自己做火入魔，但是最終真正熬過那一關成為強者的就只有一個人。”
“誰？”聶丹瞪大了雙眼，儘管只有一人這機率實在太低，但只要有，聶丹就願意去相信。
“就是傳說中的驅魔王者，這在驅魔師的歷史當中也只有寥寥幾筆，據說當時為了守護自己的同伴，年輕的驅魔王者逼出了所有的力量，雖然擊退了魔軍但走火入魔，在能力得到控制之後他收穫了常人無法想象的靈力，他也因為這次機遇一躍成為了驅魔王者。”修羅道說道：
“不過這只是一個傳說，先不說驅魔王者是不是真的走火入魔，就是驅魔師的歷史中是否真的有過這麼一號人物都說不一定。”
“那英靈他。”聶丹心中劃過一絲絕望，他看著英靈，實在不敢想象假如英靈醒過來後發現自己的力量全部消失，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報仇會做出什麼事情。
她當然希望奇蹟能夠發生在英靈身上，但是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太渺茫了，在數千年的歷史長河當中，只有一人創造過奇蹟，而這一人是否真的存在都還有待斟酌。
聶丹實在沒有辦法對這種幾乎為零的可能性抱有什麼期待。
“這是他的命數，是他註定要度過的劫難。”修羅道長嘆一聲，捂著傷口站了起來。
“大人！”看修羅道起身一個踉蹌，武陽連忙上前扶住修羅道。
“放心吧。”修羅道擺了擺手：“這個傷一會兒就會好的，但是對這孩子來說他可能會經歷一生都無法磨滅的傷痕，希望你們能夠代替我陪在他的身邊，至少能夠守著他度過這最痛苦的時期，作為他的師父，我下半輩子願當牛做馬來報答你們。”
“大人客氣了，英靈是我們的兄弟，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看修羅道就要鞠躬，武陽連忙將其扶住：“大人，您現在有什麼打算？”
“回去總部，不管怎麼說，一個S級的驅魔師在任務中犧牲，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修羅道神情無比淡然的說道。
“他們...”武陽欲言又止，他很清楚修羅道在驅魔師總部當中的尷尬位置，從任務分配的性質來說，教訓英靈這種小任務根本不需要加上一個S級的驅魔師，這個人在這裡的用意根本就是來監視。
現在他死了，修羅道就這樣回去難免會受到驅魔師總部的責難。
“放心吧，這小子雖然是地獄道的徒弟，但那混球也沒能耐把我怎麼樣。”修羅道擺了擺手隨意笑道：“這些事你們就不要操心了，這小子就麻煩你們多費心了。”
修羅道說著，扶著自己的傷口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當間武陽數次想要攙扶但都被其拒絕。
看著修羅道闌珊的背影，聶丹思索了良久，最終她還是忍不住衝上去問道：
“修羅道，可以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修羅道微笑著看著聶丹。
“在你們先前戰鬥時，我是站在一旁觀戰的人，所以你們的戰鬥有些東西我看得可能比你們更加清楚，我知道李瑞最初瞄準的目標是武陽，要不是你將武陽拋開他可能已經死了。”
聶丹鎮重的看著修羅道：“還有你剛才明明有機會殺了英靈，你猶豫了所以才被英靈傷成這樣，從你的身上我看到更多的是一個將自己孩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慈父的身影，我實在不認為你會像英靈所說的那樣只是為了自己的地位就傷害別人。”
“為了自己的地位，這是英靈告訴你的嗎？”修羅道長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是的。”
“那你信嗎？”修羅道看著聶丹問道。
聶丹搖了搖頭。
“謝謝你。”修羅道點了點頭便準備繼續出發，結果聶丹再度往前一湊擋在了修羅道的跟前。
“你就不想解釋一下嗎？”
“現在解釋又有什麼用？難道你準備去給英靈解釋，藉此解開我們的誤會。”修羅道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用的，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真相，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那你就想讓他一輩子誤會下去嗎？”聶丹繼續逼問。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勇氣擋在修羅道的跟前，她只是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不管是英靈揹負仇恨最後毀了自己還是他殺了修羅道最終憎恨自己，這兩種結局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修羅道再一次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儘管她的身體裡蘊含著一股了不起的力量，但是現在的她根本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結果她卻想要解開修羅道和英靈之間整整十年的仇怨，這樣的想法不得不令修羅道再對其更加重視。
“你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修羅道笑著：“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動機，但是你想要幫助我們的這份心意我領了，但是很抱歉我實在不能把真相告訴你。”
“為什麼？難道你就甘願這樣繼續被自己的家人憎恨嗎？”聶丹急得攥緊了拳頭。
“當然不想，但是和保護這孩子相比，被他憎恨還算是我能接受的結果。”修羅道苦笑著說道。
“為什麼？真相和保護英靈有什麼關係？”聶丹繼續追問。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不過你相信我，天底下沒有一個父親會傷害自己孩子，如果我現在的行為真的傷害到了他那隻能說明我沒有去做的另一件事對他的傷害更大。”修羅道嚴肅的對聶丹說著：
“如果有一天我覺得英靈可以接受這個真相時我保證我會告訴你一切，但現在。”修羅道再度搖了搖頭：“這孩子就勞煩你們多費心了。”
修羅道又拍了拍聶丹的肩膀便離開了，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聶丹沒有再多問什麼，因為她知道，對於一個做好覺悟要用性命保護自己孩子的父親來說，任何方式都不可能問出他不想回答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