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醜陋的歷史（1 / 1）
“歡迎光臨寒舍孩子們。”老人微笑著說道，其和煦的模樣讓人簡直沒有辦法將他與先前的壓力聯絡在一起。
“您是？”英靈和武陽不由得打量著面前的老人。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把她帶到房間裡來吧，我可以治療他。”老人隨口說著便率先走入了房中。
“要跟上去嗎？”武陽警惕的問道。
“走吧，我們現在別無選擇。”英靈低聲說著，同時也在心中對典韋說道：
“注意觀察，一旦有情況發生立刻動手。”
“收起你對本命召喚獸的命令吧，以你現在僅存的這點精神力，就算召喚出了本命召喚獸也沒有辦法發揮他一半的實力。”
兩人剛走到門口，老人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這淺顯的一句話頓時令英靈周身一震。
“你怎麼知道？”英靈驚訝的問道。
“這是我家，你覺得有什麼是我所不知道的？”老人呵呵笑著，跟著又指了指床：“放上去吧，然後你們出去等我。”
兩人相視一望，儘管對這個來路不明的老人他們很難放心，但是現在他們又實在沒有選擇，更重要的是，在老人說出最後一句話時，那瞬間流露出的與其慈祥的外貌完全不同的霸氣令兩人根本不敢去違抗。
“英靈，你說這個老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坐在客廳當中，武陽盯著緊閉的房門說道。
“不好說。”英靈死攥著拳頭。
武陽斜眼看了看英靈，心知他現在一定在為自己大意讓聶丹陷入如此險境感到憤懣。
“你說他到底是敵是友，或者他真的不是惡魔嗎？”
“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只希望他真的可以治好聶丹。”英靈緊咬著牙口，一看就沒有進行任何思考。
“如果，我是說如果。”武陽看著房門繼續說道：“如果這老傢伙在耍我們，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該怎麼辦？”
“那就是拼上我這條命，我也一定會和他同歸於盡。”英靈緊握著拳頭，周身立即瀰漫起凌冽的殺氣。
“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要拼命。”這時，房門開啟，老人悠悠緩緩的從中走出。
“聶丹他怎麼樣？”英靈連忙衝上去問道。
老人沒有作答，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吹了吹輕輕允了一口，跟著又要做出下一個動作的瞬間，英靈一個咂舌一股氣勢瞬間爆炸，騰飛的氣浪在不大的房間中肆虐，整間屋子瞬間便是一片狼藉。
老人只是斜眼瞥了瞥英靈：“空有氣勢，威力不足。”
“你！”英靈心中怒火頓時升起，也不在乎對方極有可能是聶丹的救命恩人，雙手合十一揮一股疾風轉瞬化作一柄巨大的刀刃落下。
面對這足以切開三級大魔的風刃，老人呵呵一笑，只是隨意的一個抬臂，風刃便在瞬間化為烏有。
“什麼！”英靈和武陽頓時愣在原地。
“別掙扎了年輕人，你身上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開，加上你身上的那道封印對你也有一定影響，你現在根本沒有辦法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能夠承受住我在門上加上的禁制已算不易，但想和我交手還是省省吧。”
老人撫摸著自己下巴不多的鬍鬚呵呵笑著說道：“不過看在你這麼關心這丫頭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的不敬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英靈警惕的問道，既然此人能夠如此輕易的破開自己的攻擊，那對他就必須更加提防。
“說的也是啊，剛才只想著救那孩子，居然都忘了自我介紹。”老人笑著說道：“我名叫聶凱旋，裡面這丫頭正是我的孫女。”
“什麼！您是聶丹的爺爺！”英靈和武陽一齊驚呼。
“怎麼？不像嗎？”老人回應。
“那您是驅魔師？”英靈繼續追問。
“不錯，我是一個已經被驅魔師總部遺忘的驅魔師。”聶凱旋老人閉眼回想了一會兒說道。
“難怪聶丹會擁有那樣的力量！”英靈恍然大悟：“我就一直奇怪儘管還沒有開發，但聶丹為什麼會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孩子，你是想說是我將力量遺傳給了聶丹是嗎？但你是不是忘了，驅魔師的遺傳是不可能隔代的。”聶凱旋強調著。
“對啊，這麼說聶丹的父親或者母親！”英靈看向聶凱旋。
“準確的說是他們兩個。”聶凱旋看著天花板沉默了良久說道：“其實有些事我真的想讓他成為永遠的秘密，也罷，我看你那麼關心這孩子，我們的相會也算是一種緣分，我就告訴你們在驅魔師總部絕對看不到的一段歷史吧。”
聶凱旋喝了一口茶水，沉默了片刻彷彿是在回想過去，接著說道：“你們應該還記得十年前驅魔師總部和軍方簽署的合約吧。”
“嗯。”兩人點頭：“正是那份合約令驅魔師只能永遠生活在影子當中。”
“是啊，這是對驅魔師幾千年歷史的一個全盤羞辱，但是你們知道嗎，在這份合約簽署之前，實際上還發生了一件更加令人憤慨的事情。”
聶凱旋說道：“軍方的人非常精於計算，光是一封合約他們並不覺得自己佔了多少便宜，並且就算簽署了合約，他們也非常懷疑驅魔師總部是否會在戰鬥中與他們形成合約當中的那種合作關係。於是在合約之外，他們對驅魔師總部的三名執事提出了初次合作的要求。”
“初次合作？”英靈和武陽疑惑的看了看對方。
“那一天，他們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情報說在聶丹的父母所鎮守的區域聚集了大量的惡魔，讓驅魔師總部立即派遣聶丹的父母按照合約進行攻擊，聶丹的父母抵達現場時，現場共有五十頭四級或者五級惡魔。”聶凱旋沉聲說道。
“那聶丹的父母是？”英靈連忙發問。
“他們都是S級的驅魔師，並且雙方的能力能夠進行一個互補。”聶凱旋說道：“實際上如果真是隻是五十頭惡魔，以聶丹父母的實力完全可以與之糾纏，但是那天進攻的惡魔很明顯是受人指揮，他們並不是一齊發動攻擊，而是分成三到四個梯隊進行車輪戰。
每當一批不敵，他們便離開交換，就這樣迴圈了許久，第一輪的攻勢終於結束，聶丹的父母剛準備休息，那些惡魔卻又猛地撲了上來，聶丹的父母只能繼續招架，儘管聶丹的父母實力強大，但到底還是血肉之軀，這樣的消耗終究沒有辦法維持太久，而這一點惡魔也能感覺得到，終於在一輪總攻之下二人倒下了。”
“怎麼會這樣？難道當時沒有其他的驅魔師感覺到端倪去幫忙嗎？”英靈發出疑惑。
聶凱旋搖了搖頭：“不是沒有，是沒辦法，實際上包括我在內，在我們知道這是一場軍方希望看到驅魔師誠意的戰鬥時，戰鬥已經結束了，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時，我只看到五十具惡魔的屍體以及圍在身體旁慶功的軍方的人，而聶丹的父母我就連遺體都沒有看到。”
聶凱旋攥緊了拳頭，年邁的面龐上皺紋微微抽動著，他遮住自己的雙眼但根本沒有辦法掩飾自己內心的憤懣和傷感。
“當時我幾乎失去了理智，顧不得其他只想殺了那些混蛋為我的兒子和媳婦報仇，但是卻被趕到的同伴阻撓。而後我才知道，這樣的戰鬥實際上在很多地方都有進行，並且犧牲的全部都是對合約表示反對的驅魔師。
而這場戰鬥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向軍方表示什麼誠意，這完全就是驅魔師總部那幾個執事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為軍方獻上的禮物！”
“你說什麼！就是驅魔師的三個執事故意犧牲這麼多優秀的驅魔師，為的就是保全自己的地位！”英靈發出一聲咆哮。
“是的。”聶凱旋點了點頭：“因為在驅魔師總部流傳出要簽署這樣的合約時，便已經有很多驅魔師表示了反對，當間還發出了要讓執事下臺的聲音，這讓他們感到了威脅。
所以也想找一個機會將這些‘反叛’分子全部抹去，很顯然，軍方就給了他們這樣一個機會。”
聶凱旋緊握著拳頭，說到這裡這位慈祥的老人面容當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猙獰：“我當時真的想殺了他們為我的兒子報仇，可是在看到驅魔師總部剩下的大部分人對這件事已經欣然接受時我放棄了。
在一個組織當中，如果只有少數人走上歧路，那這個組織便還可以獲救，但是法不責眾，在看到那樣龐大數量的人群已經腐朽時，我就知道驅魔師總部已經沒救了，所以我帶著這孩子離開了驅魔師總部也離開了他原先生活的地方，我本想著讓這孩子像一個普通的女孩那樣平淡的走完一生，卻沒想到，唉，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聶凱旋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聲嘆息帶出來了自己心中的無奈。